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 · 卷002d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

しぶんりつさんぱんほけつぎょうじしょう

別称:行事鈔

道宣が『四分律』に基づいて出家者の行儀と作法をまとめた要鈔である。

daoxuan

12巻

この巻の目次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中四

持犯方軌篇第十五

律宗,其唯持犯。持犯之相寔深,非夫積學洞微,窮幽盡理者,則斯義難見也!故歷代相遵,更無異術;雖少多分徑,而大旨無違。但後進新學,教網未諳;時過學肆,詎知始末;若覈持犯,何由可識?然持犯之文,貫通一部;就境彰名,已在隨相。今試約義總論,指其綱要;舉事以顯,令披尋者易矣!就中諸門分別:初知持犯名字,二解體狀,三明成就,四明通塞,五明漸頓,六明優劣,七雜料簡。

初明二種持犯名字者。先解二持。言止持者,方便正念,護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諸惡,目之曰止。止而無違,戒體光潔,順本所受,稱之曰持。持由止成,號止持戒,如初篇之類。二明作持。惡既已離,事須修善,必以策勤三業,修習戒行,有善起護,名之為作。持如前解。所以先後者,論云:戒相止,行相作。又云:惡止善行,義之次第。

次釋

二犯。言初犯者,出家五眾,內具三毒,我倒在懷,鼓動身口,違理造境,名之為作。作而有違,污本所受,名之曰犯。犯由作成,故曰作犯。此對作惡法為宗。惡既作矣,必不修善,是故第二即明止犯。言止犯者,良以癡心怠慢,行違本受,於諸勝業厭不修學,故名為

止。止而有違,反彼受領,故名為犯。此對不修善法為宗。

二明體狀。餘義廢之;直論正解,

出體有二:一就能持,二就所持。

言能持者,用心為體,身口是具。故論云:是三種業,皆但是心。又律云:備具三種業,當審觀其意等。如後更解。

二就所持者。持犯二種,並對二教以明。

制教有二:一制作,作則無愆,不順有罪;二制止,作則有過,止則無違。

言聽教者,作與不作,一切無罪。

何故須二者?若唯制無開,中下施分,進道莫由;若唯開無制,上行慢求,息於自勵,故須二教,攝生義足。今分二教,攝法分齊;止持作犯,唯對二教中事以明;作持止犯,通對二教法、事兩種。所以前不通法者,法唯進修方知;事但離過自攝,故得明也。

就前止持,對二教中,制門中事有二:一者可學制止,如淫通三境,盜分四主等;二者制作,如衣鉢體量等。二者不可學事,由心迷倒,隨境未了等,是廢昔義也〔昔以事不可學,今以心想迷忘不可學。一切心境,皆是可學;但迷非學了,故佛一切開也〕。就聽門者,事通上二:言可學者,如房舍尺量,長衣大小是也。不可學者,事同前述;但由迷忘,於教無違;前後想轉,故結不定。

次作持。對制門中法、事者。法謂教行也,教謂律藏,行謂對治;事唯可學,衣鉢體量等是。就聽門中,亦對法、事。法謂處分說淨等;事唯可學,長衣房舍等。所以不通不可學者,由心迷忘,非學能了,廣如後述。此謂順教而作,無違故,皆名作持也。

三明作犯以翻止持。但不依戒相,造行

成辨,悉名作犯。

四明止犯以翻作持。所對法、事,懈怠不學並是。

三明成就處所。

先約心

辨。止持有二。一無惡來污明止持。行前三心,得有止持〔謂識、想、受等。此三非業;流入行心,方成別因。故分二也〕。由本有戒體光潔,無違名持。受體是記,三心無記也。

二對治行明止持。作持必行心成就,前三則無;善性便有,惡、無記無。止作二犯,行心成就〔前就 持中無貪等三為行,今就犯中貪瞋等三為行〕,前三亦無〔即識、想、受三心〕;局不善性。若前後心,有別持犯,所以可知也。

後三業明成就。身二持者,離殺等過,名身止持;受食食等,名身作持。口二持者,離口四過名止;知淨語等名作。身口各二犯,反上應知。單意業中,不成持犯;若動身口,思亦成持犯。後更說之。

四明通塞。四門分之。

一一心門。唯就作業以明,但塞不通;以心無並慮,境不頓現故也。

二將心望境。有通有塞。言塞者,持犯不相有;言通者,持犯自相通。如止持中有作持,作持中有止持;二犯亦爾。若為取別?答:止中有作,收作成止;作中亦爾。舉宗歷然,豈是通漫。一止作持心別,二止作持境別,三止心對作境,四作心對止境。若就修行解止持者,如止殺、盜,先修慈悲、少欲等行;以行成故,名為作持;望境不起,名止持;即止中有作也。若就修行解作持者,如欲誦戒羯磨,先止外緣;望離麁過,名止;後善行成,名作;即作中有止也。作犯心邊有止犯,如人作惡,先不學善,是等類也。止犯心中有作犯,如人畜衣過日,造房不乞是。若望不學,止犯,無作犯;不即相成,非無後習也。

三明自作教人,四句皆通。如前心令人漉水為己用,是止持;令人持欲僧中說,是作持;令人殺生;又不乞處分,遣人造房。作四事

已,後心作意,離諸罪過。即止持中,有止持乃至止犯。乃至止犯心中,亦具二持犯。如前,遣人作四相已,後便止不學善法。

四前後自業相成。有塞有通。塞者易解;通須方便,四四十六,如前無異,託相少別。如前,自安漉具,禁閉沙彌,安殺具,閉戶現相不與欲;此四作已,後修止持,乃至止犯。此後二門,並對事修造,以明止犯。

五明漸頓。

初,就心通漸頓。若作心總斷惡意,名止持心頓;若一切諸惡,並欲造,名作犯心頓;若諸善並修,名作持心頓;若息修者,名止犯心頓。若論心漸,以類可知。莫非與受體有違順,故持犯兩分。

二對行說。唯漸非頓。以一行中,不得備修餘行,故作持名漸也。止持漸者,如正修慈心,不得修餘對治也;作犯唯漸,不可頓犯一切戒故。且就男子身,七心行殺,若以貪心殺者,單犯一戒;六不殺戒、四十九戒、五十六戒等,全不犯。並如前說。

三就止犯別解。四句分之。一不學無知,相對解漸頓。不學之罪先起;無知之罪,緣而不了,後生故漸。文云:五歲不誦戒羯磨,方得罪故。二別解不學之罪,通有漸頓。如要心可學境上,作不學意,於一一法上,頓得不學罪。以初受時,皆發得故;今違願體,頓得多罪。云何為漸?若要心不學羯磨,於餘悉學;望羯磨邊,犯一止罪,名漸。若論無知唯漸者,謂緣不了,方結無知罪;一心不備緣,唯漸。問:此不學無知,二罪是何?答:有人言,並是吉羅。今解言,不學,吉羅。無知有二,若全根本無知,得重,故律云:重增無知波逸提;若疑者,得輕,是吉羅也。

三分齊者。就教、對行、從根,三別。言就教者,學據始終,不學即結;無知之罪,五夏後結。對行者,恐心逸蕩,自恃少解,望齊賢聖;故學通一形,優劣相降。文云:五歲智慧比丘,從十歲智慧比丘受依止;乃至五分法身成立,方離依止。約根者。若利根易悟,始終二罪,以不學故有無知也。若鈍根難悟,始終不學,無無知罪,非力分故。律云:愚癡比丘,盡形依止。四可懺以不。二俱可懺。如息意不學,後緣不了,結無知。若作心學而未知,不結無知罪,已前不學無知,罪有斷義。皆可懺。

六明持犯優劣。

先明二持十門。

一約法而言。四種不同:一威儀戒,二護根戒,三定共戒,四道共戒。初一外凡假名僧戒;中二內凡和合僧戒;後一聖人真實僧戒。德行優劣,三品殊異;持威儀弱,護根持勝,以制心故,乃至道共為勝。

二就位。無學人德圓,故戒行勝;三果企求未息,戒行為劣。內凡、外凡,相望漸弱。

三就人。七眾相望,乃至大比丘戒,無願毘尼最勝。

四就行。止持離重過為勝,作持離輕過為劣,此輕重相望。若能治行者,止持對麁過故,治行易成故劣;作持對細過,治行難成故勝。

五就心。有三:一善心持戒,謂修離染清淨行,對根本惡,怨逼三時不染等是也。不善心者,為名利故,世報等是也。無記心者,狂亂睡眠等。若以作持校之,上中下不等。若望順教,莫不持戒,不分三心。

六約就所求,四種:一賊分齊,如諂媚邪命勝他名利等。二罪分齊者,恐墮三途故。《成論》云:行者深心不樂為惡,名淨持戒。三福分齊,欲生

天受樂等。四道分齊者,縛著等累,由戒得解

故。

七約方明持。閻浮提者勝,煩惱重故;西方東方,持戒為弱。

八約佛前後。佛在時勝,滅後劣。正法、像法、末法,漸弱。以優波掘多問尼為證;佛世六群,極為麁暴;滅後無學,威儀不及也。

九約遮性。二戒不同,互持彊弱。

十六聚上下,互持強弱。

次明二犯,十門優劣。

初約位分。無學誤犯故輕,三果故犯為重。三果無漏力強,雖犯亦輕,內凡道劣故重。乃至外凡,相比可知。

二對行者。作犯是重,止犯為輕。亦可故重,誤輕。

三就心三品明優劣。如卷初篇,三性分之。

四戒威儀。篇聚上下,輕重可知。

五就遮性分輕重。以犯性故,地獄罪不除,如《智論》說。

六就時。約佛前後,辨犯輕重,如持中可解。

七將心望境。如《母論》云:犯必託境,關心成業;心有增微,境有優劣故也。或心境俱重,人作人想殺;或境重心輕,人作非人想;或境輕心重,非人人想。論通一切,不局一戒。淫中自有輕重:畜生及人;人中有在家出家;在家中持戒破戒,出家五眾持戒破戒;乃至聖人。重同,報異。第二盜重者。天及人,乃至聖人;三寶差別,僧物最重。第三殺戒。《成論》云:如《六足毘曇》中說,殺邪見人,輕殺蟲蟻;此人污染世間,多損減故。第四妄戒。向在家人說重,向出家人說輕。

八將制約報,以明輕重。如《母論》云:如媒房三戒,人之喜犯;律制情過,故制重名;既是遮惡,招報不重,故《論》云:結戒法異,輕制重名;得罪法異,因果相當。或犯輕報重,如打比丘等性罪;義希故,律制輕名;既是違理為業,心

重招報亦重,故《論》云:結戒法異,重制輕名;得罪法異,因果相當。或犯報俱重,如漏失、二謗等;或犯報俱輕,如不憶念身口威儀,忘誤或慚愧心犯等。此後二句,結戒法不異得罪法,得罪法不異結戒法故。

九單心三時,辨犯輕重。如《善生經》,且約殺戒,輕重八句,位分四別。初一句,三時俱重:謂方便舉尤害心,根本起尤快心,成已起隨喜心。第二三句,二重一輕:初方便、根本重,成已輕;中云方便輕,根本、成已重;後云方便、成已重,根本輕。第三三句,一重二輕:初根本重,初、後輕;中云方便重,中、後輕;三云成已重,初、中輕。第四一句,三時俱輕:如《僧祇》,摩訶羅不知戒相,教他殺人,以憐慜故。《善生》、《十誦》中,啼哭殺父母,畏苦痛故,害父母命等是。律據人想,八業皆重;業隨心故,牽報不同。故《成論》云:深厚纏殺蟻,重慈心殺人。

十有心無心。相對八句,四位如前。初一句,三時有心。次三句:一初、中有心,後則無心,犯四重;二初則無心,中、後有心,亦犯四重;三初、後有心,中間無心,犯初重,下三戒蘭吉。後三句:一中間有心,初、後無心,犯四重;二初便有心,中、後無心,犯初重,餘三戒或蘭吉;三後便有心,上二無心,淫戒犯重,以出時樂故,若餘三犯吉。次一句:三時無心,不犯。故律中,本作是念,我當妄語例之。後之八句,由心有無故,犯不犯別;不同前八,莫不有心。後明無心者,或無心受樂及殺盜等心,或狂亂不覺者。

七雜料簡中分五:一以不學無知歷位分別,二方便趣果分別,三具緣成犯分別,四境想

分別。五雜相分別。

初不學無知者,其相微隱。初且敘結,然後例開。

言其犯相者,謂受戒已來,勤學三藏,於境迷忘,遇緣而造者;隨相境想具之。若由來不學,事法無知,觸便違犯者;佛言:隨所作,結根本,更增無知罪。既略敘結,須配位法。今立兩箇九句,為持犯方軌;且據一事,以通餘戒。

先就止持,明有無輕重,罪之分齊。

初明可學事。作九句,分三品。上品一句:識事、識犯。中品四句:初識事、疑犯,二識事、不識犯,三識犯、疑事,四識犯、不識事。下品四句:初疑事、疑犯,二疑事、不識犯,三不識事、疑犯,四不識事、不識犯。次解釋中,上言不識者,犯謂不犯,迷輕謂重;疑中亦爾,疑有疑無,疑輕疑重也。上品俱識故,無不學無知罪。中品帶識故,於罪、於事,生疑、不識,故有八罪,各有不學無知。下品四句,十六罪也。此中二十四罪,有六波逸提,十八吉羅〔以無知故得重也。餘有疑、不學者,皆 吉羅也〕。並不犯根本,名為止持。上品俱識故,名上品止持。中品罪少,名中品止持。下品極多,故名下品。皆止於一事。

次對不可學事,以明止持九句。緣事、緣罪,各三心。初有三句:一識事識犯,二識事疑犯,三識事不識犯。二疑事識犯,疑事疑犯,疑事不識犯。三不識事識犯,不識事疑犯,不識事不識犯。此三三句中,各下二句,疑及不識句別;各有不學、無知二罪,合十二罪。亦望不犯根本名止持。但事是可學,以想疑妄生,雖緣不了,聖不制犯。問:如殺、盜等,人非人想,有主無主想,律結無罪;亦有制犯者何?答:或緣罪境,人非人故,便結心犯;

或緣非罪境,無主物故。然彼迷心,不結正罪;莫非緣罪故,有無不同。又不同前段,以法、事俱識,故是可學;有疑、不識,皆制罪也。若爾,後緣法中,亦有想轉;如不處分,處分想、及疑,亦是不犯重,何為制罪?答:此且據止持中,約事為言。必如所引,對法有二九句;後作持中,更為辨也。

次就作犯中。可學法事,如初九句;不可學者,如後九句。與前並同,但犯根本為別。

就中,根本不識事中,或無犯,謂始終無心,如誤殺人等,除淫、酒戒。若中間轉想,疑事不識事,由心差,故是方便;若不差,結根本。或不造前事。此後九句,識事三句,為上品作犯。疑中三句,為中品。不識事三句,為下品,或無罪故。對法類知可解。

所以前九句中,上品一句者,以事法俱了,未可論罪。後九句各分三品者,莫非由一事生,容兼疑不識故。結罪易明,故分為二九句也。若論緣罪,下二心,疑及不識,合十二罪,皆犯究竟。以罪是可學故,以不學故不識。故文云:不以無知故得脫,若犯罪,如法治,更增無知法。無知及疑,皆是究竟。若不疑及識,一向無罪,無果可趣。前言無罪者,謂無不學無知,非謂無根本罪。

問:根本不識事,三句無罪,便是六句,云何言作犯九句?答:若就根本,唯六句;然上三句下,不識與疑,亦有犯故。若爾,此下疑等,正是不學止犯,非是作犯,何得說為作犯九句?答:從根本故得名。又必由造前事,通名作犯攝也。若爾,不識事、識犯,即是無罪;正應有八,不得有九?答:如前已解,句法相從。又解:若就可學事上,生可學迷,

一向九句,莫不犯根本。若可學事,生不可學迷,唯六句有罪,除下品;若轉想,結前心蘭,得有九句,並方便罪。若迷想,就後心,唯得六句,如有主無主想,以無罪故;或九句,人非人想,後心吉羅,生罪緣故。若兼止犯,得有八句;相從造事,亦得說九。極為分別,不知鏡不?思之!

次明作持九句者。若從對事法以辨,實亦應有兩箇九句。但明用差別,階降不異,故合一九句;唯對可學以明。今且列句所以,如上止持可學事中;此但順教作事,與前為異。就中分三:初一句識法〔謂知造房須乞白二〕識犯〔若不乞法便結僧殘〕。中品四句:識法疑犯,識法不識犯,疑法識犯,不識法識犯。下品四句:疑法疑犯,疑法不識犯,不識法疑犯,不識法不識犯。不可學法迷,亦有九句,如前段後九句說之。

次論止犯。或九或八。言九句者:上品四句,有十六罪。中品四句,有八罪。下品一句,但犯根本一罪;如不乞處分造房,但犯一僧殘;由識法識犯故,無不學無知罪。所以顛倒前句不同者,以犯門解義,罪多為上品;犯四根本、僧殘,各加不學無知;如前列數,非多何謂?言八句者,對教行不學以明,則無識法、識犯下品一句。若對事明,亦有兩箇九句,謂可學迷及不可學迷。如不說淨、見犯不發,即是可學;若迷、若忘,即不可學。如此廣知,隨指一戒,達之則類遍法界也。

二方便趣果者。然造修前境,必有三時。是以大聖隨時而制,意令智士剋志不為。略如上引。何者前方便?總論諸聚,《明了論》中,初篇、二篇,有三方便。第三、四篇,立二方便。第五篇中,但

心起身口,唯有根本,無方便;若動身口思,亦有遠近方便。律中但明成者波羅夷,不成者偷蘭,亦不分輕重。廣如卷初明之。

今通會輕重。約初篇中淫戒以明。如內心淫意,身口未現,名遠方便,此犯吉羅。故文云:或發心作,心念作也。若爾,與單心何別?答:律制,動身口思心,名為期業;若單心者,制限大乘。故《善見》云:凡人恒緣欲境,聖人若制心戒者,無有得脫之期。故律中起心,不動身口,但自剋責,還復好心,是名不犯。二動身口,未到前境,名次方便,犯偷蘭。三者臨至境所,身分相交,未至犯處已來,名近方便,是重偷蘭。已下諸聚,雖輕重多少不同,大相可準。

何名方便?以上三緣,將至果處,或為七緣阻礙不成,故是根本家方便〔七緣義如後說〕。若無七緣,並入果本。本相如何?謂入如毛頭名淫,舉離本處名盜,斷其命根名殺,言章了知名妄。如是〈隨相〉已明。若結罪之時,並攬前因,共成一果;不同他部,因成果已,更有本時方便。何者後方便?謂所造事,暢決稱懷;發喜前心,未思悔改;復結其罪,通得吉羅。

三具緣成犯者。先明成犯意。業不自成,成假修造;諸緣和具,方結罪福;必片乖阻,擁結方便。故律中犯相,並託因緣;為罪居六聚,懺法又別。不同化教,但論成業;結犯已外,無論違制。

今依諸戒,通別二緣。別具犯相,已如前〈隨戒〉釋訖。有人通立五緣,用解諸戒者;非無此義,後進未知。今立通緣,遍該六聚,七種不同。

一是五眾出家人。簡餘十三難等;受戒不得,無罪可作。或是五眾,而造境未果或自命

終、或為他殺,或捨本戒、邪見、二形生等;並非五眾,業思乃暢;無戒可違。

二雖受五眾戒,而為重病,癲狂癡亂、痛惱所纏;雖作前事,並無有過。若心了知是比丘者,隨前所犯。

三期心當境。非謂對境之時,或有迷謬,境有錯誤、或無記餘緣、或睡眠不覺;並不正犯。若先作方便,後隨心三性,並結。《十誦》、《伽論》:若先作殺母方便已,自眠時,母死,是無記心,得逆及重。阿羅漢無記犯戒、若睡,覺即悔過;凡夫須準。《智論》:阿羅漢不為夢眠,但為四大故,少時息耳。

四無命難。謂為怨賊、非人、惡獸,斷命緣者,得犯前戒。若是性戒,一向不開;豈得殺他誑他,而自活命。唯淫一戒,開與境合,三時無染。以不損境。餘則唯制。文云:我為諸弟子結戒已,寧死不犯。若論遮戒,有開、不開。道力既成,至死不毀,如草繫海板等例〔出《大莊嚴論》〕。餘志弱者,命梵二難,開下三篇;以上二篇是梵行本故。

五無梵行難。謂若有童女寡婦、伏藏、水陸多細蟲、同住多惡伴,如此之事,並是犯緣。文云:若在此住,必為我淨行作留難。佛言:即以此事去。準此以言,對下三篇;體是威儀。不開性戒。就遮戒中,或是遮惡、或是事輕、或以輕遮重;若不開者,反上可知。《毘尼母》云:犯罪有三:一緣,二制,三重制。一緩一急,三處決斷,是名律師。

六稱本境。謂非道作道想、無主物有主想、非人人想,如是各非本期,為異境來差,罪住方便也。

七進趣正果。若住,即成方便。相有四分:一由法隔故為方便。一切諸諫戒,初白竟捨;遂諫故止,不成果用。二懈怠息。欲造前事,

緣壞離阻;或復強盛,不可侵陵,停廢本心。三好心息。謂將造過,忽憶受體;恐污願求,對治防遏,令惡不續故也。四心疑故息。不同想心,以至果故。今此疑者,起心當人,疑是非人;疑心不決,恐殺非人,遂即停止故也。

上所列諸通緣,又〈隨戒〉中取別緣,兩明二犯,得知因果輕重,犯不犯相,方得入懺法。不須通漫,悔罪不出。

四境想不同。五門:一須制意,二汎明境界,三有無,四定互多少,五解輕重。

言制意者。若不制境想,則犯罪浟漫;輕重不分,有無莫顯。故諸戒末,佛並具張;縱有缺文,但多是略耳。

二明犯境。位階且五:一內報,二外事,三約法,四對時,五約罪。言內報者,謂人、天、非、畜。若四境齊犯,謂如初戒;或各升降,如盜、殺等。又就人中,道、俗分別。俗者,如販賣、食家有寶等;道者,如謗、覆、說、打、搏、疑、藏等;通道俗者,如二宿、淫、觸、二麁語等。然於道中內外,外局衣食,內如毀、兩。又內中通大小,大如謗奪,小謂減年。又具中形報。隨順之提,局是比丘;同路、乘船、作衣、讚食,事專尼眾;如謗、覆、說,義該兩眾;餘通可知。又形報中,色、心分別。如淫唯色,死屍犯故;文言,道、道想,此通四趣;漏失同然,境仍是寬。自有約心為境,如觀、許等想,染心衣食。大略須知,更不具分。二外事中,如掘地、草木、不受、殘宿、勸足、酒等,亦可長衣鉢類。通內外者,如盜、奪、蟲水等。三法者有四:一自所稱作,媒、麁語、二妄、毀呰等;二他所作法,處分、諸諫等;三是治法,謂隨舉等;四法相道理,謂十八法等。四約時者,如日暮、非時、夏歲、

二三宿、殘宿、內宿、明相決了等。第五約罪者,覆說之類等。

三門有無者。約僧律本,合二十六戒中有,餘者略無。謂初四戒,二篇六戒,三十中一戒,九十中十五戒。對有三十五,謂二房含七,盜、媒、麁、壞生,各有二重故也。尼中非無,且削略之,已如初述。

次言無者,通對前五。一內報無者,或是理無,如漏失戒,觸緣斯犯,何須境想,以階犯位。或可略無,以道想若疑,但得蘭罪;故〈條部〉律云:非道想,不疑,殘;故知是略。二定略無,如謗、奪、兩舌、毀呰、嫌罵等,局此境犯,應有境想,文無者略。二外事略無,如屏露二敷、露然、藏衣等。三法中理無,以無所對法故,如殺、盜等。言略無者,如大小二妄,及諫、隨舉等;如《僧祇》二隨,咸有境想,故爾。媒麁等反此,故有法想。亦可觀作觀想、諫作諫想,非法等,並是理有略無也。時者,如洗浴、二入聚落,亦是略無。罪略無者,如尼覆戒。餘戒理無,以不對罪故。

第四多少者。境想之法,或四或五;恐人未練,且依殺戒,立相列之。初句人作人想〔心境相當〕,二人非人疑〔境定心疑〕,三人非人想〔境定心差〕,四非人人想〔境差心定〕,五非人人疑〔境差心轉,雙闕二緣〕。五句如此。所以多少者,但由第三,人非人想;此一不定故,或四或五。

所以爾者,昔解,若輕

重相對,定有第三,故即成五。如淫戒,轉想及迷,並得夷蘭;若殺、妄、摩觸、二麁語等,轉想蘭吉,本迷亦吉。故須第三,以成五階。

若犯不犯,二境相對,不處分、盜等是也。盜戒即四〔有主無主想故〕;不處分具五〔不處分處分想〕。五謂轉想,有前心蘭故;四約本迷,二境全無罪故。以此義五。若犯不犯,

或四或五。

又解,重輕之中,位有三種。若轉想

定五,迷或四五。云何或四五者?如對二趣犯境起迷,由有吉羅故,為斯具五;想對無情,一切無犯,是以但四。如似覆說,類前亦爾;若對下三,輕重應五;然落開通,此是全謂非罪,而覆說者無犯故;然是本迷,或四或五。

若準此義,犯不犯位,亦有三別。如上重輕,應本定五;進就不犯故,即成或四五者。今犯不犯,如盜戒中,本是或四五;今退就犯中,對非畜二物作想,轉迷俱五,亦成三位。

此即二對理齊,文中綺說。謂殺妄觸等,就輕重以辨;盜約犯不犯以說,故殺五盜四也。

又且此謂犯中有輕重者,如前所論。若掘地、不處分、非時、勸足等,犯中無輕重義者,但有或四五。餘準可知。

又復上來如此釋者,通約本異二境論之;故

言定五,或四五句。若唯據本境犯之有無者,一切境想,四即齊四,謂本迷故;五即俱五,謂轉想故。但文中互說。用斯犯等,皆據本境本想;若異境後心,律並不結其罪〔如非人疑想偷蘭者,是本想蘭 也;後作非人疑想之時,但得吉羅。具足五緣,殺非人,蘭;今作人想,亦吉羅也〕。

故約略銓敘,境想之義;可對諸戒,類明持犯。

五次釋其文。

五階之位,如前所列。以犯不孤起,託境關心,以成其業。但以境有優劣是非,心有濃淡錯誤。或心境相應,犯齊一品;而業有輕重,八品未均。或心不當境〔人非人想疑,非時時惡疑〕;或境不稱心〔非人人想, 無主主想〕。境犯心不犯〔地非地想〕;心犯境不犯〔非地地想〕。有斯差降,境想明須。

業位既定,四句之中輕重,亦須分判五位;於上五階,一具四闕。

初句心境相當,通犯究竟。二人疑,及第五非人疑。前疑重,

以本緣人心不捨,臨殺有半緣人心故;後疑輕,雖半心未捨,殺時境非本期故。三人非人想,四非人人想。前想重,結本方便,心境相當;後想輕,以殺時單有本心,無本境故。

又更重明。本境中,疑重,想輕。以心境相稱,故重;單境無心,故輕。後異境中,想重,疑輕。以生人想,與方便不異,故重;輕者,雙闕二緣故也!非人闕緣境,疑心闕本期。故分斯兩位,結罪屬本心。且解如此。

五雜料簡中。但以持犯該通,非可一法包舉;故引諸門博練,亦可粗知持歸。此門所明既廣,不可具羅;試列眾名,任自陶鑄。或約剋漫,或約錯誤;或隨自他,或分身口。教人自成,兩業各分;多人通使,緣別業同。如斯諸例,未得陳之。《鈔》者意在易識即行;前論難知希用,故且刪約。

懺六聚法篇第十六

夫結成罪種,理須懺除;則形清心淨,應同僧法。故《薩婆多》云:無有一法,疾於心者。不可以暫惡,便永棄之,故須懺悔。《涅槃》亦云:如我訶責毀禁之人,令彼自責,護持禁戒;說三惡道,為修善故。然遂古之師,並施悔法;增減隱顯,臆課者多;照教無文,撿行違律。故佛言:有犯不能悔,又不能如法懺,是為愚人。聖教極明,但不信受。今欲定其綱位,格其心境;使是非鏡其耳目,得失明其能所者;則何患妄業不除,妄心無託?則為聖歎矣!故文云:有二種智,一者有犯能見,二見罪能如法懺也!

今懺悔之法,大略有二:初則理懺,二則事懺。此之二懺,通道含俗。

若論律懺,唯局道眾。由犯

託受生,污本須淨;還依初受,次第治之;篇聚立儀,悔法準此。並如後列。

若據通懺,理事二別。理據智利,觀彼罪性,由妄覆心,便結妄業;還須識妄,本性無生,念念分心,業隨迷遣。若論事懺,屬彼愚鈍。由未見理,我倒常行;妄業翳心,隨境纏附;動必起行,行纏三有。為說真觀,心昏智迷。止得嚴淨道場,稱歎虔仰;或因禮拜,或假誦持,旋繞竭誠,心緣勝境。則業有輕重,定不定別;或有轉報,或有輕受,並如《佛名》、《方等》諸經所明。言理懺者,既在智人,則多方便。隨所施為,恒觀無性;以無性故,妄我無託;事非我生,罪福無主;分見分思,分除分滅;如人醒覺,則不眠醉。然理大要,不出三種:一者諸法性空無我;此理照心,名為小乘。二者諸法,本相是空,唯情妄見;此理照用,屬小菩薩。三者諸法,外塵本無,實唯有識;此理深妙,唯意緣知,是大菩薩佛果證行。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等。以此三理,任智彊弱,隨事觀緣,無罪不遣。故《華嚴》云:「一切業障海,皆從妄想生;若欲懺悔者,當求真實相。」如此大懺,眾罪雲消。然則,事懺罪業,福是順生;理懺妄本,道則逆流。一出一入,條然自分;愚智兩明,虛實雙顯。故諸行者,並識自心;若樂罪時,須修事懺;若樂福時,須修理觀;理通深淺,如上所明。若是五眾犯罪,則理事兩緣。事則順教,無違唯識;理則達妄,外塵本無。故論云:唯識義不失,亦不無能取所取也。若非五眾,福道兩經;必欲試論,非是《鈔》意。廣如凡聖行法二十卷中。

次明依律,約事立懺。懺法乃多,要唯

六位。

初懺波羅夷法。

《觀佛三昧經》云:有七罪,一一經八萬四千劫,入阿鼻獄:一毀無十方佛,二斷學般若,三不信因果,四用僧物極重於三寶物,五犯重食他信施,六污比丘尼,七六親所行不淨。並廣如彼經中。《涅槃》云:犯四重者,生報即受。若披法服,猶未捨遠;常懷慚愧,恐怖自責;其心改悔,生護法心;建立正法,為人分別;我說是人不為破戒。若犯四重,心無怖畏慚愧發露;於彼正法,永無護惜建立之心;毀呰輕賤,言多過咎;若復說言,無佛法僧;並名趣向一闡提道。云何是業,能得現報,不未來受?謂懺悔發露,供養三寶,常自呵責;以是善業,今世頭目等痛,橫羅死殃,鞭打飢餓。若不修身戒心慧,反上諸法,增長地獄。《四分》云:若比丘及尼,犯波羅夷已,都無覆藏心,令如法懺悔。諸師廢立,互有是非。今括其接誘,理無滯結。但使覆與不覆,臨乞時,都無覆者,盡形學悔。不同僧殘,犯多罪已,餘者覆藏,得將一乞,不障法事。初篇犯其根本,非全淨用;若欲改過,出彼自心;縱不舉罪,不礙僧法故;抑令首盡,求哀為受。僧殘不爾,罪是有餘;雖先無心,得強加法;無問隱顯,隨乞隨懺。有斯諸異,故立兩儀。

先分別須治,後明立法。

《僧祇》:若犯罪已,啼哭不欲離袈裟,深樂佛法者,令與學悔羯磨。比丘不淨食,彼亦不淨;彼不淨食,比丘亦不淨。得與比丘受食,除火淨五生種,及金銀;應從沙彌受食。《十誦》:若犯重戒,如法乞羯磨。佛所結戒,一切受行。在大比丘下坐。不得與大僧過三夜,自不得與白衣

沙彌過二夜。得為僧作布薩、自恣二羯磨,不得足數;餘一切羯磨不得作。得受歲。《伽論》云:謂無能作者,得為前二法。《母論》云:與白四悔法已,名清淨持戒。但此一身不得超生離死。然障不入地獄。《治禪病經》云:犯重懺者,脫僧伽梨,著安陀會,心生慚愧,供僧苦役,掃廁擔糞等。此行懺法,須者如彼。

律中應教乞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淫波羅夷,無覆藏,今從僧乞波羅夷戒,願僧與我波羅夷戒。慈憫故!」三乞已。僧索欲問和,答云:「與波羅夷戒羯磨!」應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淫波羅夷無覆藏,今從僧乞波羅夷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比丘波羅夷戒。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淫波羅夷無覆藏,今從僧乞波羅夷戒,僧今與某甲比丘波羅夷戒。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波羅夷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爾〕。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波羅夷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言:與波羅夷戒已,當行隨順法,奪三十五事。略同〈僧綱〉法中;唯加不得眾中誦律,無能誦者聽。與波羅夷戒已,僧說戒及羯磨時,來與不來隨意。若重犯者,滅擯;若犯僧殘已下,依篇聚治。《十誦》:與學沙彌〔猶是懺重比丘〕犯僧殘已,乞別住,六夜出罪,僧次第與之。上且約淫戒為方法,自餘盜、殺,準法除之。不同昔人,唯淫開懺。

二明懺僧殘法。

略知對治有四別:一須治覆藏情過,謂波利婆沙。此方義翻,或云覆藏,或云別住。《母論》云:何名別住?別在一房,不得與僧同處;雖入僧中,不得談論,亦

不得答也。二治覆藏罪,謂突吉羅。如後正懺〔懺法在前,後與別住覆藏法〕。三治僧殘情過,謂摩那埵者。《論》云:秦言意喜也!前雖自意歡喜,亦生慚愧,亦使眾僧歡喜;由前喜故,與其少日;因少日故,始得喜名。眾僧歎言,此人因此改悔,更不起煩惱,成清淨人,是故喜耳!四治僧殘罪,謂阿浮訶那。此中《善見》翻為喚入眾羯磨,或名拔除罪根。《母論》云:清淨戒生,得淨解脫,善持起去故也!

二明立懺儀軌。僧殘眾中立悔,正法須立。初引明文,後顯格義。

初中,依《明了論》偈曰:及上起罪五種方。釋曰,如人犯僧殘,求得出離,若人欲為彼作提舍那羯磨,此人必定應先憶持五種上起方,後作羯磨。一觀僧殘罪相。二為簡擇人,知藏罪不藏罪相。三觀業聚學處,為簡擇四部等眾。四觀業相應學處,為行白四等羯磨。五觀於十三殘罪中,一日一夜等,藏、不藏,為顯有藏、無藏等地,立宿住、摩㮏多等。斯之五方,僧須觀察,始可為人上起罪也。方猶法也。釋此五法,即為五門。所以名上起者,往前墮在犯罪處,故名為下;罪相續故,遮隨戒無作不生。今若懺悔,約遮相續,還得受持清淨;對治護故,戒法續生,稱之為起;第二白法,翻前犯罪時下,故名為上;是以懺悔總名上起法也。又知提舍那者,此云發露,謂此懺悔是發露法。故欲行上起,須知五方。

第一方者。謂知撿定是殘、非殘,即知具、闕之義;具緣成重,闕緣便輕。故《論》云:一觀僧殘罪相者,於故意出不淨罪中根本相,若人已受大比丘戒,若如來已制此戒,若人不至癡

法,若人有欲心出不淨,若不淨已出等,此人則犯僧殘。於餘略說相亦如是,廣說如《波羅提木叉論》。準論解律,上來即是通別二緣;謂不至癡法已前,是通緣;若人有欲心下,是別緣。具便犯殘,闕便犯蘭;乃盡十三,一一別緣,以驗前犯究竟、方便、及以不犯;恐無過加罰,成非法故。《僧祇》云:持律比丘與他出罪時,有罪亦知,謂廣知五眾罪;無罪亦知。

第二方者。《論》曰:覆藏相者,若人於僧殘罪中,起僧殘罪見,不欲從彼上起,由無發露心,覆一夜,於此人此罪已被藏;此謂憶、識、不疑、不發露故。若人不知、不憶、或疑、或起非罪見,故藏此罪,此罪不被藏。準論解律,須諸門分別,十種不同:一者形差。律中,犯殘覆已,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前犯須治,罷道不須治。二者法差。捨戒作沙彌,如前罷道。三者病差。有心亂、狂、癡病緣,多犯僧殘,全無罪。或病前犯殘經覆,後遇病緣,不成覆。四者過差。被三舉治故,不足僧數。五者人差。《十誦》:設共賊住人、擯人、別住人、種種不共住人、狂心人、啞人、聾人、邊地人、比丘尼、乃至沙彌尼、優婆塞等,與如是人共住,不名覆,向發露亦不成。《伽論》:別住、摩那埵、別住摩那埵竟、白衣所,亦不名覆。《五分》:若於此土,多人識重,不欲令知,不名覆;於彼土覆,成覆。六者業待時差。《僧祇》:若入定,不成覆。若作念云:我待某時、待人、待方,當如法作,是名非覆、非發露。七敬難差。《五分》一切覆藏,名為覆藏;若於和尚、阿闍梨所,及諸敬畏人間,覆不名覆;於餘成覆。八無心覆差。《僧祇》云:覆亦

知,謂知罪,作覆藏心;不覆亦知。不作覆心,未得發露、若忘,並不成覆。九無慚愧差。若犯殘已,不作覆心,逢人即說,心無畏難。十者心迷故差。律中不憶、有疑、不識等,並不成覆。文云:若不作僧殘意,不成覆藏,直與摩那埵。若作僧殘意覆,成覆;應先教作突吉羅懺已,與覆藏羯磨。

第三方者。《論》曰:觀業聚學處,為簡擇四部等眾者。四部謂四僧。僧雖位四,今此懺境,前二四人僧,後一二十眾,異此則不成。若行時假境說者,前一下至有一人,次一局對僧,出罪一席法。

第四方者。觀業相應學處,為行白四等羯磨者。以其法位雖三,此治殘法,事並上品,故齊白四。就中用法,位極有四:謂別住、六夜、本日治、出罪,如前後說之。

第五方者。《論》曰:觀於十三殘罪中一日夜等,藏、不藏,為顯有藏、無藏等地,立宿住、摩㮏多等者。地者,處所之名,謂波利婆沙等四位。於此位中,若有藏,即行宿住地;謂別住法,要須經宿行別住法,故曰宿住。若無藏,直行摩那埵。故言有藏、無藏等地,立宿住、摩㮏多等。即是有覆行三法,無覆行二法;用藥分齊,相對法也。

第二正立懺儀,分九。

一知其罪名、種、相,如第一方解。名謂僧殘也,種謂漏失、摩觸也,相謂犯之多少也。律云,一名多種,住別異故。

二知成覆以不。如第二方,簡擇十門委練。

三知用僧多少。即第三方,能治所對,具列如上。

四知用聖教。即第四方白四,觀業相應學處。

五知懺儀置設。即第五方,宿住差異。

六覆日長短相從。律中,犯眾多殘罪,雖憶數、不憶數;但憶日

數長短者,總依日數長日治之。若不憶日數者,從清淨已來治,謂壇場受時已來治也。《十誦》:不憶日月數,應從受大戒已來治。要須云:「乞清淨已來,五年、十年覆藏」;不得直言「乞清淨已來。」以知滿分齊故。《僧祇》云:不憶夜者,當問,無歲時犯耶?若默然者,隨年與。若言不爾者,更問一歲、二、三、四歲時犯耶?隨默然處與之。《十誦》,眾中三諫犯殘已,即於僧中自唱,犯僧殘罪;若不即說,是名覆藏。故知,多人雖知犯,終須發露也。

七明總別懺法。律中知數、不知數等,覆、不覆等,一名多種等,同用一羯磨懺之。又云:有比丘犯眾多僧殘罪,或有覆一日乃至十日者,佛令從十日總懺。《僧祇》:總別各得。如月一日犯一罪覆藏,乃至十日犯一罪覆;或有覆一夜,乃至十夜者;應作十番別住,乃至一番覆藏者,其六夜出罪等,例同。《十誦》:懺僧殘中,具明犯數,及若干日覆等。

八明正加羯磨。分二:先明懺者威儀,教授乞詞。二明羯磨所被。

初中,先脫却新淨餘衣,著安陀會及餘麁服,上著欝多羅僧,偏露右肩,脫革屣,合掌曲身低頭,來至僧中。自慨此罪,將入重處,如上論云:殘有咽喉未死,賴蒙如來曲垂慈憫,開立懺法。又我自慶,預發怖心,得生慚愧;不知此懺者,則五十億六十千歲,唐受地獄。如是等緣,以為悲喜方便;深自慨責,恥己罪累,塵坌清眾。如是鞭心已,四面禮僧足訖。至羯磨者前,互跪合掌,若自乞陳,旁人授之亦得〔然犯者乃多,不過三五,今取喜犯者以為法軌〕:「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憶者言之〕

,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其間延促,從少至多,任時所稱〕;今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願僧與我百夜覆藏羯磨。慈憫故!」三乞已。

次明與法。索欲、問和、答已,作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今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今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爾〕。」「僧已忍,與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行事者依此《鈔》中羯磨,作法得成;若 準律文,依古羯磨,即須改張;不可謹誦也。〕。」

九明奪行誡勅行護法。

羯磨者告云:「此白四羯磨,聖教良藥,遵之在心。奪三十五事,是折伏法,勿得有違;執眾勞苦,奉清淨比丘,是調伏法,每事順行;白等八事,是發露法,宜加愧恥,深自剋責,依法而白,不得有失。失者,失宿,自慢慢他。」

示語已,即因僧集,

白僧令知。應教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

故漏失僧殘罪〔餘罪加之〕,不憶數,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覆藏百夜羯磨,僧已與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從今日行,白大德僧知,我行覆藏〔三說〕。」

其奪三十五事,如〈眾網〉法中。

律云:彼行覆藏者,應日三時,見清淨比丘。應

作者,一切如法作,不應違逆。至布薩日,應掃灑布薩處,供給調度。乃至自在小房中住;有客來,遣出者,答云:不得二人共宿故。若眾僧

分衣物,隨次取之。身在下行,坐在沙彌上。不得與清淨比丘共住、經行,同一床、一版;長床長版,作隔斷然後坐。乃至供給清淨比丘,如和尚法,文同故不出。《十誦》:極少四清淨比丘作別住。二別住人不得同一床坐。不得在屏處使,以客比丘來不見故。

《善見》:若行別住人,有人請,或與人受戒,得停行法;事罷,續行之。捨時應言:「我今捨波利婆沙〔三說,文如後明〕」。若寺中多有比丘來去,難白,晝日得捨行法;明相未出,還須白行之。《十誦》:乃至六夜法,白僧停得二十五夜。《四分》:若大眾難集,若不欲行,若彼人軟弱,多有羞恥,應至清淨比丘所白言:「大德上座!我今日捨教勅,不作。」若欲行時,還至清淨人所白云:「我今日隨所教勅,當作。」彼得自更互作使,禮拜迎逆,亦得受沙彌淨人禮拜及使。

律云:八事失夜法:一往餘寺不白,二有客比丘來不白,三有緣自出界外不白,四寺內徐行者不白,五病不遣信白,六二三人同一屋宿,七在無比丘處住,八不半月半月說戒時白。隨一時闕,皆失一夜〔已得不失,未得不成〕。

白清淨比丘法〔律文不具,義準白之〕,具修威儀白云:「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故漏失〔餘罪準知〕一僧殘罪,不憶數,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餘有若干日未行,白大德知,我行覆藏〔三說〕。」若五人、十人,總來集一處,行者總告白言:「諸大德聽!……」餘詞同上。若不盡集,亦無別眾;此是別人發露法也。有大德勝人來寺,應安置房中白之;不須門首,便成輕脫。其餘諸

白,說戒白等,一同上文,改日與僧為異耳。

《十誦》,若欲行時,先思惟,我今到前比丘所不?若到,便去。《五分》若不捨行法,出界,見比丘應總白云:「我某甲比丘,行別住已若干日,餘若干日,大德憶持!」不爾者,捨行法已,見比丘不須白;到餘處,應求彼僧更行之。

《四分》:寺內徐行者,不白,失宿;若作意欲白,前人行疾出界,雖不白,不失宿,無罪。《十誦》:客比丘走出界,當如常行法,不應走逐,齊自界住。若行別住六夜人病,遣使白僧云:「某甲別住人病,不得來,白僧令知。」應具如《四分》白僧法。《五分》:一如法比丘,得行別住法。如上第五方中說。

《鈔》者云:佛法東流,行此法者亦少;縱有行悔,則棄小取大,依《佛名》、《方等》而懺者。余意所未安。由心懷厭欣,未合大道;但篇聚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皆嫌發露可羞;而業由羞故結。此正藥病相治,不得不行。

又行覆者,多不滿日;諸師立理,互加同異。今取盛行之師傳授云:此依教懺法,大小乘中,校量心行,折伏為先;若考別住事業,則大成殷重。若準《十誦》,不行別住,六夜出罪,佛並誠斷得罪、得出。用彼徵此,理須相準。雖然,恐事不稱法,則改張舊習。羯磨者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今從僧乞六夜。」若後諸白羯磨,並須準改。當於乞六夜前,上座集僧已,白云:「此某甲比丘,行僧殘覆藏,已經若干日,極意勤苦;餘有若干日未行者,此既於僧陳謝,僧今已受之,可放其餘日。」和僧已,眾若默然者,當與六夜法。若行日滿者,依法誦之。

二明與摩那埵法。初明乞法:「大德

僧聽!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

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若竟者應云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願僧與我六夜摩那埵。慈憫故〔三乞〕!」

上座如前作法安慰之訖。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彼百夜覆藏羯磨;彼已行覆藏日,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彼六夜摩那埵。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此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今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爾〕。」「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得羯磨已,即於僧中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丘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我百夜覆藏羯磨。我比丘某甲,已行覆藏日,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從今日行,白大德僧知,我行摩那埵〔三說〕。」若行經一夜者,餘詞同上。乃至「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已行一夜,未行五夜,白大德僧知,我行摩那埵〔餘夜准此增減之〕。」若客比丘來,唯改

大德僧為異,餘詞並同。

律云:行六夜比丘,亦

同行別住覆藏法;唯常在僧中宿、日日白,為異〔非謂與僧同處宿也〕。《僧祇》:因數數犯僧殘,如波逸提乃至越毘尼悔,故便制六夜懺悔,二十人中出罪。此上二行中,若覆,與前法;不覆,與後法;同俱出罪。若二法中重犯者,各壞二法,皆重與本日治之。餘如別述。

三與出罪法。先教乞云:「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我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我某甲比丘,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眾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出罪羯磨。慈憫故〔三說〕!」

羯磨者如前作法,和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百夜覆藏羯磨;此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彼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比丘出罪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故漏失、摩觸、麁語三僧殘罪,各不憶數,或覆藏一夜乃至百夜,已從僧乞百夜覆藏羯磨,僧已與彼百夜覆藏羯磨;彼某甲比丘,已行覆藏日,已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彼六夜摩那埵;此某甲比丘,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誰諸

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爾〕。」「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出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與出罪已,依《僧祇律》,當教示言:「善男子!佛在世比丘,能受戒、能持戒、能得聖果;滅後比丘,能受戒、能破戒、能入惡道。行者既內無護心,外縱身口,今犯此罪,垂至死處;猶有勝因,改心懺悔,大眾隨喜,汝幸自慶!故文云:自今已去,形心清淨,如無憂花,更勿復犯。縱更續犯,怖心難生;縱怖心生,懺罪無處。故論云:若二十清淨比丘,出僧殘罪,我法不滅。今時惡世,尚不喜聞犯名,豈當聽汝懺者!」如是種種因緣,為說割斷之意。并引《涅槃經》:以貪欲習故,死入地獄畜生餓鬼;從彼得出,還為鳩鴿雞雀等。

三懺偷蘭遮法,分二:初明罪相,二立懺儀。

初中分二。

一者從生偷蘭,謂初、二篇下方便。若依《十誦》:初篇生重,此是近方便,謂身口相加,未得暢遂者,應一切僧中悔;若初篇生輕,二篇生重,應界外四比丘眾中悔;若僧殘生輕,應一比丘前悔,其懺法與波逸提同。

二者自性偷蘭,亦名獨頭,亦分三品:云何名重?謂盜僧食具、十方現前物,偷四錢、及非人重物等,須大眾懺。云何名中?破羯磨僧;盜三錢已下僧私之物;一有衣一無衣相觸,作僧殘境界;如是等類,對小眾懺。云何名下?如律云:畜用人髮,剃三處毛、灌下部、露身行,著外道衣、畜石鉢、食生肉血等。《僧祇》:瞋心裂破三衣鉢、破塔等,並偷蘭,用一人懺。律中:初二篇下,教人犯偷蘭者,並是究竟,輕重同上懺之。

二正加法,分三:謂大眾、小眾、一人法。

初明大眾者。就中分七:初乞。《多論》中,莫問輕重,悉隨僧三乞,然後請懺悔主。其受懺者單白已,對首三悔,文如波逸提法。今明立大眾,要具五人以上,方得行之。並界中僧集已,具修威儀,至僧中,禮足已,先陳過於僧,然後乞云:「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淫方便重偷蘭遮罪,不憶數。今從眾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懺悔。慈慜故〔三說〕!」二明請懺悔主。應至清淨比丘所,合掌互跪,請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請大德為偷蘭遮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偷蘭遮懺悔主。慈慜故〔三說〕!」三懺主單白,索欲問和,答云:「犯重罪偷蘭遮,單白受懺羯磨!」應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淫方便重偷蘭遮罪,不憶數,今從眾僧乞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四當為說罪名、罪種、罪相、破戒餘習,如前後懺中。五正明捨罪,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犯淫方便重偷蘭遮罪,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餘詞如後捨墮中說。六呵責云:「自責汝心生厭離!」答言:「爾!」第七,上之七相,律論各題;及論附事,皆不整頓。今通引誠用,想無紊亂。且據一罪,餘者準之。

第二小眾者。《十誦》:四人為小眾,若受他懺,則無單白,止得口問邊人。《四分》〈滅諍〉中,小眾者,二三人也。縱有四人,止同小法;以《僧祇》正斷五人為捨墮故,如上卷所明。立法有七,須乞懺法〔同上餘者〕:初明請懺主,一如大眾。二受懺者問邊人取和,比捨墮中。三為說罪名、種、相。四正捨

罪,其詞曰:「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摩觸

女人身上衣偷蘭遮,不憶數〔憶者言之〕,今向大德發露,不敢覆藏……」餘詞如常所述。五呵責。六立誓。並同上。

第三一人懺者。五法:一請懺主。二為說名、種、相等。三正捨罪,牒前下品罪名陳露。四呵責。五立誓。並同。

上來三懺,事既是稀;非謂事稀,罪多懺少故也!然智人犯過,思悔必多;脫隱而不出,即成疎略。文已繁廣,事實遺漏;必若懺滌,足為準量。

下之四篇,人喜懷犯;故在初首,曲更條緒。謂律中犯懺,必須識知不疑;善宜名種,依聚歷別;同篇合懺,異聚別悔。又牒罪入法,隨數稱之;若忘不知,乃云不憶。又見有行懺者,是非未分,輒為懺主,端坐受懺;前人既不行懺者。是非未分。輒為懺主。端坐受懺。前人既不自曉,故請治之。或云眾學諸罪,或云預是罪者,或若有迷忘,或二篇同懺,或無犯而言犯,或犯重而云輕。如此失法之愆,罪非逃隱;反成自累,何能辨他。故須照達罪懺,明逾水鏡;使彼此無私隱,情事有相應,則可為順教佛子矣!何者?以律宗約相,違相心事俱非;不類大乘,三報同皆一懺。餘如《戒本》、《羯磨疏》述。

第四懺波逸提法。分二:初明三十捨墮,後約九十。

初中分三:謂僧法,眾多人法,對首法。

又初分四:一明捨財,二明捨心,三明捨罪,四還衣雜相。

初捨財中,分四:

一辯定須捨得不。又二:初總明捨法差別,二辨財體是非。

初中,三十戒內,且約僧犯;尼非無懺,清心者希。僧捨墮中,自他分二:一者自捨,如乞蠶綿,用為衣服,但自斬壞,不須對

境。二者對他,道俗分二:兩種寶戒,必捨俗人;餘二十七,則對道捨。通局分二:乞鉢一戒,要本住處,又在僧中行鉢等法,違則不成;餘二十六,處通彼此,人含僧別。各有意致,非《鈔》者懷。

二定財體。諸捨乃多,事現三五;不過畜長、離衣、販賣三事;乞衣、受衣,義通犯不。並如〈隨相〉。就犯長中,初明長體,後相染過。長體之相,不過五種:一是屬受持,故不須說;以不說故,非是長限。如三衣、坐具、鉢盂三事,必是受持;隨有衣幞袋帊,並不說淨。若受百一供具,亦須受持。不受者有說不說,如下卷中。二是隨百一供身具,亦不須說。如靴鞋屩襪瓶椀過減鉢等十六枚器,尼須說淨,僧直得畜。三隨重物,故不須說。如八不淨,體非隨道,律開畜被,故非淨限;乃至大氈褥帳等,準重不須。四入餘捨墮,即不淨財,不應淨法,亦不入長。不同昔解,如取尼衣及販賣財,入手犯受取,過限又犯長。今解不然,財無再捨,罪不雙結,單犯別捨。不同他律,《僧祇》離衣經十日,又犯長罪。《四分》、《多論》單有一過。五雖入長限,是佛開緣。謂負債未入,他寄未入,買得未入;或雖入手,決捨與他;或共物未分。如是等例,是開限故,亦無犯長。相染之文,如上已明。二離衣宿,隨其二三,是犯過者,牒入文中,並必知數,非通三衣也。三販賣買物,三事須分,如上〈隨戒〉。謂且如買物,佛制俗人,而交貿俗,所取衣食具,一切衣鉢,瓶椀紙筆墨等,無問輕重多少,無非爭價上下,口自斷當;雖非犯長,乃入買易,皆犯捨墮。若買田宅人畜几桉床席,但

作吉懺,不須入捨。若長財販易衣物散多,當隨物處別捨,其罪一處總治;治罪既竟,次第還衣。若雖捨衣,有盡不盡;犯長相染,餘捨通成。

二忘見本物成不者。謂捨衣多忘,喜相染決。若捨衣竟,若還衣已,說淨訖,忽見忘物;前捨說淨,二法兩成;後所忘者,更將捨墮。若還財未說而見忘物,並即相染,通將入犯長;捨之前財,雖是乞衣販博,捨還事同新得,如法說淨;但為長忘相染,故不得說,還作長捨。若言忘者施他,此亦不成;以作屬己前生,後乃恐染而捨;此非淨施,佛不許之。文云:若捨已,然後遣也。其所忘物,若是販賣餘捨,片無相染。言相染者,十日、一月、急施過後三戒,相通相染。以此事勞,捨財衣前,預生捨念,決屬三寶別人者,成。捨後更取,則是重盜,不入此戒,須知。

三修捨威儀。其衣物,三處束幞:一長衣幞,二是離衣,三諸雜捨。若衣財多段,須一一捨。今通連束,《論》云:一捨得成。又恐忘物相染,故須歷別。是長有染,雜捨則通;離衣一種,染亦不得。如是將來僧中,收聚一處。彼比丘應偏露右肩,脫革屣,四向禮僧足,互跪合掌,曲身低頭執衣。

四正說捨詞。未得即說僧中上座,應告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得和合已,然後方捨。以律云,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得罪。文相如是,臨事多忘。然後捨云:「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畜眾多〔若少云數〕長衣〔若財〕,過限不淨施,犯捨墮;故離僧伽梨,犯捨墮〔餘二衣準著下法中更不述〕;買得衣物〔若干眾多〕,犯捨墮〔餘有隨事言之〕。今持此衣物捨與僧。」

一說。

二明捨心法。前明捨財,乃離罪緣法;後明捨罪,除感報法;今明捨心,正除罪因。以貯畜相續,無心捨淨,今故犯罪;捨已猶畜,貪心尤結;罪因不除,雖懺還犯。此謂長財之捨,不同餘雜罪種;若取通理,要斷後畜為先。故文中,由決捨與他,彼不還者,但得小罪,止是失法之愆。《四分》一律,宗是大乘,虛通無係,故發言誠,事無滯結;若依他部,一捨已後,無反還求,任僧處斷。或入常住,或入四方,或觀所須,或棄山水。即同此律,斬壞入厨,施僧施俗。故知行者,若欲捨墮,先須捨心;若心不捨,兩相勞擾。但人見狹,性非通遠;口雖世表,行寔庸陋。今若不捨,要必歸死;捨身任業,一毫莫隨。而不思大事,任世送終;以此經生,生亦虛過。但知僧能除罪,行紹佛蹤;何得以世浮財,勞心役慮。豈唯故為虛誡,聖論明文須知。《薩婆多》云:衣已捨,罪已悔,畜心斷;當日得本財及意外財,得受。二衣已捨,罪未悔,畜心斷;當日得本財及外財,得吉羅。三衣捨與他,罪已悔,畜心不斷;當日餘日,得本財及意外財,並犯捨墮。此句正是捨心之模要,餘句如《疏》。

三明捨罪法,有七:

一對僧乞懺者。在僧中,如前威儀,合掌口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財不說淨,犯捨墮〔若過限者,有則言之,餘不過限,但誦上言也〕;離僧伽梨宿,犯捨墮。是衣已捨與僧。是中各有波逸提罪〔長衣云眾多,則罪不憶數;若言一二,亦須述數多少;若三衣,一向知數。若借衣受持, 但懺離罪,衣不須捨。若犯多時者云:〕犯捨長財,已用壞盡;各犯根本波逸提罪,不憶數〔若憶數者,隨有言之;餘買得財等,用盡亦爾〕。今從眾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比丘懺悔。慈憫故〔此法

出律〈滅諍法〉中,文不具足,準須具列〕!。」如是三說已,上座告僧云:「大眾受彼懺悔!」

二請懺悔主。必須根本俗人已來,不破五戒、八戒;入佛法中,不犯十戒、具戒中重者;下四聚罪,曾經依律懺法者。然後受他請。所以須簡者,佛言:有犯者,不得受他懺悔;不得向有犯者解罪。亦不同昔,下至不同犯。此妄引《五分》正文。彼中開命難大緣,不問同犯不同犯,俱開。今是閑預,必是非法。律中令覓清淨比丘;若無,不得說戒懺悔。正明請法。律雖不出,事須義立。應至清淨者前,互跪合掌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請大德為波逸提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波逸提懺悔主。慈憫故!」三請已,未得答可不。

三懺主單白。和僧索欲問和,答已,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財不說淨,犯捨墮;離僧伽梨宿,犯捨墮。此諸衣物已捨與僧。是中犯長波逸提罪,不憶數;離僧伽梨一波逸提;犯長捨財已用壞盡;亦有根本波逸提罪,不憶數。今從眾僧乞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某甲比丘,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作是白已,前所懺者大於己者,告云:「爾!」若小者,云:「可受汝懺悔!」

四為說罪名種相、破戒餘習。先為說持破之相,後分別輕重悔法。當量前事告之。若是犯長者,云:比丘之法,本無積聚;《涅槃》文證,不名為僧;今以凡心違於佛教,甚可恥等。若離衣者,告云:佛言:我為諸弟子結戒,寧死不犯。比丘止有三衣鉢器,行必隨身,猶如飛鳥,無所顧戀。今慢佛正法,不制隨身,制者留著,豈成佛子。若離此衣,生名破戒之人;妄食信施,所

執鉢盂,即洋銅器;所著衣者,是熱鐵鍱;出在《大論》,豈是凡言。乃至破戒餘習,破戒衣食故,入畜生中,別受無毛蟲鳥,噉糞眾生等。如是隨機,約略斬斫五三句要害事,以示語之。但犯罪長時,心智頑鈍,雖聞苦語,末足動心者;亦不必誡示,亦不勞為受,以相續故也。次為說罪名。名有三種:一者根本波逸提,此最後懺。二者從生根本三突吉羅,在根本前懺。三者從生覆藏六品吉羅,最在前懺。云何六品?一者根本覆吉羅,經初夜一品,第二夜一品,例餘著用、默妄,各有二品,通前六品。並據犯者言之。必無此九品,亦不得謹誦。大見誦者,故重言之。猶恐有誦者,知復柰何,當復柰何。今正初懺六品覆藏。律文在前,不得合墮。應請一比丘,即向所請者亦得,口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請大德為突吉羅懺悔主,願大德為我作突吉羅懺悔主。慈憫故!」三請已。二正悔罪,應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眾多長衣不說淨,犯捨墮;離僧伽梨宿,犯一捨墮;並不發露犯突吉羅,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并著用前犯捨衣突吉羅,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經僧說戒,九處三問默妄突吉羅罪,經夜覆藏,隨夜展轉覆藏。如是六品,各是突吉羅,各不憶數。今向大德懺悔,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告言:「自責心,生厭離!」答言「爾!」二次懺三小罪。根本、著用捨墮,律中,《善見》俱結罪名;說戒默妄,文亦同此。如前請訖,更不重言。但正懺本罪,應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長財眾多不說淨,犯眾多波

逸提罪;離僧伽梨,犯一波逸提罪;各經夜覆藏,犯突吉羅罪,如上多少;又經僧說戒,九處三問默妄突吉羅罪,不憶數;又著用不如法衣,犯眾多突吉羅罪。今向大德懺悔,願大德憶我〔一說〕!」呵責立誓如前。然懺法繁重,生善致難。恐停勞僧眾,當於捨衣前,別處悔九品小罪;臨至僧中,單題根本者,最是機要。

五正悔本罪法。應在受悔人前,具儀,口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故畜長衣眾多,不說淨,犯捨墮;故離僧伽梨,犯捨墮。此衣物已捨與僧。各犯波逸提罪,如上犯數;又犯長捨財,已用壞盡;各犯根本波逸提罪,不憶數〔若無著用,自上來並不須 也〕。今向大德發露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敢覆藏。願大德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三說〕!」

六呵責治。應告云:「汝自責心,生厭離!」

七立誓言:「爾!」

大段四門,還衣雜法。初料簡是非。三十戒中,五長戒者,必須畜斷,然後得還;非五長者,本以受取違法,不由畜過,當座還之。今行事者,恐畜心不斷,故令經宿還。今不同之,必不斷心,多日亦犯;若捨心斷,當日得還,如上論文。今且依循舊法。若五長者,謂十日衣、一月衣、長鉢、七日藥、急施過後畜等,經宿還之。律云:若大眾多,難集;彼比丘有因緣事,欲遠行,僧即應還彼衣。彼得衣已,屏處付之,須作展轉羯磨,其文如亡人輕物法,加云:「僧今持是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還某甲比丘。白如是。」餘詞並同直付法。律云:應問彼言:「此衣與誰?」隨彼與者與之。若非五長,及

是五長明日還者,直作羯磨還之。和索問緣,答訖白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僧伽梨宿犯捨墮〔販賣買財隨稱〕,是諸衣物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是衣物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離僧伽梨宿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僧今持是衣,還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今持是衣還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律中若不還衣者,得吉羅。若依他部,如前具解。又如下卷〈諸部別行〉事中。問:先懺根本,後懺吉羅,罪滅不?答:如僧殘不異故,罪不得出。問:四人單白,得受懺不?答:前已明之,並須五人已上,方行羯磨;四人若作,但得對首,如上卷中。餘有諸捨,如別篇自現,故不廣述。

二明眾多人捨,有三:初對四人捨法。捨財、還財,如前僧法不異。捨心亦同,乃至一人,豈有須畜。若論捨罪,則有六種。前須乞懺,由對僧也;以對別故,則無白文。餘詞同上,但改單白為問邊人言:「諸長老!若長老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者,我當受。」彼言:「爾!」餘如《刪補羯磨》。對三人、二人,法亦大同。既是全別,初捨衣云:「眾多大德一心念!」然後自陳;後云:「捨與眾多大德。」捨罪中,問邊人與上無異,餘法並同。二部還衣,前須羯磨,自他是僧;後別人法,口和還得。

對一人法,大略可知。捨財還衣,直對而已。若論除罪,無邊人故,但具五法。如上謹依,易知不述。

二明懺九十單墮法。當隨犯多少,總別通懺,方法同前。恐後進未知,更重生一位。且託妄語為緣,自餘有犯,隨

名牒入。若有從生之罪,如前根本之初懺之;或九品、六品、四品、三品、二品,依知有無。如過量坐具、新色三衣,並有著用,故須先悔,並同前示。二正懺法。先請一清淨知律比丘,堪解罪者,共在空靜處,或對佛像前,具儀請之。請法如上不異。三請已,當為分別罪名種相三種,又為說持破兩相,令生怖心。如上具懺已,然後悔根本法,詞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故妄語一波逸提罪,今向大德發露懺悔。」餘如前說。《善見》云:若生時惡罵,彼人若入涅槃,罵者求悔,當於涅槃處作懺悔;懺悔已,天道門不閉。

五明懺提舍尼法。昔云:與波逸提同,一說為異。今依律戒,自立懺法,不取人語。隨相四罪,文中具頒。先請一清淨比丘,文云:「今請大德,為波羅提提舍尼懺悔主。」餘上下文同前。二為分別罪相。三正說捨罪,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無病從非親尼自手受食食。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一說便止。呵治立誓,《僧祇》懺法云,餘詞大同《四分》。前人問:「汝見罪不?」答言:「見!」語云:「慎勿更作!」答言:「頂戴持!」

六懺突吉羅法。此篇懺儀,亦有多別;先出方軌,後立條例。突吉羅罪,依律文中二種不同:一故作故犯,應懺突吉羅,又犯非威儀突吉羅;二若不故作,犯非威儀突吉羅。亦不分二懺之法。若依《摩夷論》說,故作者,對人一說悔;誤作者,責心悔。《明了論》、《薩婆多》亦同如此。此則兩懺灼然,通衢自顯。比來諸師,相㳂舊解,依文謹誦,同皆責心;又引律文,小罪不從人懺;此文未了,須

論解之。當律明故誤二法,諸論明兩懺不同;

正理自明,何得固執;人言易毀,聖論難違。今立論律二種懺法,先出罪種,後明懺儀。

初明諸篇覆藏罪。由識知,故隱非;疑不識,則不成覆。垢心既重,豈名為誤。次明諸篇方便。如淫戒,發身欲起,而未動方便;乃至吉羅中,發心欲令身不齊整著三衣等。無問輕重,並須對人;以故發不善心,欲動其身口,並入故作攝。若獨頭吉羅,如眾學百戒,不從諸篇後生者,諸類極多;並有故誤兩犯,亦如前二懺。問:如初篇方便重吉羅,後篇方便輕,云何齊責心一說對人懺?答:罪名自齊,業隨心起;重者重悔,輕者輕治;同篇一處治,故結悔無階降,如卷初述。又云:罪該六聚,名通優劣;心居濃淡,業必重輕;理須別懺,義指為允。

次明懺法。

先對故作。分二:前悔吉羅,如捨法中。不得以同名吉羅故,共根本合懺;律文自分六聚,不可抑之。次懺根本。且約淫戒方便,餘則例之。先請一懺主,其詞如捨墮中,三請已;便為說罪名種相已;三正捨罪,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淫戒遠方便突吉羅,不憶數。今向大德發露懺悔,願大德憶我!」一說便止,餘詞同上。此文《四分》無有。今約提舍,波逸二懺,已多少不同;吉羅最微,不可廣誦墮法。不同《僧祇》,彼合墮罪故也。

次明誤作。先出其相。謂心不正念,遇緣起非;外越威儀,理須改懺。如著三衣,必迴顧看視,諸相齊整,方乃進路;戲笑妄語,諸非法相,並先不攝念,故起斯過。律云:佛制攝持威儀,比丘若入若出,

屈申俯仰,攝持衣鉢,若衣若食,若服藥,大小便利,若眠若睡若覺,若來若去,若坐若臥,若語若默,常爾一心。若違此制,具結其犯。次明作法。先悔從生,後明根本。應具儀至佛廟所,致敬已,互跪合掌云:「我某甲比丘,犯誤不齊整著欝多羅僧突吉羅罪,不憶數。今發露懺悔,更不敢作〔一說〕。」餘並準此。

識罪發露。至一清淨比丘所,具儀云:「大德憶念!我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發露,後如法懺〔三說〕。」此謂犯已未經明相者,得行斯法。若已經覆,後隨露日,即罪不藏。若雖經說訖,後還覆者,還成覆藏,更須露罪。若犯僧殘,未經明相即首露者,免吉羅罪,不成覆藏;餘之五聚,同免懺吉。疑罪露法,餘同如上,應告言:「大德憶念,我某甲比丘,於某犯生疑;今向大德發露,須後無疑時,如法懺悔。」

《大論》云:戒律雖微細,懺則清淨。犯十善戒,雖懺,三惡道罪不除。如比丘殺畜,罪報猶在。前已具出。恐慢性戒,謂言懺已無業。餘如行法所述。

《善見》云:於大者懺,云大德;小者懺,云長老。《四分》:於上座懺者,具五法;小者懺,具四法,除禮足。《十誦》:應具五法:偏袒、脫革屣、右膝著地、兩手捉上座足〔三說〕。如悔過法。與欲清淨、受歲、出罪等法,威儀亦爾。有四種人,數數犯罪,數數悔過:一無羞,二輕戒,三無怖畏,四愚癡。

《鈔》者言:此卷正宗戒體,五眾同須。舒軸極繁,事意未盡,幸上下細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