成唯識論述記 · 卷003a
kuiji
2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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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述記卷第三〔本〕
基撰
述曰:十義廣種子
中,自下第八具義多小。種有六義,遮餘非種。於中有三,初總標六義;次隨六別釋;後總結簡餘非實種子,此即初也。《瑜伽》第五說有七種子,今此言六,故云「略」也。法有五聚,第一遮無為;第三遮心、心所等,即簡別盡。然簡自處,更立餘門。第二遮等自處分別,更不敘之。不遮色者,色法外種亦具此六義故,假名種子。若爾,如何與果俱有?復如何言常恒隨轉?無性《攝論》不簡差別,唯言內種有,世親即通。然彼一一皆自釋,言內法如此,外法如此,至果俱有,唯言內種,即不論外,勘彼一一,次第明之。今釋外種亦有果俱,如蓮華根生蓮華等,非因滅位其果方生,根、莖同時,世極成故。此解稍好,可細尋之。
述曰:顯種子義,
謂有為法有生滅故,於轉變位能取、與果,有勝功能方成種子。
述曰:此簡略也。
無為不然,無轉變故,無取、與用,非能生也;亦顯大眾等四部、化地部十二緣起非是。無為無取、無與、無轉變故,即遮正量部長時四相,非剎那滅故。若謂後時有勝功力,初位無者,初亦應有,體一故,如後時;後應無,體一故,如前位。故體纔生無間即滅名為種子,有勝功力,纔生即有,非要後時。又遮外道自性、神我等常法為因,無轉變故。《瑜伽》第五云:「唯無常法為因」,非常法也。舊人云:真如是諸法種子者,非也。若爾,前種應與後念現行為種,或雖同念,他身相望應為種子。
述曰:謂此種子
要望所生現行果法,俱時現有。「現」者,顯現、現在、現有三義名「現」。由此無性人第七識不名種子,果不顯現故,即顯現言簡彼第七,現在簡前、後,現有簡假法,體是實有成種子故。顯現唯在果,現有唯在因,現在通因、果,和合簡相離,即簡前法為後法種。有說種生現行之時,必前後念,非此剎那,如何解此?彼師意說如上座部心有二時,即因在生,果在滅,故同在現在,亦不相違。此即勝軍假明上座,非實用之,第三卷中自當廣述。若爾,種望種亦應然,何為料簡?《瑜伽》云:「法與自性為因,非即此剎那」,此必異時,非果俱有。若因在滅,果在生相仍名俱有,即有二趣並生之妨。由此故知,種生現時定必同世,種生於種,世
不必同。雖必同世,若與現行和合之位方成種子,簡與他身現行為因,不和合故。
述曰:此遮經部等
因果異時,上座部等亦爾。種望現行,定俱一身,不相離故,得為因也。外道說大自在天生一切有情,有情因緣者皆不成也。問:何故種望種因果,即言異時生;望現為因果,乃許同時起?
述曰:現行與種
各異類故,互不相違,於一身俱時,現在有能生用故,且如色法現行有礙,種子無礙,心緣慮等准此應知。因、果體性不相似,故名為「異類」;不相違故,得同時有。
述曰:種子望種,
體性相似名為「同類」;以相違故,不得俱時一身和合,即第五卷《瑜伽論》云:「與他性為因」,即種望現;「亦與後念自性為因,非即此剎那」,此即是種前後相生。種相生時,何故不許有同時義?難曰:「見分緣於見,自體同時緣,種子生於種,自體同時」。有解云:種望於種為因果,若許同時非因緣。見分望見雖同時因果,即非因緣攝。若爾,種望現起,類亦應然,故應更解:種望於種,許同時生,體便無窮,自類許有同時生故,即一剎那有多種生,都無因緣,不許後種更生果故。現行望種名為異類,雖亦熏種,後種未生果,故非無窮,於一剎那無二現行自體並故,所生之種由此不可
更生現行,種望於種,類亦應爾。
問:若爾,如何本有同念,得生新熏?體相違故,此不同時,如世第一法無漏緣增本有種子,牽生後念,任運自類,法爾之種,復能為因,生於後念一新熏種,本、新二種緣力既齊同生一現,故無同念種生種失。此亦難解,若本有種更生種子,便一念中有四法也,謂一、本有;二、本有所生;三、新現行所熏;四、是現行,如何可說三法展轉?今釋不然,即本有種及現行為因緣,生一新熏種,故但三法。又解本有種望新熏種,非其因緣,現行能熏為因緣故,即是本有唯望現行,現行唯望新熏,為因緣故。由此別脫戒體不增而用增,與道、定戒相似,定、道二戒既是現思,故唯念念是用增非體,前解即與別脫戒體用俱增義。此中雖顯與果俱有,望現行說,可現在時說為因義。種望於種既許異時,若入過去,何者因義?
述曰:其「因與果
有俱」者,謂生現;「不俱」者,生自類。雖「俱、不俱而要現在可有因用」,以有體故。若入過去即無因用,體已滅故;未來亦爾,因用未生,體無有故。問:為因既通種與有種,何故此言與果俱有?
述曰:依生現
行果之種子名為俱有,不依引生自類名種,何故爾耶?能熏生故,望異類故,
果現起故,相易知故;種望於種,非能熏生,非異類故,非現起故,非易知也,此中不說,故《攝論》第二云:「不生現行名為種類,生現行時名為種子」。勝軍如何釋「非即此剎那」?以彼計執因果同世故。云何復釋無種已生文?如彼抄會,如《瑜伽論》第五十六別抄有文,及下第四可披解也。現行能熏轉識等,應名種子。
述曰:謂要長時,
其性一類相續無斷,至得對治道,名「至究竟位」,各各究竟故。
述曰:遮七轉識
及色等法,不得為種子。此但言心,實亦遮色。經部六識等能持種子,亦此中破,以三受轉變,緣境易脫故。
述曰:即顯前種生
後之義。此非俱有,俱種攝故。《攝論》無此。問:第七識亦至金剛心方斷,何不名種?答:十地等中以轉變故,緣境易脫故,未對治已即轉變故,種子不然。若爾,如何名有受盡相種子、無受盡相種子?名言無記種生果無量無盡,可恒隨轉;善、不善等種生果有限,如何恒轉?答曰:彼據生果有分限,名有受盡相,非種子體未得對治,即滅無餘。又有分熏習名有受盡相,名言熏習名恒隨轉。此等種唯有自類生果恒隨轉,即是與果不俱有名種,此闕恒與果俱一義。若闕一義得名種子,其第七識闕恒隨轉,應名種子。此不應爾,今於此中,正以生滅、
恒轉二理顯種子義,餘但別遮,非正顯故,其第七識為種不成。又說種子具有六義,非顯具六即是種子。又此自類亦非種子,不與果俱故。無性《攝論》說非種子,然名種類。此顯自類至對治位非得種名,生果之時可名種子,但若生果必俱時故。若論其體,自類之時亦名種子,非現行故,此但任運牽生後果。若緣具勝種子勢增,有勝與果用起之時,方名種子。無性顯此二位差別,果俱名種。不爾名為種類。今此約非現行談其體說總名種子,亦不相違。又顯種子具斯六義,非說念念皆具六義故皆名種。然應分別,若具六義方名種子𨷂一不成,無性有情第七闕與現果俱,故非是種子,若爾,即未生果時恒隨轉種,應不名種,由此應釋,對治道起,謂令不生現行等位,如見道中無想定等,據其體有,修道方除。據果不生種見道斷,以盡已來無與果俱義故。今言與果俱者,至對治道起已來,有與現行果法俱現和合之義,名為種子,非要此念與現和合方名種子。不爾,便於一界不成三界諸種子,種子成就義便不成,故知不約剎那而說,約後能有與果俱義以顯自性。無性所言不生果時名種類者,約畢竟不生當果為論。如見道中無想定等,若恒隨轉得名種子,應善種等生不善等。
述曰:謂隨前熏
時,現行因力故生善、惡等,功能決定,非雜
亂生。
述曰:遮薩婆多
等善法等與惡、無記等為同類因,有因緣義。夫因緣者,辨自體生,性相隨順,以善等不辨惡法等自體。又不相隨順,何義是因緣?又異熟因通善、惡性,生無記果;遍行因等是異性果;俱有因取異熟、無間、士用等果為因亦然。若要善等種方為善等因,種既恒有,應頓生果。
述曰:謂自種子
要待眾緣和合,種子轉變起取現行等諸果作用。功能殊勝方成種子,故種自類非因緣合,不名種子。
述曰:謂外道執
別有一法名曰自然,不待眾緣,恒頓生果,此方外道為計亦然。大梵、時、方等計亦爾,同此所遣。此中且舉一自然義。
述曰:三世有執,
緣體一切時有,即恒非無。今言待緣種方生果,故遮彼執。若緣恒有,應恒生果,種既不許恒時生果,故緣恒無。問:若設有緣善等性定,應善色等種生善心等果。
述曰:謂於別色、
別心等果,各自引生方名種子,非善等色種生善等心果可名種子,不相應故。
述曰:即大自在
為因,生一切果等皆是此計,果應無別,
以因一故。果既有異,因亦應殊,故非一因生一切果。
述曰:薩婆多等
以善色望四蘊為因,四望色蘊亦得為因,此即不然,唯引自果因果隨順,功能同故,名為因緣;若增上緣等,義則可爾。如何色等與心為因不相隨順?功能異故。問:言恒隨轉名為種子,第八識現行既恒隨轉,為名種不?有說亦得,以名「一切種子識」故。若謂然者,此現行望自種,既非因緣,非能熏故,如何名種?有說不得,言「一切種子識」含藏一切法,能生一切法,名一切種,非彼現行能生自種。種雖依識,現行自體,是識所緣,不同於識,故識現行非名種子。此闕何義也?與果不俱故。其無性人第七識亦具六義。應名種子,此亦不然。論自解言「與現行果俱現和合方成種子」,種子之法其相沈隱,所生果法其相麁顯,故與現俱方成種子。第七相顯,設所熏種,果乃沈隱,不與現行果法和合,不名種子,第八現識亦然,無所生果故。第八門中以上明種,自下第三總結聊簡。
述曰:簡上轉識
等非名種義,此中別解上六義中,言唯內種具有六義。然世親《攝論》亦通外種,此中引之解外穀麥種既能生果,名種子不?
述曰:雖識所變
假名種子,非實種子,現行法故。《攝大乘》
云:「作、不作、失、得過,故成相違,外種內為緣,由依彼熏習」,又引頌云:「天地風虛空,波池方大海,皆真內所作,分別不在外」,故由內種,外穀等熟,彼非實種。問:種亦識所變,應非實種子?答曰:不然,內種識變已,復生麥等,麥等復識變,以重變故,故非種子,如眼根等。故下文云:「外麥等剋體,非因緣生果」,故因緣唯內種,非外種故,此等已上並《攝論》有。
自下第九雙辨內外生、引二因。此內外種皆有生、引二因體不?答:有。何者?
述曰:其內外種
生近果、生正果名「生因」,引遠果、引殘果名「引因」。無性云:如內識種生現識等名近果,是生因;望名色等是遠果,是引因。外種望芽是近果,是生因;望莖等是遠果,是引因。天親云:如內種子生正果名生因,生殘果名引因,即現在種生現在身名生因,生六處等皆名生因,引餘枯喪屍骸等名引因。雖生他界等,勢分力故,餘骸尚有,如下自解。外種生芽莖等為生因,是正因;生枯死時草等,是引因,勢分力故。然至此位時,內外種皆無,或生他界等,或種已久滅。然由前生勢分力故,引彼猶有,即義說彼生因之種名引因。然今兩說生、引二因俱無別體,一體望別,故說二也。若無引因勢分力者,一切死後皆應頓絕如化生死。若遍四生具二因者,無性理勝,以化生死無屍骸故。然世親論意無著大師為成
引因說枯喪等,故說頌言:「枯喪由能引,如任運後滅」,天親解云:若無引因,應無枯喪果,如任運後滅,但是天親解略,無性釋廣,亦不相違。此雖《攝論》文,然《對法》第四卷說: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瑜伽》第九說:能引、所引俱是引因,能生名生因。《瑜伽》第十云:從無明乃至受是引因,愛、取、有是生因。此意欲顯未潤七支,去果猶遠,名為引因,引遠果故;能潤二支、及所潤有,去果近故,名曰生因,近生果故,亦即此中近、遠所攝。無性但約已潤種中,果去因為近、遠,《瑜伽》約潤、未潤位去果近、遠,亦不相違。次第十四緣分別辨內外種因、非因緣,熏、不熏別。
述曰:內種是因
緣,必由熏習方能生果。法爾種子必由熏長,方能生果故;新熏熏生,方能生果,有情法故。
述曰:無性《攝大
乘》第二卷說:如從其炭、牛糞、毛等,如次生巨勝、青蓮根及蒲。非巨勝等與炭等俱生俱滅,互相熏習而從彼生,名無熏習;如巨勝等與華等,俱生俱滅,由熏習故生香氣等,名有熏習。外種不定,內則定熏。故外種子既唯現行,為增上緣,辨所生果。
述曰:此顯外種
非無因緣,從內共相種子生故,如《攝大乘》自廣分別。自下第二解熏習義,於中有三,初總問;次略答;後廣辨。
述曰:初問起也。
述曰:此標具義,
釋熏習名,略答所問。「熏」者,發也,或由致
也;「習」者,生也,近也,數也,即發致果於本識內,令種子生、近,令生長故。此略標有三,一、所熏四;二、能熏四;三、令種生長名熏習故。
述曰:此廣辨也。
於中有三,初辨所熏具緣多少;二、辨能熏具緣少多;三、釋熏習義等。初中有三,初問;次答;後結,此即初也。《攝論》第二亦有此文,然少不同,隨處應辨。然五聚法,第一簡色法及七識俱心所法等;第二簡佛果、善等法;第三簡無為及不相應俱時心所;第四簡別異身同時許可熏義。《攝論》無者,一一披對,方知差別。
述曰:此第二答
也。從無始之始,至究竟之終,一類之性,相續不斷,能持習氣乃是所熏。
述曰:遮七轉識
及彼心所。此中「識」言,攝心所故,即末那等皆名轉識;若許持種,初地見道無漏心時,應失一切有漏種子。「聲風等」者,即遮根、塵、法處色等,生無色界,色即無故;入滅定等,心亦無故,名「性不堅」。此中何故但言風及聲?簡斷相顯故,非謂色等此中不說,此《攝論》無。若堅故可熏,佛本識既堅,應是善等性許亦可熏;此簡經部色心可熏,不堅住故。
述曰:若法平等,
無所違拒善、惡習氣乃可受熏,無記不違善、惡品故。
述曰:如沈麝等
及如蒜薤等皆不受熏,亦如捨行之人,體性寬容,即能納事。若聰明、惡性皆不能容,且如善性非直,唯違不善,亦自違善,如沈不受檀等香故;惡等亦爾,故不可熏,而無記性不違善、惡,如捨行人不違事故。亦遮識類善等受熏,第七識內並非所熏,此同於後,唯是無覆無記中釋。
述曰:由此無記
方受熏故,如來第八無漏淨識,唯在因中曾所熏習,帶此舊種,非新受熏,以唯善故,違於善等,如沈香等故,此《攝論》無。簡與佛地同,說為不熏。熏時何過?違拒法故,有增減故,善圓滿故,有優劣故,不可受熏。若無記性及唯堅故,即是所熏,本識同時,想等五數及虛空等,應是所熏。
述曰:若法為王
而體自在,不依他起;性非堅密,體是虛疎,易可受熏,非如石等,是可熏習。若不堅密、有虛疎故,可容種子,堅密不然。
述曰:本識俱時,
心所五數體非自在,依他生起,故非所熏。王雖要有心所方起,不言依他,得名王故,是自在義,此《攝論》無。受熏何妨?如下「觸等,亦如是」中解。亦遮無為,以堅密故,
不受熏習,如堅石等,故虛空等不可熏習。若爾,識上生等假法,應可受熏?今依他攝,自無實體,依實說假故。又此應言,若非堅密,有體、自在,乃可受熏。初簡無為,次簡假法,後簡心所,此遮無為、假法、心所、依他、堅密,故非所熏。不是說者,擬今說故。又此不言實有體者,假法先無,更何須簡。若爾,空等無為如何?若言真如即非無記,言非擇等假,同生等假法不論。由此故應第一說善,無明簡真如,由此知非也,亦遮熏於假識類等。若可熏習即是所熏,亦應異身得成熏習。
述曰:所、能和合,
是相應義。若同一時、同一處所,所熏之體非即能熏,亦非全相離,在他身上識為能熏等。
述曰:此遮他身
許為可熏,及剎那前後,不相應故,無和合義故非所熏。異經部師前念之識熏後念類。
述曰:第三結也。
唯第八識具此四義,可是所熏,非是同時五心所等及餘轉識。言異熟識者,正是熏位故。若言現行生種異時,如何釋此?故知即以此義為正。其無性人此第七識,四義具足,何不受熏?以染無記違善、惡品,今言無記,唯無覆無記。此所熏中,何故堅者乃名受熏?以諸色等生無色界,諸轉識等入無心定等,便無法持諸種子故。若
二俱持,即成一種生二芽過,如後當破。何故善等不能受熏?不含容故,如沈香等,如文自解。何故假法、心所、無為不能受熏?以無體故,不自在故,非可熏故,不能持種。問:如瓶能持物,假法何不然?答曰:不然,總假不能持,別色等能持,以別成總,說瓶能持。瓶體即是實色等故,諸不相應即色、心等,故如色等不能持種,亦不受熏。若爾,本識上假物生等,應能受熏,實已受熏,何須假法?如礙於心,假法亦得;如受於熏,假法應得。若假說者亦得受熏,唯自體分能受餘熏,如上心所不能受熏,如下觸等,亦如是中說。何故不和合,不得為所熏?若爾,便許有熏他身。熏他身有何過?即自作罪,令他受果,他身中有業等種子,自受果故,或凡夫熏阿羅漢等,故要四義,簡持如右。此則《攝論》雖有,未能有此差別,唯能熏四義,諸論所無。
述曰:依前標問。
述曰:即前六義,
簡無為因。以有作用,故方能熏,猶如種子有生滅用,故能生果。
述曰:此簡法
也。
述曰:勝用
有二,一、能緣勢用,即簡諸色為相分熏,非能緣熏;二、強盛勝用,謂不任運起,即簡別類異熟心等,有緣慮用,無強盛用,為相分熏,非能緣熏。由斯色等有強盛用,
無能緣用;異熟心等,有能緣用,無強盛用;不相應法二用俱無,皆非能熏,即勝勢用可致熏習,如強健人能致功効,故第八俱五心所等,亦非能熏。若為他緣,一切無過,此中總言,意說如此。
述曰:心所等者,
等彼相分,或六識中異熟生無記。此舉第八異熟心、心所等六識中業所引者,非謂一切異熟生心法執等類皆不能熏,唯業所感異熟心等二種所生,無勝用故,或此法爾皆非能熏,以無用故。
述曰:第七末那
至無漏位亦有增減,因中無漏為例並然,可致上、中、下種子故。要如利根能斷,於善得果亦疾,餘則不然,或能剛、能柔乃能致果,非餘中物及平等物。
述曰:佛四智品
非能熏習。若佛能熏有何過失?更增新種,便非圓滿,諸佛有勝劣,功德多少故。
述曰:要同時、處,
方是能熏,如所熏說。
述曰:非前後剎
那,及與他身能熏自識,不和合故。和合即是相應異名,如生名起現行生種。若說異時,如何釋此?無性有情此第七識畢竟無有動轉之時,闕無第三有增減故,應非能熏。此有二釋,一云:此亦不然,無始以來我執增長,剎那剎那現、種增長,非是不增,如邪見等雖言一品,亦有異故,四義
具足;如無分別智,入見以去,漸漸增長,非謂體大名為增長,但加明利。此亦如是,從無始來,行相轉闇,堅執不捨,故名為增,然極難也。二云:亦有增減,欲界為麁,乃至非想為細,地繫差別,麁細不同,生下、上時亦有轉動,有增減故。
問曰:既爾,何故論說:「與有頂地下下品道,一時頓斷」?答曰:不然,豈以斷同,便無九品,如三界中見道煩惱一時頓斷,有九品故。此障見道,彼障非見,何以為證?答曰:若爾,如修道中頓超二果,從預流者至阿羅漢,以欲界中初品煩惱乃至與有頂初品煩惱一時頓斷,豈品類同耶?問:彼由加行,故令頓斷,此不然者。答曰:若爾,菩薩第十地一時頓斷修道煩惱,應無九品。若以煩惱不障地故,唯障無學,作意留故,一時頓斷者,已前頓斷,有得義不?今此第七唯障無學,不障有學,故金剛心一時頓斷,非無九品。
問曰:若爾,應離此地,即斷第七,以九品故。答曰:不然,如菩薩十地所斷所知障,一一地通三界所斷,豈無多品。又如菩薩生上,不斷下惑,不障彼者,此例應然,不障有學,雖離此地,故不能斷,要至無學方却斷下。
問:若有九品,何故名一類?答:一類有多義,一、三受不易;二、三性不易;三、境界不易;四、相續不易,故未轉前名為一類,非無九品名為一類。由此義故,却成無始乃至今日,今日為增,前解方成。若以無性有情第七是有性種類,故有增減者,不然。佛果
七識,因七之類,亦應能熏,若以有漏、無漏為論,不可例者,亦可有性、無性為例,不應種類彼可名熏。論言「第七與有頂地下下煩惱等」者,同障無學,名勢力等;金剛心中一時頓斷故,名勢力等,非謂品同名勢力等。又如初地所斷所知障乃通三界,不妨欲界初品所知障通障十地,十地別斷,豈以多品斷,故障即品多;一品斷故,便無品類,故細但初能障此者,證此即斷,不須論品。此中前四准所熏中,一一皆應寄問徵起,然後牒論。
述曰:總結也,即
能緣中七轉識、心所等為能熏。若為相分,何法為障?即第八識為六、七識之所緣故,為相分熏。何分為能熏?唯自體分,如自體分唯受熏故,見分體故。
述曰:後釋熏習
義,於中有三,初解熏習義;次顯法體多
少;後明因果,此即初也。要俱生滅,熏習義成,非如種生芽,許異時生故,不俱時有,故知色法無俱有義。
述曰:唯華熏苣
勝同生、同滅,故以為喻,《攝論》喻如內熏習等。
述曰:下顯法體,
初法;後喻,此舉法也。
述曰:初舉三法
喻,喻三法體;後舉二法喻,喻因果義,種、現二義其文可解。何故無有四法新種生
現耶?心等一時,不可並故,又生彼緣未和合故。若許生者,便無窮故,不可此時遂生現行。
述曰:不同經部因
果異時,故說俱時,理不傾動。
述曰:下明因果。
能熏生種,種生現時,如小乘俱有因與俱有法為其因,故以種望現能熏心等,更互皆得,即約同時士用果說。本種與現,唯作因緣;現行望新種,亦唯因緣;偏望為因緣,非說現行與本有種為因緣也。此以大乘俱有因與相似,言如俱有因是因緣攝,非大乘中許彼現行俱有因法是因緣義,《顯揚》破故。然《攝論》第三亦說為因緣,即是本識,同此無妨,如彼俱有因,體不成俱時為因故;以彼俱有因義,亦有現行,不能熏故,下四緣中自當料簡。
述曰:種子望種,
大乘為同類因,亦如於彼現望於現,非現望現為因緣攝,同類因也,以疎遠故,非親近故。此等諸文,《攝論》皆有。
述曰:除此餘法,
七轉識等名為因緣,彼《對法》第四:十二緣起皆名因緣,應知假說,非實因緣,非辨體故;非親近故。
述曰:此總結上第
三段也。
述曰:十門分別,第
八識中上已三門,第一出體,識自相門;第
二真假異熟,五果果相分別;第三諸法因緣,四緣因相分別,自下第四、第五行相、所緣分別,於中有二,初問;次答,此問起也。然不可知麁細分別,但無別體,或約所緣,或約行相,明不可知,故於門中略而不舉,後別解中即自疎出,義有別故。
述曰:答中有二,
初舉頌答;後自別解。論問起中,依義為問,
以不可知無別體故,不為問也。
然以唯識轉變次第,先行後境,次略答中,依頌而牒,下解釋中,從後向前,依問而解,所以者何?本頌先後法相求故,心依境因方得起故,長行先後意趣求故,其境要是識所變故。謂本頌中先不可知之所緣,後不可知之行相,明解法相,頌文穩便故,不可知為初,所緣、行相隨後,一不可知通境、行故。長行之中,一切諸法有心、有境,行相是識之見分故,先明行相;由心變境,次說所緣;約見及相而辨細、麁,後解不可知義,故有別也。
解行相、所緣中有二,
初解所緣、行相;後解不可知言。初中復
二,先略後廣,略即粗解體義,廣則料簡細
解。「了謂了別」下,此為略解;「此中了者」下,
此為廣解。略中有二,初解行;後解境。
述曰:此解行相。
識自體分,以了別為行相故。行相,見分也,類體亦然;相者,體也,即謂境相,行於境相,名為行相;或相謂相狀,行境之相狀名為行相。前解通無分別智,後解除彼,
或行境之行解相貌,此解亦非無分別智,以
無相故。然本但是行於相義,非是行解
義。
述曰:下解境,
於中有二,初別解內外所緣;後方總解所
緣。初文復二,初外;後內。今此即是識之相分,依名釋義,如文可知,此為外相。然下自廣,隨彼處會。
述曰:下解內
境與外境殊,故別開說。總相而言,執受義者,「執」是攝義、持義;「受」是領義、覺義,攝為自體,持令不壞,安危共同而領受之,能生覺受,名為執受,領為境也,如《瑜伽論》第五十一、五十三、七十六卷同此義釋。《對法》第五說:執受者,但唯五根、四塵一分,不說種子及與聲處;五十六說:五根全、五塵一分名為執受,二文不同;五十三說:執受有二:一、若識依執名有執受,謂識所託安危事同,即顯依持而領受義。領受義者,謂以為境。二、以此為依,能生諸受,此義即顯執令不壞,能生覺受。若據實理,生覺受者,唯是身根,以餘四根色、香、味、觸不離身根,同聚一處亦名覺受,體實非也,薩婆多等,亦作此解,《對法》唯據現行。此義生覺受義,不論其聲,聲體虛疎,不可執之而生覺受,故略不說。故外道中說為無礙,五十六中唯據現行,不相離大所發之聲,同處不相離,不異大極微而出,復親領之,故通十界處,不言種子。五十一卷
及此論等,通依現、種二執受義,通於十界種子、現行,文勢雖殊,義意同也。
問:無表色、心心所亦依於識,安危共同,雖不執令能生覺受如種子等,何非執受?答:非所緣故,如下當說,無領受義。問:外器界既以為境,何非執受?答:非是相近,不執為自體,故與識相遠不為依故,故非執受。問:既唯緣此,更無餘者,何故十卷《楞伽》說:云阿𥠖耶識緣名及相,猶如毛輪?答:「名」體即聲,聲是能詮,說緣其名,意說緣聲,如言緣相,意在根等,不爾,心等相應是彼所緣。又「相」者即色蘊,有相顯故;「名」謂非色四蘊,第八緣初相現行及種,但緣名種,不緣現行,亦名緣名。又解「相」者即執受,處俱名為「相」,「相」即相分,見分所取;「名」者四蘊,即心心所法,自證分緣,許自緣故。又「相」者即器、有根身,現可知故;其諸種子總名為「名」,相難可知,唯以名顯,故名為「名」。
問:何故彼復說第八識頓分別知一切境界?答:說自一切境,皆頓分別知,非如餘識境漸次能了故。由是彼經復作是說:自身及資具,一時頓分別,與此文同,並不違也。問:何故《辨中邊》云:唯緣根、塵,生覺受故,舊論云:根塵我及識,本識生似彼,至卷末當解。
述曰:即是一切
有漏善等諸法種子,下解五法中,此三唯有
漏。論說非無漏,無漏種子此識既不緣,但為彼依,故非執受,與七十六、《解深密》同,
與五十一、《顯揚》等別。彼言遍計所執自性妄執習氣,有何所以者?此有二說,護法等說唯染無記心中有法執,善、無記心不能起執,因執心所執為所遍計熏成於種,此種名妄執習氣,即見、相分而熏種生。又解應分別論文染無記心有遍計所執自性妄執,故此種子名遍計所執自性妄執習氣,善、無記心但是遍計,計是分別心之異名,故此種名遍計習氣,而非所執自性妄執習氣,以有漏心皆名遍計故,非善等心中許有執故。或復此文但約染語,以有漏中多起執故,若不爾者,一切色法非能熏者,皆非能遍計,亦不起執,相分之中既無種子。又此不說本識應不緣,既爾第八應亦能熏,有力能執故。由此故知,此解為勝,下三性中更當分別。安惠等說有漏八識皆能遍計而起於執,即以此文為證。今此師意有八識種子,唯自體分後生現行,似有能詮、所詮相現,說為名、相。名、相現行,遍計所執,相似有故,說自證種能生名、相因緣。名為名、相等習氣,非離自證種外別有名、相種,或名與相雖無實體而別有種,亦不相違,此中二解如下自知。然今此文與彼既別,故此文勝,通一切有漏三界、三性,乃至決擇分等種皆是執受,阿賴耶識性所攝故。
問:為緣種子別功能不?答:自有種子即是功能,能生現行之功能故。然復有別功能,如心心所種子,有總能生現行功能;復有厭心差別功能,即無想定,然
第八識雖緣種子,不緣無想定,此即不緣差別功能。若爾,無色界識即不緣心等廣大功能,如何乃言於無色界能緣廣大執受境等?此義應思,如善種子本識雖緣,然但緣體,體即識性,唯無記攝,不緣善等餘別功能,無想定等唯是善性,故亦不緣。無色界中雖有善種差別功能,即是能生廣大之心現行法故,不失無記,不違本識,不如善等及無想定違本識故。故於無色界緣廣大功能,無想定等是種上假,無色廣大功能不然,故不許緣無想定等。又無色界廣大之用,唯在現行,種是彼因,即是廣大之功能義,彼第八境種子從現行為名,名廣大功能,非緣種上廣大別義,故無有失。又種有三品,此為一類緣;心無三品,任運緣故。心唯一界,種通三界,繫、性別故,如第八緣異界色法,見、相別界攝,以親緣故;名本識故,不同意識等。彼分別生故,相、見必同界,但得為境,非必有用。此識任運隨因緣變,境有用故。即己體故,若斷、未斷,隨增,減緣,如現行法相分緣故。
述曰:身者諸大
造等合聚名「身」,或依止名「身」,即一形之總稱。
以根微細,不言於根,但言緣身;恐無根色以別根為首,標其總身,即顯本識緣彼五根、扶根色盡。總身之中有別根故,名「有根身」。又成身者,以根為主,身是通名,以主標首,為稱於身名「有根身」。根通五根,唯自身者,「依處」即是諸扶根,五處不可以
聲,《對法》第五說:非執受故,唯為外境緣,然實亦內緣。又緣他五境等,即非執受,如外境故。此中有量,准作可知。
述曰:釋執受義。
執受義者,同安危等,如前已說。兩義釋之,
此中言總,《對法》、《瑜伽》、《顯揚》、《俱舍》等皆有執受義。
述曰:總解上也。
述曰:顯由親因
種及業緣種變內、外相。
述曰:本識行相
必杖境生,此唯所變,非心外法,本識必緣實法生故。若無相分,見分不生,即解本頌先境後行之所以也。杖謂杖託,此意總顯見託相生,大乘影像即是所變,緣有生心,非緣無也。有處說諸識必依緣有,本質方生,即以名教等為本質故,如下當辨,此略解訖。
變有二種:一者生變,即轉變義,如次前說。變謂因果生、熟差別,等流、異熟二因習氣名因能變;所生八識現種種相,是果能變,故能生因說名能變。二、緣名變,即變現義,是果能變。且第八識唯變種子及有根身等,眼等轉識變色等是,此中但言緣故名變,下論言變,准此分別。
若生名變,種子第八識生七識等,並名為變,七識生第八,亦名為變,緣無漏生種准此應知。
若緣名變,即唯影像,心上現者,有漏諸識等各自相分是。准此應思一切諸法,或復作三:亦有執故,名之為變,即根、
種等具二變義;外器唯一,七識亦一。言不變者,依此二門、三門可解。
大乘緣無不生識心,影像之中必定變為依他法故,故行相杖之而方得起,非緣本質法名緣有生心,以或無故,如過、未等。若影像心不定有者,即應識起無有緣義,境無體故,此如我見。經部、薩婆多、大乘皆別,已略解訖。
自下廣解,初廣行相;次廣所緣。
初中有三,初護法菩薩釋其了言,申其正
義;二、明四分及對小乘明行相等;三、總結。
述曰:即申「正
義」,解了言也。言「此中」者,是簡持義,此解
第八識行相故。言「異熟識於自所緣」者,即所變影像,是親所緣,相分所攝。於此有了別用,非於心外法等。
述曰:謂於所緣相
分之上有了別有,即行相故,是識見分,非是餘分。然行相有二:一者、見分,如此文說,即一切識等皆有此行相,於所緣上定有;二者、影像相分名為行相,其一切識或有或無,所緣不定故,如此論下所緣緣中,出二所緣緣體;又《瑜伽》等說同一所緣是也。今此且約諸識定有者說,或與小乘別體者說以影像相為行相者,小乘同故,然唯初解,無第二者。第八俱時五心所法,如何可說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故須二解。以影像相為行相者,出《集量》文。
述曰:大段第二
明四分義,即分為四。初立二分,於中有二,初立二分;後引教成。立二分中,初
申自義;後方破他。此出自義,謂安惠等古大乘師多說唯有識自證分,無相、見分。護法出已,說見、相有,依《集量論》等方顯發之,故先敘宗。「自體生時」者,識自體也。「皆似所緣、能緣相現」者,依他二分似遍計所執情計二分現也。「似能緣相」者,大乘見分收,當小乘事攝,似彼行相取所緣故,名「似能緣」。「似所緣相」者,大乘相分收,當小乘行相,似彼所緣心外相分,為見分所緣故,名「似所緣相」。是心外法,此中無故。
述曰:一如於心,
今此正義,不同安惠及小乘中正量部等無所緣相,得名為緣;不同薩婆多等許有行相,但取心外所緣,無心心所自能緣故。
述曰:此說能似
攝於見、相。
述曰:自下第二
正破安惠、正量部等。量言:如緣青時,若心、心所上無所緣相貌,應不能緣當正起時自心所緣之境,此立宗也;許無所緣相故,因也;如餘所不緣境,喻也,或如餘人境。又量:我餘時緣聲等心,亦應緣今色;許無所緣相故;如今緣自青等之心,餘人亦爾。
述曰:謂除所緣色
外諸餘法,亦應為此緣色心緣,無所緣相故,如現自所緣色,他人亦爾。
述曰:或自境如餘
境亦不緣,或餘境如自境亦應緣,即此二喻各通前量;或論中二量,次第配之,初屬上,後屬下。此義意言,緣此自境時,心上必有帶境之相,如鏡面上似面相生,方名所緣,不爾,便有如前說過。除正量等外,所餘部共大乘同,而真如無似境之相,如下所緣緣中自會。此破所緣無訖,次破無能緣見,然《佛地論》第三四智三諍,但論相分有無,不論見分,即與此別,下第九中自當解釋。
述曰:心心所法
有能緣相,不爾,心等應非能緣,無能緣相故,如虛空等。
述曰:此返難云:汝虛
空等應是能緣;無能緣相故;如心心所。古大乘師即安惠等,既如是立二分俱無,論下自說。清辨亦云:若約勝義,諸法皆空;唯有虛偽;如幻化等。若約世俗,見、相俱有,許有外境,故非唯識。識離於境,有何體用?故知諸法有境無心。若言心等有緣作用,許有實作用,便非釋子,亦違聖教,今且違汝一切唯境,故能緣相決定是無,小乘諸師此相皆有。此義意言,心心所生,必有能緣之相,如鏡必有能照之相,不爾,便有如前說過。不同外道、小乘有實作用,體仍非無,此中比量,准之可解。若爾,即鏡應名能緣,如下所緣緣中說,第一別破正量部等;第二別破清辨;合破安惠,下引經證。
述曰:「故」者,因也,因
前義說。
述曰:引《厚嚴
經》上之二句明內心有,外境是無;下之二句明自內心見、相二分有,謂即似能、所緣相是。「各自然而轉」者,謂見、相分各各自然,從其因緣和合而起,不必須待心外之境,或計大自在天之所作,故方乃得轉。今異於彼,說自然言,故緣龜毛,心影像起,此證有二分也。
述曰:下解三分,
於中有二,初對十九部辨相差別;後申三分,此等即初。除大眾、正量外,皆是此也;又大眾部心得自緣,見分緣相與此等同。自緣體者則不如是,以緣自體不須別起行相,以能緣見者為行相,所緣見為所緣及事。此等取境者,彼執心外之境是所緣,心上有似所緣之相名行相,體即見分攝故,以大乘相、見分,即彼宗立名,非是彼定許有見、相分名也。《觀所緣》云:帶彼相故,即是行相,謂行於相、見分,能緣說名為事。「是心心所自體相故」,是釋「事」義;不言自體事,言「自體相」者,簡大乘事謂自證分,言自體事便濫彼故。
述曰:心心所同
所依所緣,俱依一根,緣一境故。「行相相似」,俱有似境相,隨是青等行相各別,總相似故。雖受以領納為相,想以取像為相等,一一心心所,各有青等行相,故〔名為「相似」〕。
述曰:識受等體
各是一故,而相狀別,識、受、想等體性、相狀各各別故。行相言似,不言等者,據相似故,相似、等義無有差別。
述曰:是大乘
義則說相分是所緣故,由無心外法,以小乘行相而為所緣,即是相分。彼宗說相分非是所緣,是能緣上所緣之相故。彼之見分自體事者,大乘名行相,能行於相故,所似即相分。
述曰:此二所依
自體名事,言「所依」者,是依止義,謂相離見無別條,然各別自體。此二若無一總所依者,相離見應有,是二法故,如心與所。然無別體,但二功能,故應別有一所依體,起二用時,由有此體,故言相、見自體名事,即自證分。然小乘人心外有境,即以為所緣,大乘說無故,以彼小乘行相為大乘相分,大乘心得自緣,別立自體分即以為事,故以見分名行相,即小乘事體是見分,不立自證分,無返緣故。大、小二乘所說各別,然彼難云:刀不自割,如何心能自緣,別立自證分?
述曰:謂
無自體分,應不自憶心心所法,所以者何?「如不曾更境,必不能憶故」,謂若曾未得之境,必不能憶。心昔、現在曾不自緣,既過去已,如何能憶此已滅心,以不曾為相分緣故。我今雖不令為相分緣,然自證分緣故,
如曾相分所更境故,今能憶之。量云:今所思念過去不曾更心等;除宿命、他心智等,餘心一切皆應不能憶,不曾更故;如不曾更色等却證,故知曾現在緣。《佛地》第三云:《集量論》說乃至若不爾者,如不曾見不應憶念。
述曰:然心.心所
同所依根,其所緣相,各各變別,故但相似,緣青相分皆變青故。「事雖數等而相各異,識受等體有差別故」,與小乘別。然《瑜伽》第一說: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據了別、領納各各不同故。相分雖不同,然極相似,如青為境,諸相俱青,相似名同;見分各異,雖俱是青,取像各異,故名不同行相。此中有行相與見分,雖各非一,各據義別,境據總故名之為一,見據別故名為相似。此卷論中據實為言,故與《瑜伽》說不同也。又彼約疎所緣緣,此約親所緣緣,此心心所許時,依同所緣、事等,亦據所緣各相似義,非是相違。明三分中,次文第二約三分等明心心所。
述曰:此即陳那
菩薩依經立理,諸論共同,
何須說三?
述曰:相分、見分、
自體三種,即所、能量、量果別也,如次配之。如以尺丈量於物時,物為所量,尺為能量,解數之智名為量果,心等量境,類亦應然,故立三種。若無自證分,相、見二分
無所依事故,即成別體,心外有境。今言有所依故,離心無境,即一體也。
述曰:相唯所
量,見為能量,自證為量果,此頌意言,今此三種體是一識,不離識故,說之為唯;功能各別,故說言三。果是何義?成滿因義。見分緣相既為能量,能量無果,量境何益?如人量物,起量解也。小乘量果即是見分,行相為能量,外境為所量,與此稍別。然有六師及敘陳那以前、以後,量及量果體性不同,如《因明抄》說。《佛地論》中雖說三分,無頌引證,唯有長行。
述曰:明四分
中,自下第三說有四分。於中有四,初立四理;二分別之;三引教成;四釋頌意,下即初也。護法以後,方始立之,理極須然,如文可解,然諸經論唯多三分。
述曰:此立理也。
第三、第二心分既同,應立別有能證自分。量云:第三分心應有能照之心;心分攝故;猶如見分。見分返此,或無能證。
述曰:見分為能
量,第三為量果。若第三能量,立誰為量果、為量如前?彼若救云:第二見分為第三果。
述曰:由此見分
或時亦有,非量攝故,不證第三。
述曰:諸體自緣,
皆證自相,果亦唯現。見緣相分,或量、非量,
故不應言見分為果,不可非量法為現量果故,故不可見分或緣於相是比、非量,返緣自證復是現量。難曰:見分緣相或量,或非量,一向現量自證分以為果,何妨自證唯現量能量,亦得比量,或非以為果?解曰:現量心自體,比、非量果可唯現,比、非二種非證體,何得能為現量果?現量為比果,比不為現果,問答亦然,外內難、緣縛難例亦然。見緣相為縛,自證應亦爾,是縛無失,然唯現量,如五識境縛,仍是現量收,證自體故;為是煩惱染污相故,如末那章。夫證自體必現量攝,故不可說見分緣相,或量、非量為自證果,不可見分一時之中為量、非量,以相違故。縱許見分或比、非量為第三果,亦不定故,現量為果義即定故。一心之中相違不可或量、非量,故立第四義亦如前。
述曰:下分別
之,此釋見分若時現量,應為第三果難
也。但由見分似外、緣外故名為外,非體是外,故此現量亦不緣三;後二名內,體是內,緣內故。
述曰:其義可知,縱
緣於心,以心為相,亦唯所緣,相分之心不能緣故。問:見分緣外,從境名外;見分緣唯所緣,從唯所緣名所緣?答曰:此義亦可然,此文影顯,故無有失,為色等難,皆應准思。今意欲顯由見緣外,不得返緣立第四分,故立外名,理實非外。因論生論,自
證緣見,應相分心不能緣慮,所緣心故,如相分心。此義不然,自證緣見一能緣上,義別分故。若為相分心,必非一能緣體故,或別人心,或前後心,由此必非能緣性故。見分等心,故能緣慮,相心不然,謂第二分以第三為果,自為能量;第三緣見,以第四為果,能量可知。緣第四時以誰為果?不可即以第四為果,如緣見分,見分非果,此義應思,即以所緣第四為果,第四緣第三為果,例此同故,功能應爾。若更立者,過無窮故。唯爾所者,分限足故,如無色界本識見分緣種子等,更無餘相,種子搏附識自體分,即以自證為相分緣,緣彼種故。然不緣彼自體分上能緣功能,過如前說,仍以第三自證為果,此例應同。
述曰:見分外緣,
故量不定。
述曰:其第三分
前緣第二,却緣第四,第四前緣第三,何不通緣第二?非第二者,以無用故。設許得緣,涉重緣過,以無用故;或無緣彼之用,不說緣之,如自證分不緣於相,能緣各有分限可得故。然第三分得緣第四,現量等定,復不緣外,佛即不爾。
述曰:三.四二
分由取自體,故現量攝,具所、能緣,恒但四分,不減不增,無無窮過。此中有難,如得及生,得得非得,生生非生,法不立第四得及生,何妨見分緣相及自證,不立第四分?
此不應然,此能緣慮有量定故,彼但成就生長功能,非緣慮法,無量相違。據功能別,名為「非即」;四用一體,名為「非離」。又說四分能、所緣異,不可言「即」;無別種生,一體用異,故名「非離」。
述曰:下引教
成,《佛地論》有,即《厚嚴經》。謂即內、外二性,此內外一切分,皆有所取、能取纏繞,故有四分。
述曰:下釋頌意,
此四分中,相、見名外,見緣外故;三、四名內,證自體故,唯見分有種種差別,或量、非量。既言見分或非、比故,別立第四,此唯眾生四分,故言纏縛相及麁重二縛具故,無漏心等雖有四分,而非纏縛。問:如諸佛及因五、八識等唯現量者,應但三分,見分即得,為三果故。答:此不然,外、內定故,見分緣外、用外也,不得復為緣內果故;一心見分用,不得通緣內、外法故。雖緣真如,真如非外,以見分用外故,亦不得緣。若爾,內心應非外果,此義如量,義准可知。
述曰:解四分
中,自下第四解立一分,先以義攝,次引頌
成,後總指例,如《集量》頌,或攝為三,果體一
故,攝四入三。
述曰:如初所引
《厚嚴經》頌,能緣體一,三攝為見,《攝論》唯二,亦攝入見。此言「見」者,能緣境義,通心心所,非推求義。推求義者,唯惠能故。
述曰:如第十
卷《楞伽經》說,此頌意言,外境無故,唯有一心,由執著故,似外境轉,定無外境,許有自心,不離心故,總名一識。心所與心相應,色法心之所變,真如識之實性,四分識義用分。此上四類,各一別義,又皆不離識,故並名唯。無漏種子但具一義,謂不離識,故說名唯。頌舊云:虛妄取自心,是故心現在;外法無可見,是故說唯心。
述曰:此指例也。諸
師因此執諸有情唯有一識。此義非也。至下當知。今此即是例十地等一心之文。三界唯爾心。離一心外無別法故。
述曰:此頌非唯一
心,如境更無異物,亦有心所,如言王者亦攝臣故。
述曰:自下辨行
相中,大文第三總結。「故識行相即是了別」,却結頌中「了」一字也,此了別體,即是第八識之見分,歸本所明。然安惠立唯一分,難陀立二分,陳那立三分,護法立四分。今此論文護法菩薩依四教理說四差別,俱依他性,非安惠等諸師知見。此四分相望為所緣,各為自證及行相者,所緣可知,逐難說者。第四名行相,第三名所緣,亦名自體,能緣自體故。不可以見分為自體,不緣第四故,如第三為行相,第二名所緣,第四名自體,能緣第三,以能緣法為自體故。又第三分為行相緣第四時,
第四為所緣,所緣即自體,如四緣第三,返覆理齊故。第三為自體,見分為行相,相分為所緣,如前已辨。又難云:第二量、非量,餘之二分是現量;第二染、非染,餘之二分定非染。又量、非量殊,苦、樂、捨應異。又見分解、非解,餘二定皆解,餘一切法准難可知。又心若自緣,即有因果,能所作、能所成、能所引、能所生、能所屬、能所縛、能所相、能所覺,無差別過失;亦不應言二緣生識,三和合生識,識亦生識故;亦不應立有邪見心,以邪見心自知邪故;亦不應言惡心遍體皆是不善,以自知心是不善故,此為正智,非邪惡故。其四念住亦應無別,以身等念住,即法念住等故。又四諦智應無差別,以苦智等即成道智等故。又宿住智亦應不成,知現在故,他心智亦爾,以自知故。又若知他如知自者,知他應是邪,謂他為自故;知自如他,反難亦爾。又用二故,體應非一,如燈自照,其喻不成喻,無能緣等心有能緣等故,即有因法自相相違,喻所立不成過。又燈若性照,更何須照?若非明者,應非能照,體應是闇。諸如是等種種妨難,更應思擇,次第解之。然《佛地》第三有解燈照難,餘難無解。然他界、無為、無漏緣等,依見分說,非自證分。又以堅執名非量,非比非親證名非量,自證於境雖是邪見,親證自體故,不作邪、正等解,故前諸難理皆不成,如五識中貪嗔等惑,雖染仍現量,由他引故成染,
親得故現量攝。於四分中,八識、三惠、三量、因果諸門分別,皆如別章。上來已廣解行相訖,下廣所緣,於中有三,初外境,次內境,後料簡。初中有二,初總解釋,後諸師說。
述曰:此義意言,
由自種子為因緣故,本識變為器世間相,唯外非情,此即能造及所造色,在外處故,言外大種,非心外法。且諸種子總有二種,一是共相,二不共相。何人為共相?多人所感故。雖知人人所變,各別名為唯識,然有相似共受用義,說名共相,實非自變,他能用之,若能用者,此即名緣心外法故。然我此物為增上緣,令多人可共受用名共相,如山河等。不共相者,若唯識理,唯自心變,名不共物;一切皆是他變、是他物,自不能用,亦名不共相,然今但約自身能用,他不得用,名為不共,如奴婢等。然依諸教,共、不共中,總分為四,且如《瑜伽》六十六卷,共中有二,一、共中共,如山河等,非唯一趣用,他趣不能用。二、共中不共,如己田宅及鬼等所見猛火等物,人見為水,餘趣餘人不能用故,餘房衣等,准此可知,如下廣解。有根身處不共相中,亦有二種,一、不共中不共,如眼等根,唯自識依用,非他依用故。二、不共中共,如自扶根塵,他亦受用故,根即不爾。下文難言,雖亦變他根,自識不能依他根故,由此但名不共中不共。今據正義,不取五根為不共
中共,既有此四,即至下文,一一配屬。此中處言共相種者,即共中共。
問曰:且如色中,形、影假法,第八緣不?答曰:不緣,如所造觸若緣,但緣本實,物著即觸處中第八所變,唯能造非所造,以無體故,但緣著彼俱有四大故。此由四大,實不造觸處,以果假故,但有造五根、四塵、四大,緣長等時,并緣青等,更不別緣,離青等外別有長等,非如意識別得緣假,此無別體,不可緣故,瓶盆亦爾,即是若變為大小時,但隨彼青等大小而緣,非別有長等。若從本實說,亦得緣長等,由此准觸處亦應作是說。然所造觸是四大種分位差別,緣所造時,即緣四大,假依實故,如長等同。
述曰:此釋共
果。同在一處不相障礙,謂外器相,如小宗中眾多燈明共在一室,各各遍,一一自別,而相相似,處所無異。此如何知各各別也?一燈去時,其光尚遍,若共為一,是則應將一燈去已,餘明不遍。又相涉入,不相隔礙,故見似一,置多燈已,人影多故。問曰:若爾,且如一人心上木石,更互相隔,以是障礙有對法故,何故眾多各變山河及大地等,不相障隔同在一處?答:由業相似、不相似故,亦由自心礙、不礙故,五十四說:諸有對法同處一處,而非無對者,由隨順轉,相須生故。又由如是種類之業增上所感,一切色者,一切色根共受用故,乃至廣說。彼雖說四塵等與此相似,如山河等業,
眾人並相似,及心於上共用無礙,故不相障;一心上木等所感業各別,及心受用自有礙故,遂令相隔。問曰:若爾,多人共感木等,何故亦互相礙?答:彼不礙他心上者,但礙自者,如心上燈明百千不礙,與明相違,無始於中有礙、不礙故,此義應思。
述曰:下諸師說,初
問後答,此為問也。雖知處所本識所緣,「誰異熟識變為此相」,問能變者。《瑜伽》等說,於外器皆無差別,於上界等,為是誰緣,故今問也。為凡為聖,為此趣、為他趣,為自界、為他界,為自地、為他地,為唯自變、為他亦變?自下護法菩薩假敘三計,初同月藏。
述曰:此言一切,
即通凡聖、五趣有情、自他界地,己及外身。何以知者?契經說故,即《立世經》。第二破云:
述曰:護法菩薩
假為別義,難破月藏,無別師說。諸佛菩薩
若化變為,我所不諱;若實變為,即違理教,雜穢種子久已亡故,螺髻梵王等亦是此類。舉佛菩薩且論勝者。
述曰:此中言等,
等取二乘諸小菩薩。他方者,三千界外;
此界者,此娑訶界。彼應實變為他方、自界諸淨妙土,若佛菩薩神力所加,變化所作,我亦無遮,且論實故。然淨妙土有別他方,如極樂等亦在此界靈鷲山等。有漏淨土,
外法異生亦不應變,不能用故。
述曰:諸聖生上,
必不下生,變為下土亦何所用。以本變土,本為身用,定不能用,變之何為?此中且舉聖生無色,就顯處說,色界、異地類此亦然。
述曰:此述正義。
由此定應現身所居,及當生者,本識變為現所居界及當生界。當生界者,一云次生者變,遠者不變;二云可應生者變,隨其凡聖可生者變。由此即無成劫之時,先器成過,以上界有情當生者變故。既爾,無色當生下時,亦變為下,何故《瑜伽論》五十一云:彼識不緣下外器相?彼約不定境,亦不相違,謂緣種子即是定境,緣外器等,此即不定,以無色聖者不緣器故,不生下故。問:聖定不生無間之處,應不變為彼所居處,長壽天亦爾。答:此問言即現所居地界故得。若爾,何故說一切言?
述曰:此會經文,
如言一切人共見此物,非他方界亦能見之,約小分故;業不同者,即不變故。若作是說,劫將壞時,既無現居、當生者故,是不盡理。此似月藏義,非實月藏計,似為有救,狹於月藏,第三破之。
述曰:若如前言,
現所居者變為土者,器將壞時無現、當生,此土誰變?即有壞器不變之過。現、他欲界
變為故者,何故但言現所居者,而不說言一切欲界同此界變?又成器時,他方三禪等有情當生,亦有感得,何故但言此界有情當生者變,此便無用。由汝前說現所居言,一三千界成壞同者,故我今破。
述曰:謂諸異生
生無色界,預變無用,現無身故。生有頂天壽八萬劫,不妨欲界數度成壞,變之何用。
述曰:設縱汝宗
如大眾部無色、有色身,及身生有色上地,既變無益,麁細懸隔不相依持,如梵王下別變為地,此異地身不能受用,故變無用。
述曰:變本為身,
身不能用,變之無益,故若於身可有持用,便變為彼。
述曰:下述正義。
同現居身他三千界所依之處,說名當地。彼當地一切有情皆能變之,非唯是一三千界變,亦非異地當生者變。欲界欲界同,及至上亦爾。
述曰:由自地變,
無過失故,器世壞成而亦現有。若爾,聖者於梵宮自地及地獄自地,若諸異生他三千界、欲界等中自地無用,不能持身,變之何益?今此義言,現雖無用,身若往彼,可得持身,故須變作,非謂現身即令得持用,言可持用故。且如聖者設往地獄中,豈亦不得依彼而住,異生設往他方欲界亦得持
身,以業同故,以麁細等不是懸隔。若爾,如人見水,鬼見於火,其火外器,人何故不見而名共變耶?答:此文言:
述曰:即當自界
一切有情可共受用,說名為共,共中共也。若別受用,隨與多小有情同變,說名為共,共中不共,以人、鬼等所見異故,如大梵變及孤地獄,隨諸有情多小變之,非謂一切。問:何故經說一切共變?答:《對法》第五說:此顯生無色有未離欲業種隨故,無現行也,亦非一切一切。上解處訖,次簡執受,執受有二,先解種子。
述曰:謂即三性
有漏種子俱是所緣。「此識性攝故」,謂「性」者,體也,體即本識,種子是用,如前已說,諸法體用,理應爾故,用是體攝。又言「性」者,謂是性類,其並有漏,以類同故,不相違背,得為所緣。又「性」者,性也,若住本識,同無記性,故能緣之,然是識之相分所攝,如前已說。若據前緣器中三說,若言緣種是相分者,第三師正義也,無色界本識,唯緣內種故,不緣器等。若據前二師義,無色亦但約緣種說,以無身故,實亦緣器,今非彼義,不可用之。無色緣種,亦有解云:即為自體分,見分緣器故,彼據自體分,故言唯緣種。前師問:種是識自體,即為相分緣,真如即自證,亦應相分緣?答:彼識性故,此非識性。識上功能,為相分緣,不同如也。設佛見分緣於自證,作影像緣,不爾,便無四分之
義,故下第八唯除見分非相所緣,許見分亦緣自證分等,但不親證,影變亦得。難此解云:有漏種子依自體分,識即緣之;無漏之種亦依自體,識為緣不?
述曰:對治識故,
體性異故,不相順故,故非所緣。四分之中,依自體分,非即是識自體分收,性相乖故。若爾,本識既不變緣,何名唯識?
述曰:由不離
識,故言唯識,此意即是非離識外別有實物,故名唯識。如真如性,識雖不變,離識外無,故名唯識,唯識但遮心外法故。若爾,心所亦不離識,應名唯識?此亦不然,心所不依識之自體,別有行相,不可例同;然識相應,亦不離識,故並唯識。問:有漏種中有三界種,如在欲界、上界善等種,不離於識體,即名無記性。體不離於識,應名欲界繫,此義應思。答:不然,繫據縛義,即法體上差別義故,三界繫別。然性即是體類義故,同無記性,仍未了知。此中三性種隨識皆無記,亦應煩惱種隨識非煩惱,如是一切皆如理思。
問:大乘所緣本是心變,隨心何繫,地、境亦隨之故,如在欲界命終生上,此潤生愛是上界繫,依欲界身,緣欲界身,仍相分中所變相分是上界繫,隨見心說,第七緣第八相分亦然。何故不如此中緣種、境是異界繫,心是異界繫?答曰:不例,如本識緣異地身、異地器。異地身者,在下界起他界地天眼、耳等,此豈非是緣異地身。異
地器者,如緣於彼無色諸天淚下如雨,此非菩薩生彼化作,聖說菩薩不生彼故,乃是信有第八教,生彼入滅定,此是利根,亦緣下地,即利根不還、阿羅漢等。又下菩薩等入彼界定所變生色,此並得緣,故同種子,相、見地別,此同前難,何勞為證?此若不爾,七識緣境下文但據由分別心,不是定有實用故變,本識必有實用故變。他界地身、器,見、相得別繫,七識不爾,故繫隨相。若不爾者,本識亦但隨心變境,即天眼、耳無識持故,應名爛壞,應非有情。若一身中起二界身,俱是實有,第八不持,非此身攝,即眾生界有增減過。第十卷云:三性雜生,故相、見分不必同性,如二禪以上起初禪眼、耳,身識緣上地色,此亦相、見別地所繫。
問:第七識緣,但分別有無實用者,即五識、色等應無質礙。此中問答,不緣識中,自當分別。難一師云:若本識所變皆有實用,變他根等,應為識依,有實用故,如自眼根應設功勞;他之實根,心外法故,所變之根便無實用。若亦為他依,便緣心外法,此緣他法,但似彼根,非實有用,若變自法即實有用。問:如變他色等,似他色等言有用;變他身根等,似他根等,應有實用?答:此亦為例,變似他色等,實非他有用;變似他根等,亦非他有用。若爾,變似他色等,於己實有用;變似他根時,於己有何用?於己有實用,應為自識依,有實用故,如變自根,此應思度。若為自受用,變似他根,
他根於己亦名有用,此義不然,豈於他根己能受用?以無用故,不變他根。故知下文第二說勝,於不緣心等,由此即無妨。二執受中,上解種子訖,次解有根身。
述曰:身者,總名;
身中有根,名有根身。此中所言「不共相種」,若如前說不共中不共,如即自根;不共中共,如在身色等,今此具二。然依《中邊》,下一師說亦變他根,即根亦是不共中共,如色等故。今此不然,變根不似他實根故,若變色等似他色故。
述曰:不共中共,
名共相種,由受用他故變他身,即前不共今名為共。此即最初總說本識於他亦變,不論根、境於中差別。
述曰:非唯似塵,
亦似根故,以何為證?
述曰:既言亦似
他根,故許變也,此有何義?若言受用,不用他根,又本識變,皆有實用;若許變根,全無實用,非他依故,變何用者?此亦不然,為欲受用他身依處,故變他根。由根若無時,依處亦無故,如色界繫鼻、舌依處,根若無者,依處亦無。不爾,彼界應無二根,唯有依處莊嚴身故,由為受用亦變似根。又本識變皆有實用,此不能生識,故不能變者,理亦不然。色界鼻、舌根雖不能生識,本識亦變故,生盲等亦爾,故知本識定變他根,然
無實根用,非他識依故,此即安惠等諸大論師解。然即彼論,舊本第四頌言:「根塵我及識,本識生似彼」,此不應爾,豈復本識亦起我也,亦緣心乎?今正翻云:「識生變似義,有情我及了,此境實非有,境無故識無」,「識」者八識;「生變似義」,即是五塵;「義」之言境,以依他法似實有故;「變似有情」,即是五根,眾生數法,情即根是,名薩埵故;「變似我」者,是末那緣變;「及了」者,六識緣之,即第八緣塵、根二色,第七緣我,六識緣六塵所了法義。舊論長行義與此同,彼頌翻錯,譯師意存一意識義,彼頌長行自違返故。今此論引彼長行文,彼論但言似自、他身五根而現,為是誰緣,不定說言第八能緣自他根故。
述曰:此護法菩
薩等解,唯變他根依處,他根於己都無用
故。若無用亦變,何不變七識?無緣慮用而得緣故。若爾,彼說自他根現,文如何通?
述曰:彼說自他
阿賴耶識各自變為根,非自變他根,一則無用,不變他根;二由彼論不定說言自身本識變他根故,不可為證。又色界化生,根無處可無,欲界不爾。又彼色界不變根者,依處便醜,如木人鼻舌,由善業殊勝,所感依處,極甚光淨,故要假根相扶,依處方好,此則不爾,故不為例。若爾,欲界亦有感得他殊妙身而受用之,何不變根扶助依處,
令其光潔?此理不然,色界諸根自識所變,令則變他,何以為例?又彼色界只是無識,識若依根,根則有用。今欲界者,若變為根,殊無實用,非自他識之所依故,殊不相例,是義應思。何以得知變他依處?
述曰:若生他地
或上或下,或入無餘,彼餘尸骸猶見相續。不爾,應無餘屍骸義,以不能變他依處故。由此故知變他依處,如生色界鼻舌二根。如何會釋?身為自情變,無根依亦無,他塵非己情,何必須根有,此理應思。雖知根處各變自他,然他地者亦得緣不?
述曰:自下第三
即總料簡,於中有二,初簡前未盡,顯所未明;後略說此識以下,總束以前義門分別。上來所說界地差別,唯緣自地,以隨識繫能受用故。
述曰:言定等者,
等取通力,或借識起,或大願力,或法威力。此通諸識有五種力,若第八變,唯有定、通;或總四力,大願即法力,更無別能故。通力所變,其事云何?變異地身者,如除如來,得有漏通者,身在下界地,起上天眼、耳及大扶根塵時,第八識緣彼為境,即自通力緣異地身。「身」者「通」名,非謂身根。此有幾處謂眼耳色觸,或亦有聲,無文別說起身根者,又無用故;亦無上地起下天眼、耳,以無用故,亦無文故,下欣上可起
上,上厭下不起下。通力所變餘地器者,如以通力,馬勝比丘上入色界見梵王等,第八識緣彼身中扶根大等;亦由通力,色界諸天佛前聽法,令此界生見彼身等,能見之者雖未得通,色界天等以通力故,變為色身,令彼得見。下界見者,名由通力,上地見下,佛放豪光至色究竟,令此悉見,類亦應然。又大菩薩以神通力變為五境,令餘地生得見變者可得五塵,雖第八變,其定之力不見第八能變異地之內身文,不由定力引他地身,下界起故。無色界無通,佛邊聽法令他得見,但是定力,亦非是身,以無根故;或亦名身,有積聚故。八地以去及在佛身,通定無差,一念俱起,變為身者,理即不遮其定、通力。若作此解,如上界天見下三災,身在下界,以上天眼等見彼地色等,豈第八亦緣耶?彼既不緣,故知馬勝往色界處,何必此第八即緣彼色等?若相離者,雖見其色,而第八不緣;若近處者,何妨第八亦變?由此故知,天眼、耳境非必有本質,此義應思;違下論文五識疎所緣緣必有之文,應更思審,如《樞要》說:餘地器者,即法處實色,《瑜伽》五十四云:法處所攝勝定果色,彼果彼境是實物有,定心所緣名境,懃求起故即名為果,即通有漏及與無漏,此謂聖者得威德定,變為此色,饒益有情。
然第八識,一、唯緣有漏,不緣無漏,如種子故,雖緣無漏,遂不相似,體仍有漏,非如有漏形狀相似。又
解以初禪眼、耳識,見上地色等,不異繫故,
由此三識所知必同初禪繫,此義應思。又解異地繫,因緣變有用故。二、此在色界亦通無色,無色聖者亦雨淚故。三、唯變色、觸,亦變餘塵,此通五塵,三十七說:通能變為色香味觸,又淨土中變五塵故;五十三說:無色界定色能變一切故;五十四說:勝定果色唯有顯色等相,以彼香等生因闕故,又無用故。此約色界異生及無色界波羅蜜多聲聞,唯能起色聲觸,不能起香味,以無加行心因別起,亦不能令自他有用故。若十地菩薩及色界波羅蜜聲聞,即許起之,故《華嚴》等云「聞無色界宮殿之香」,《法華》云:光音及遍淨初生及退沒,聞香悉能知,即菩薩等入彼定變四為唯造色,亦變大種,如《對法》第一卷疏末解,應廣如彼五十四解。五、然與定力何差別?二乘、異生若為嬉戲,通果無記,即變化心可說與彼定境為異,一根本境,一解脫境;一善心境,一無記境,故成差別。若八地已去菩薩定之與通,此亦何異?通力由先加行思惟方乃得生,故心引起變化事等;定力但是任運生故,故二別也。或是根本及果所變,故成別也。此定及通,義分為別,在佛無別故,皆通變及化。通可引起根之與塵,定即不爾,唯起於塵。六、又依神通變根等不?九十八說:不變四事,一、根;二、心;三、心所;四、業果。設復變作,似而非真,如下第十自有二解。由定力變異身、器者,謂即《瑜伽》五十四說:
色、無色天變身萬億,共立毛端,是平等心,無色既無通,即唯是定力;色界亦說有,亦令互相見故。變異地身及器者,《華嚴經》云:「菩薩鼻根聞無色界宮殿之香」,《阿含經》云:「舍利弗入涅槃時,色、無色天空中淚下如春細雨」;「波闍波提入涅槃時,色、無色天佛邊側立」,及實色中定境者,是色、無色天皆由通力現身境等。此有何過?以《瑜伽論》但說通依靜慮,無色現色但定所生,以惠不均,故無通也。無色界變色,已如前辨,應如《瑜伽》五十四等及《佛地》解。所變境、身為相續,為間斷?
述曰:內身多續,
少分間斷,由有生一念即便命終故,或如蜉蝣等,生已即死故。若變外器,多分長時,《瑜伽》第三說:外器定一劫。若變內身即隨壽,故多分相續;聲、光多暫時,少有相續故。「等」者,等取華色、華香等。何以然者?由擊發故聲等方生,緣力盡時,彼即不續。有法師云:第八不緣聲,以間斷故,如心心所斷,故亦不緣。若作此說,亦應不緣等流色等,以間斷故,如電光等。第七末那既恒相續,何故不緣?問曰:若爾,第八恒相續,如何緣斷法?答:如鏡恒時明,境至方影起,第八任運起,有境便即緣,此復何妨。
述曰:總略說緣,
第二段也。於中有三,第一依處分者,十色處中五塵通外內,五根唯內,唯緣實境。第八亦緣法處實色,謂威德定所行境色,如《瑜
伽論》五十四卷彼極分別,應如彼會。言「隨」者是攝義,即是法處攝色之異名也。種子何處攝?隨何處攝?雖唯意緣,以與現行實法不定異故,隨現行攝。此中有難,如理應思。
問曰:本識豈不緣極略等四色?答曰:以假故不緣,如不相應法。問曰:彼何以假?無實體故,如《對法》第一、五十四等,極略、極逈但是第六意識分折為極微故,第八不緣。受所引色中,若定、道共色,即此不緣,唯以現行思為體故;別解表業,此亦不緣,以亦思故;無表色可爾,是思種故,既緣諸種,故得緣之。若爾,如二無心定等,皆依種立,應亦得緣。由此,即是心等種上差別功能,但緣種體,不緣別能;即不緣者,無表亦爾,是思種上差別功能,亦是防色之別能故,故知如彼,亦不得緣。遍計所起色,若說唯是鏡像、水月,此亦不緣,唯第六識遍計起故。若唯意緣,通根、塵者,亦此中攝故。第八所緣諸根、塵等,以總從別,以暗從明,皆本處攝故,說不緣遍計所起之色。又定所生色中,如十一切處觀,亦此中攝,第八緣不?答曰:不緣,假想色故,故此論文但緣實色,不緣假故。第八所緣必有用故,彼無實用,第八不緣。然諸法體,一者有法,二者無法,上二法中第八何故不緣無法?此任運緣,非分別故,無籌度故。後得智等有籌度故;諸六識等有分別故,由此故知,第八識體不緣我也。第八識變,變必有用,故不緣無,無無用故,故不緣我等,
以無體用故。於有法中略有二種,一者有為;二者無為,何故此識不緣無為?若實無為,因未證故;若假無為,無體用故,皆不得緣。於有為中色、心心所、不相應行,如前已辨,緣實非假等。何故不緣心心所法、不相應行,故外人問。
述曰:等即等取
不相應行及諸無為、無法為問。
述曰:第二癈立
也。因緣生者,謂由先業及名言實種,即要有力,唯任運心,非由作意,其心乃生,即五、八識隨其增上異熟因為緣,名言種為因,故變於境。八俱五數,即無勝力,設任運生,境無實用,因緣變法,必有實體,非橫計故,非無用故。
述曰:謂作意生心,
是籌度心,即六、七識,隨自分別作意生故。由此六、七緣無等時,影像相分,無有實體,未必有用。亦非由說分別,故變境體定無,亦緣有故。或初通五、八全,及第六少分;後第七全,通第六少分。此解順論有用等文。
述曰:初隨因緣
變,必有實體用,即五、八等所變之境;後隨分別變,但能為境,非必有體用,即七識等。今正明第八不緣心等義,兼五識等不緣心等,總談心等緣境道理。又解初唯第八,異熟主故,所熏處故,能持種故,變必有用;後餘七識,所變色觸等,皆無實用,似本質用,如鏡中火。既爾,五識應一向緣假,
青等應非實。問:若隨因緣變必有用,第八識俱觸等五法境應有用?答:非報主故,非自在故,順第二解。由此復言隨因緣者,此是何義?隨任運義,隨種子義,順第一解第八五數。第六識等中,報心所緣,非必有用,以此見分雖任運生,不隨實體種子因緣變境相故,但是影像種子所生,如彼眼根等無見用故,不能發生眼等識故。問:觸等所變根無見用,故非因變;觸等所變色非因變,故無礙用,五識所變為例亦爾?答:理齊,亦無礙用。七識所變並無用故,此依第二解。此二義護法等菩薩解。若瑜伽釋家,亦有許觸等與識同實變,即不違此文,然違《成業》多種共生一芽之失,前解為勝,順下第三卷等文。又解因緣者,是諸法真實有用種子。若用此種子故生諸法,心緣變之,變必有用,以能生者實因緣故。其八俱五數所變之相,非實種生,但假種起,故但為境,分別變攝。分別變者,心心所之總名,隨心心所之勢力故變,不從真實有用因緣種子所生。彼但為境,無漏亦爾,非必有用。隨其所應五識相應心心所,及第八識體五俱意識,或定心所緣,有實種生者,皆因緣變,餘無實用但名似色、心等,名隨分別勢力故變,此解為正,無諸妨難。由能緣心任運有力,彼所變相從實種生,名因緣變。若能緣心不任運起,雖任運起而無勝力,所變之相非實種生,名分別變。初必有用,無無用者;後但為境,當情現故,非
必有用。若論依他假因緣起,亦是有用,非是如色有礙等用,稱其自相名為有用。若第六報心五識俱者,亦隨因緣變,其境或有用。問:前所說若隨分別變但為境,定心及五識所變之境應全無用?答:隨彼實體,種子因生,故境有用,由此故言隨分別者。此是何義?隨加行義。分別變者,諸心心所強籌度義,定心及五識有雖加行生,不皆強籌度,故變必有用。然一念心得成二種,如定心緣十八界,返顯八俱,具有二變。性境不隨心,因緣變攝,獨影、帶質皆分別變。
述曰:顯變色
等從實種生,故所變法必有體用。
述曰:相分心心
所,如化心等,故不緣之,緣便無用。《深密經》說:諸變化心無自依心,有依他心,《佛地論》第六卷、此第十亦云:無自緣慮實體之心,有隨見分所變相分似慮之心,如鏡中火,乃至廣說。問:若爾,何故心心所法從第八生?既不能變,不須生故。
述曰:須七識等受
用於境,從第八生,非不緣故即不令起,如無漏心亦從起故。若有實體,第八即緣,無為有體,應第八緣。
述曰:若第八緣實,
無為者,無為無用,此未證故;若似無為,非實無為,故不變也。論說「等」言,又無為中有「等」字故,亦辨假法不相應行,即前答心及
心所法,今解無為、不相應行,亦無有過。此
解是本,故前問中何故此識不能變似心
心所等?既言「等」者,故取假法及與無為。
述曰:此總結也。
問:若有漏識因緣有相,分別之相未必體有,至無漏位無分別故,應不緣無,因緣生故,皆應緣實。
述曰:於無漏位,
勝惠相應,雖無籌度取相分別而澄淨故,非如有漏體是滓濁。今設無用,亦現彼影,即緣於無及心等影、無為影等,以親證故,知無是無,故緣無等。
述曰:不知無故,
非遍智也。由佛第八現諸法影,名一切智,是遍知故。若爾,諸佛大圓鏡智,亦應緣自相應心所,是遍智故,許亦無失。卷初但遮上座法蜜親為所緣,不遮疎故。若爾,應成心心所法不同所緣,自體見分不自緣故。此亦不爾,自自證分與他見分同一緣故,亦無有失。又解相應心所雖不相緣,亦無有失,自證緣見,成遍智故,見分取於相應心故,法皆盡故,自證復能緣見分故。但約見分同一所緣,不說自證,斯有何過?
述曰:此第八識
不能具緣十八界故,故有漏位與無漏殊,境有寬狹、勝劣。其六、七識非必有用,即現、比二量是有用心,可應分別。
述曰:第三明三
界境別,如護月等於無色界亦變器身。此
中但有護法正義,總結於前三界緣也。
述曰:無色無色,
厭離色故,無業果故。若定果色亦得緣之,如前已辨,於理無違,即此中文若定、通力,同界同地,異界異地,緣一切處,五十三云:無色界定於一切色得自在故。
自下第二解不可知。有二,初解不可知;後
問答辨論。
述曰:謂前頌說
「不可知」,言第一見分行相難可了知。
述曰:此中第二
相分難知。內執受境,即有漏種及有根身微細難知,非執受境外器世界量大難知。總第二段如《瑜伽論》五十一說:於欲界中緣狹小境,此中謂約身器為小,色界廣大,亦約身器。初禪器等小千界故,身大可知。空、識無邊處緣無量執受境,即約種子生現行識時,作此行解故。緣此無量行解之種,名緣無量所執受境,無所有處等准此應知。既緣種上差別功能,故知亦緣二無心定,此理不然。所言緣者,從果為名,非緣此種子無量行解,故不緣無心定等,如前已說。
述曰:謂外問言,
即經部等,薩婆多等。既行難知,應非是識。此「行相」言,但言見分。
述曰:此舉喻答。
此答經部,彼末計許滅定有心,故以例答,如滅定中不離身識,行亦難知,應信第
八識恒體有。此答上座及末經部有細意識,於此可然。薩婆多等定中無識,如隔日瘧,答薩婆多,彼不許滅定有識,故以理答之。
述曰:比量如文。
述曰:此亦所立,同
二計宗,各解不同,無不定過。此中亦有無
心、悶絕、睡眠等位,唯自所許,或皆等中,此等有識,下自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