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Digest of Practice in the Four-Part Vinaya · 卷001b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
Sifen lü shanfan buque xingshi chao
Daoxuan's digest of monastic conduct and ritual based on the Dharmaguptaka Vinaya.
daoxuan
12 fascicles
Contents of this fascicle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二〕
結界方法篇第六
結界元始,本欲秉法。由羯磨僧宗綱要,匡救佛法,像運任持,功歸於此;理宜十方同遵,許無乖隔。但為剡浮洲境,彌亘既寬;每一集僧,期要難剋;加以損功廢道,恒事奔馳。大聖愍其頓極,故開隨處局結;作法分隔,同界崇遵;功成事遂,總意如此。就中分四:一列數定量,二依位作法,三法起有無,四非法失相。
初中,大論界法,總列三種:一攝衣界,如衣法中。二
攝食界,如藥法中。三攝僧界,是此所明,就中分二。
一自然界者。未制作法已前,統通自然;或空有不同,水陸差別;後因難集,便開隨境攝,各有分限;人所至處,任運界起,故曰自然也。約處有四種不同,定量分六相差別,如〈集僧〉中。
二作法界者。由自然限約,未可遂心;設有大小,教文已定;用則不可,捨則非制;或作大法,地弱不勝。故如來曲順物情,聽隨處結;令楷式軌定,任情改轉;使成羯磨,弘濟大功;非此作法,餘不能辨。就中分三。
初言大界者。謂僧所常行,法食二同之界也。明量者,文中同一說戒,為界遙遠,聽十四日說者,十三日先往,不得受欲。準強百里。《毘尼母》中,同布薩界,極遠聽一日往還。雖有二文,未明里數。故《僧祇》、《五分》、《善見》並云:三由旬為量。《明了論》云:三由旬者,合角量取。亦不知由旬大小。《智論》:由旬三別:大者八十里,中者六十里,下者四十里。此謂中邊山川不同,致行李不等。《四分》衣法中,由旬準有八十里者,此據上品為言。通用所歸,準律文意,應百二十里,以下品為定。《薩婆多》云:尼結界者,唯得方一拘盧舍也。必有難緣,可用《僧祇》:二由旬內隨意結取。
二明戒場者。律云:以僧中數有四人眾起,乃至二十人眾起,令僧疲極。佛聽結之。不言大小。《善見》云:戒場極小容二十一人,減則不聽。餘如後結。
三明小界者。此並因難事,恐廢法事,佛隨前緣,故開結之。並無正量,隨人坐處,即為界相。一為受戒開結小界,舊準戒場,身外有界;今依文取義,全無外相,如正加中。二為
說戒事,下至四人直坐。三為自恣事,下至五人圓坐。此三無外量者,由是難開,隨人多少;若限約外量,終非遮難。故文云:今有爾許比丘集者,止取現集之僧;坐處有地,依地結之。若事作已,即制令解;不同前二,以久固作法,人所依止。
二明依位別解。位則有三,如上所
列。若有戒場,先須結之,今且論無者。結大界法,就中分二,先出緣成,後明結解。初中有三:一料簡是非,二竪標唱相,三集僧欲法。
初中。問:大界有村,得合結不?答:《五分》:諸白衣新作堂舍,為得吉利,或為非人所惱,請僧於中布薩。《薩婆多》云:凡結大界,所以通聚落者,以界威力故,惡鬼不得便,善神所護,為檀越故,通結聚落。《四分》文中,亦結村取。
問:界中有水,得合結不?答:律中河者,除常有橋、船、梁,得結;若駛流者,不得。必有橋梁及淺水無難,準理應得。故《尼律》中云水者獨不能渡,此通界內外也。
問:一標作兩相,得不?答:一肘已上作者準得。《明了論疏》中:如一大山,東西各結別住。又云:二繩別住等。準此,大牆等類,可分別者,皆得為之。
問:今將石木為相,為取內外耶?答:若圓者,取中央,令界相正與標分相當;或取外畔。若尖斜之物,隨以一分為限。餘他物準此。應先須示知尺寸分齊,預向僧述;不得通指一山妄充外相,致令尋求分齊不可得知。
問:界標與相及體,若為分之?答:標謂山石之物,用為指的;相即標畔,界體之外表也;體謂相內作法之所。或標即體,或標異體;相必體外。臨時處分,三所不同,並預委也。
問:界得重
結不?答:律云,不得二界相接,應留中間。若疑有者,解已更結。故不開重。
二竪標唱相。初標相者。《四分》:界相不定是非。文中,若東方有山稱山,有塹稱塹,草𧂐汪水,糞聚釘杙,空處露地;準此立法,誠所不可。何者?凡論立相,為知界限久固,作法集眾,破夏離衣護食等緣。若將空地為處,空則無相可指。必有其事,隨時準行。或是一席之法,聊知空礙兩分;必作久固處所,準用他部;并案本宗,彼此通用。《善見》云:相有八種:一山相者,下至如象大。二石相者,下至三十秤;若曼石不得,應別安石。三林相者,草竹不得,體空不實,下至四樹相連。四樹相者,不得以枯樹為相;下至高八寸形,如針大;若無自生,種之亦得。五路相者,下至經三四村。六江相者,若四月不雨,常流不絕。七蟻封相者,下至高八寸。八水相者,自然池水者得。準論徵律,城塹等緣,成相可知。既知相為結,本界家所依,結已即須牓示顯處,令後來者,主客俱委,無有濫疑。
次明界形。《善見》、《明了》二論:隨方曲直,任處辨形,不論定指。廣如《大疏》,略說如《義鈔》中。
二明唱相者。今時結法,不過有二:或在蘭若,依山附水,旁道緣樹;或在城邑,便隨牆院,籬柵塹渠。多是四方,時有屈曲。先須識過,後避過唱之。謂先學未達,及後進諸師,若唱方相,便容濫述。如從院外唱云:從東南角直至西南角,乃至一周;正南寺門,則有別眾之過。以界限從牆外直過,門限外則成界內;若寺內作諸羯磨之時,牆限外有僧不集,豈非別眾?故知唱相必須屈曲
唱出,不令後悔。亦不可籠通,云隨屈曲。屈曲亦通深淺遠近,終成不識分齊。
若從院內唱相,從門直過,則限內是界外也,便有別眾破夏離衣等過。如寺中作法,有人說欲訖,至門限內,還復到來,豈非出界入界,是別眾也。若破夏者,有人依界安居,明相未出至門,明了乃反,豈非破夏。言失衣者,依界結攝衣界,明相未出,不持衣往,明相出界外,豈非失衣。故委示過,然後唱之。
蘭若之中,亦有斯過。妄指山谷,濫委樹林;及至分齊,曾何得知?結並不成,一何自負。故《明了論》中:結水波別住,一丈五尺,以石次之,周匝安已,便隨石唱。《善見》亦云:曼石不得。並是明文,不容濫述,自陷陷人。脫作受法不成,令他一生虛過;自身未來,還逢此界。故《大集》言:我滅度後,無戒比丘滿閻浮提。斯言驗矣。
次明唱法。律中使舊住人唱。未唱已前,親自案行,識知處所,屏處闇誦,勿使對眾致有謇澁。
先須東南角為始,周匝直指相當。律云:東方有山等。若依東方而唱,至角曲迴,則不分限齊。今行事者,據易為之。
若在空野中結者,先指四標在四維,然後僧中差一人唱之。被差者即起,禮僧已,立唱云:「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唱四方大界相。從東南角棗樹直西至西南角桑樹,從此北行至西北角柳樹,從此東出至東北角榆樹,從此南來還至東南角棗樹。此是大界外相。一周訖。」三說皆爾。若臨事別相,準改唱之,不容紕謬。
若城邑中寺,多有牆院,並從內唱。前緣如上;後云:「從寺外院牆東南角內角,旁牆西下至南
門東頰北土棱,隨屈曲南出至門閾裏棱,旁閾西下至西頰裏棱,隨屈曲北入至門西頰土楞,從此西下至外院西南角內角,從此北下至外院西北角內角,從此東下至外院東北角內角,從此南下還至東南角內角。是為大界外相。一周訖。」三說已。
若有五門三門,及籬柵牆塹,斜角方屈,隨處稱之,準上式也。若有障隔,欲穿牆直過,當唱院名,依院牆唱相。
三明集僧與欲法者。初言集僧。必先盡自然
界內。若標寬界狹者,盡標集之。《僧祇》云:避難
界中,三由旬內有比丘者,並呼來,若出界已,
作法結之。有師云:但盡自然而集。以標內地
非自然界故,又未加法。若羯磨已,方有別眾。《僧祇》所明,彼為難緣,恐成障礙,故須集之。準理不然,並集為要,無正教可準。
若標內有村,縱自然內不欲取村者,當繞村唱內相,後唱外相,作法結成。村內比丘,不須外集。
若相內外有尼界及尼,不妨結法,兩不相攝。
若有作法僧界,但令比丘不出本界;唱內相已,通結取之。如《明了論》別住之例。
二不得受欲者,具有三義:一結界是眾同之本,理宜急制。二自然界弱,不勝羯磨,此《僧祇》正文。三令知界畔,護夏別眾護食護衣等。《十誦》云:作羯磨比丘死,餘人不知界處,佛令捨已更結。故須盡集。
二正加聖法。上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云:「結大界羯磨!」當白二結之。文云:「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唱四方大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唱
四方大界相,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誰諸長老忍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結大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明戒場大界之法者。先竪三重標相。最內一重,戒場外相,自然界內標;中間一重自然界外,大界內相標;最外一重大界外相標。即須周匝先唱內標一重已,作法結之。但為三相難明,恐法不練,略引圖示;後依圖唱相,使新學曉迷。今行事漠落,誦文而已,曾不委練,令依文讀,便即悶亂,定知附事作法不成;必須細心,方應遂事。
此外朱圓者,自然界相。若先在戒壇內集僧者。亦四
面集之。圖中所列。據結大界時,自然集僧也。其北
朱圓,院外僧去中央結界僧,相去六十三步。中僧去南圓界外僧亦爾。南北二僧相去百二十六步。各得成法。在內不成。乃至餘方並準此。若結作法已,隨相
標遠近。且據聚落不可分別者為言。若可分別聚落,乃至道行水界,五相遠近,義類相別,並如前〈集僧〉中所述。
此之界圖,謂自然界寬於作法,標外周圓取界。必有別界,亦隨斜曲也。
其內朱方,是戒場也。中間周匝,號曰自然。東北二邊,即用小牆下上為自然界體。南西二邊,大界牆內,則無別相者,應釘杙豎標,繩連相著。當於戒場東南角,去大界牆尺八地旁小牆施一杙。又於西南角斜去大牆二尺許下一杙。又於西北角至小牆南旁小牆下一杙,正西令去大牆尺八許。釘三杙已,仍以繩連三標,則為自然界。南西二邊,若作二法竟,若二界各有法事,此中有人,不妨二處。其戒場外相,東北二邊之相,即以小牆內院為相。西南二畔,即用繩標內邊為相。
其大界內相,東北二面,以小牆外院為相。南西二面,以大院牆內為相。若明外相,必在院外唱之。若在牆內唱者,至西南角戒場外自然界邊,則與內相俱合,則不分彼此之異。又不得入大院牆唱之,由不見其相故。
上且略寄一緣,以為相貌。作法之時,未必如圖。若不依此解生,餘處亦準不得。
今明結法,分三;初緣前後者。《五分》云:應先結戒場,後結大界。若先結大界者,當捨已,更前結之,然後唱相結大界。《毘尼母》、《善見》亦同此說。今猶有人先結大界者,此不讀聖教,唯信意言。問:先結大界者,戒場成不?答:《五分》所明,應捨已更結,故知成也。但不成後法,故須解之。《五百問》云:後結戒場者,於中受戒,恐無所獲。又云:不知同於未制。賴有此路,則通僥倖。今時結者,多有非法。或將五六人徑往戒場中,界
內不集,總唱三相已,具加二種羯磨者。或有
界內通唱三相已,隨界加法者。或於大界內遙結者。或先結戒場已,但唱大界外相,不唱內相,而加法者。此等諸濫,結並不成。故須當界各唱各結,方得成就。
二明唱相。先於自然界內集僧已,一比丘具修威儀唱云:「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唱四方小界場相。從此處東南角標內旁繩西下,至西南角標;從此旁繩內北下,至西北角標;即旁小牆內東下,至小牆東北內角;從此旁牆內南下,至東南角標。此是戒場外相一周訖。」三說已。羯磨者言:「何所作為?」答云:「結戒場羯磨。」「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作戒場,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誰諸長老忍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結戒場竟。僧忍,默故,是事如是持。」結已,餘僧且坐。應將四五人知法相者,入大界內,安坐定已。集界無人,方乃作法。
次結大界法。先明唱相,有二不同:言別唱者,先唱內相三周已,次唱外相;三周後,總結合。二者總牒內外一遍相已,隨遍合之。
文明總法。應令一人具儀唱云:「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唱大界四方內外相。前唱內相。從小牆東南角外角,穿小牆西出,旁大牆內至西南角內角;從此旁牆北下,穿小牆西頭,過至小牆西北角外角;從此旁小牆東下,至小牆東北角外角;從此南出,還至小牆東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內相一周訖。次唱外相。從寺
院外牆東南角外角,直西至南門東頰外土棱;隨屈曲北入至門限裏棱;西下至門西頰限頭;隨限屈曲南出,至門西頰外土棱;從此西下,至西南角外角;從此北下,至西北角外角;從此東下,至東北角外角;從此南下,還至東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外相一周已。彼為內相,此為外相。此是大界內外相一周。」如是三遍已,告僧云:「已唱大界內外相訖。」
眾僧作羯磨。唱者復座已,上座如常依前作之。羯磨大同前無戒場結者,唯足內之一字,云僧今於此四方內外相內結作大界。若據律文,亦不加字;但云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於理亦得。隨意所存,大途無妨。結此界已,如上牓示顯處。
結三小界法,三門分之:初明集僧遠近者。
此由留難故起,不同大界集僧。所以佛隨方
便,曲開此教。如《善見》中:七盤陀量,集僧應得。
故彼文中不同意者,對此《四分》無異也。並謂蘭若之中。必在聚落,文中不開。由蘭若逈露,來難易見。
二不竪方相者。大界戒場,義通久固,僧常居止,理須曉明。此三小界,並由事起,有難遮作;佛開暫結,更無有相。隨人多少,即為界體。比人行事,若結小界受戒,多立院限。說戒直坐,自恣圓坐,此二無有外相。此未通知。準如律文,為遮惡比丘故。今猶坐外有界,終不免遮。此三小界,相同一法,並指僧集坐處為界內相。故初云僧一處集;中云爾許比丘集;後云諸比丘坐處已滿,齊如是比丘坐處結小界。文止在此,更不言外相。若準《僧祇》,彼文云:欲捨衣者至界外,無戒場者結小界。
文云:齊僧坐處外一尋已內,於中作羯磨。此則明文有開。但同戒場之法,非關小界。《四分》:戒場法中,亦云小界,可即是小界立相也。
若作受戒之法,準律界外問難。若至乞受之時,十人叢坐,前結足開一人之分。必半身外界,亦準《十誦》、《善見》之文,足成僧數。此是定義。必依昔用,結界不成,作法非務,一生虛受,疑恒鎮心。所謂無戒滿世,此言驗矣。廣有廢立,如《義鈔》中。
若論說戒,隨同師善友,下道並坐;令使相近,依法結之。若論自恣,五人已上,圓坐四面,五德在中,四面自恣。此人加用,未必如此,亦隨緣改張。
次明結法。以事希寡,文存略也。
餘有三種界別:一別說戒、別利養,欲同說戒、同利養。二別說戒、別利養,欲同說戒、別利養。三別說戒、別利養,欲同利養、別說戒。為守護住處故。此四方僧物唱和法也,佛並開結,末代之中,此法殆盡。必若合寺有緣濟乏,並須白二和僧送之;不得直爾與他,以僧物不得出界。
次明解界法。先解無戒場者。僧集已,
問欲取和已,解言:「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
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解界。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一住處,同一
說戒,今解界。誰諸長老忍僧同一住處同一
說戒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聽同
一住處同一說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若有戒場者,先解大界,却解戒場,
此是常準。上座問答,一一隨有單牒;不同受戒,一答得作多法。彼由同界故得,此中不開。為中隔自然,兩界各別,作法不通。若作法,同
前而解。次解戒場,應在相內,不得在大界遙
解。律無正法。舊羯磨中,用大界法解之,唯稱
大小為別。今不同之。戒場不許說戒,何得牒解?今準難事界,但翻結為解,理通文順。
文云:「大德僧聽!僧今在此處解戒場。若僧時到僧忍聽,解戒場。白如是。」「大德僧聽!僧於此處解戒場。誰諸長老忍僧集此處解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解戒場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善見》云:戒場上,不得立房。縱使王立,有慚愧比丘剔壞;餘材草送住寺比丘。唯置佛殿及樹木也。外國戒場多在露地,如世祭壇郊祀之所,故律中或名戒壇。《五百問》中:受戒值天雨,若移戒場屋下者,先解大界,更結戒場及結大界方得。解三小界,同前結法。
三明法起有無。有言,法起由作善法,即發善無作,屬善行陰攝。此善法與處相應,遍標相內,皆有法起。非謂善法與無記地連,非不相及。《善見》云:依相結已,後失界相,若人掘地至水際,亦不失界;乃至於上起三重屋,皆同一界。若有石山,上廣下狹,於上結界;山巖下僧,不妨上法。以界是色法,隨處廣狹,下入地也。故文云:若結已,水蕩成坑,雖有水流,於中竪閣,在上作法者,皆得。準此多文,法起何疑。昔云:無有法起。文云:云何界現前?作羯磨唱制限者。是此謂加法之所,不論法起有無。《薩婆多》云:以界威力故,善神所護。如前《五分》所明。《小法滅盡經》云:劫火起時,曾作伽藍所,不為火焚,乃至金剛界為土臺也。
四明結處非法失不之相。初中所明,前已具述,恐有迷
忘。謂兩界相接,中無自然,共相錯涉。隔水無橋,或不捨本界而重結之。及界不盡集,羯磨不成,方相不練。並非結法。《五分》云:不唱方相,不成結界。
言失不者。一謂決意棄捨。《十誦》云:諸比丘捨僧坊去,作念不還,是名捨界。《智論》云:一宿棄捨,則無有界。問:前《善見》中並言不失者?答:彼不作永捨心,故不失也;此云失者,作不還意,有捨界心,故失。文中皆言棄捨故也。《四分》中:治故伽藍,不失淨地。又云:若疑,應解已更結,故知界在。若作法捨衣、食、人界,三種俱捨。
二明不失略述五種。一非法
惡心,解者不失。律云:惡心解淨地不成,例準。
二僧尼互結,《善見》云:比丘於尼界上結界不
失,尼同得成。三中邊不相解語,亦互重結。四
失界相,如《善見》中。五空本處。《五百問》云:大僧與尼通結得,不得相叉。
僧網大綱篇第七
一方行化,立法須通;處眾斷量,必憑律教。令遠域異邦,翹心有所;界中行者,安神進業。若斯御眾,何事不行;既行正法,何人不奉?豈止僧徒清肅,息俗歸真;方能扶疏道樹,光揚慧日。若法出恒情,言無所據;科罰同於鄙俗,教網唯事重麁。能施已是於非,所被固多諠亂。故律云:非制而制,是制便斷,如是能令正法速滅;不值佛世,生地獄如箭射。《三千威儀》云:眾中無知法人者,百人千人不得同住;故知同住必遵聖法。今欲刪其繁惡,補其遺漏,使制與教而相應,義共時而並合。故律云:非制不制,是制便行,如是漸漸令法久住。若出
其病患,明其損減,如下廣明。
就中分五:一約化制二教,明相不同;二約僧制眾食,以論通塞;三約法就時,對人以明;四約處就用以明;五眾主教授之相。
初中分二。且明化教。教通道俗。
《大集》云:若末世中有我弟子多財多力,
王等不治,則為斷三寶種,奪眾生眼;雖無量世修戒施惠,則為滅失。廣如第二十九卷〈護法品〉說。又云:若犯過比丘應須治者,一月兩月苦使,或不與語,不與共坐,不與共住,或擯令出;或出一國,乃至四國有佛法處。治如是等惡比丘已,諸善比丘安樂受法,故使佛法久住不滅。
《十輪經》云:若有鈍根眾生,為欲發起善根因緣,懈怠少智忘失正念,貪著住處衣服飲食四事供養,遠離一切諸善知識;如此眾生教令勸化,料理僧事及以佛法和尚闍梨,是為安置營事福處。若聲聞弟子心不恭敬、不堅持戒;為法久住而調伏之,若起心念教令心悔。又須言語而謫罰者,驅令下意,終不與語;亦於僧中謫令禮拜,訶詰嫌責,不同僧利;或在僧前四體布地,自歸伏罪;或時驅出,不得共住。我知眾生心所趣向,為利彼故廣說諸經地獄等苦,為欲調伏破戒眾生。若諸比丘護持戒者,天人供養,不應謫罰。除其多聞及持戒者。若有破戒而出家者,能示天龍八部珍寶伏藏,應作十種勝想、佛想、施心。若有破戒,作惡威儀,當共耎語,乃至禮足;後生豪貴,得入涅槃。是以依我出家,持戒、破戒,不聽輪王宰相謫罰,況餘輕犯。破戒比丘,雖是死人;是戒餘力,猶如牛黃麝香眼藥燒香
等喻。破戒比丘,為不信所燒,自墮惡道;能令
眾生,增長善根。以是因緣,一切白衣皆應守護,不聽謫罰。四方僧眾布薩自恣,三世僧物飲食敷具,皆不預分。優波離白佛:若非法器,云何驅遣?佛言:我不聽俗人譏訶,比丘得作。復有十種非法,即得大罪:若僧不和,於國王前、王眷屬前、大臣前訶,白衣、婦女小兒中、僧淨人前、比丘尼中、本怨嫌人前。如是等,假使舉得少罪,亦不應受。下具出舉法,如律法中。
《涅槃》中,種種示相已,云:於毀法者,與七羯磨;為欲示諸行惡行者有果報故。當知如來,即是施惡眾生無恐畏者。以現在治罰,息將來大怖故。若善比丘置不訶責,當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驅遣舉處治罰,是我弟子真聲聞也。
二就制教以明者。僧令懺悔,改迹便止。上品之徒,見影依道;下流之類,拒逆僧命,不肯從順,無慚無愧,破戒犯失,續作不止。自非治罰,何由可息?如似遲驢,必加楚罰;則有七種調伏,及惡馬治、默擯、不與語等。
比佛法東流,多不行此;若聞正說,反生輕笑;薄濫佛法,自穢淨心。有過之徒,實當此罰;反用俗法,非理折伏;相雖調順,心未悛革。致使聖網,日就衰弱。文云:非制而制,速滅正法。斯言允矣。今舉彼微言,重光像運;有力住持眾主,準而行之。
《四分》中:凡欲治罰舉人者,自具兩種五德,如〈自恣〉法。又須三根具了,徒眾上下同心共秉,犯者聽可,然後舉之。具如律本遮法中說。若違上法,舉不知時,反生鬪諍。故文云:汝等莫數數舉他罪,以恐壞正法故。必具上法,縱而
不治,亦滅正法。
今明治法七種九種。言七法者:一謂訶責,二謂擯出,三者依止,四者遮不至白衣家,五者不見罪,六者不懺罪,七者說欲不障道。加惡馬、默擯二法,則為九也。
一言訶責者。先出其過,後明正治。言過多種,《四分》等律總處明之。若對僧比丘前倒說四事:謂破戒者,破前三聚;破見者,謂六十二見;破威儀者,下四聚等;破正命者,謂非法乞求,邪意活命,則有五種四種。言五邪者:一謂為求利養,改常威儀,詐現異相;二謂說己功德;三者高聲現威;四者說己所得利養,激動令施;五者為求利故,強占他吉凶。言四邪者:一方邪者,通使四方為求衣食;二仰邪者,謂上觀星象盈虛之相;三者下邪,即耕田種殖種種下業;四者四維口食,習小小呪術以邀利活命。此《智論》解也。律中非法說法、法說非法。
雖有前過,三根明委,問答有差,不得舉他。文云:若無根,破戒見、威儀、正命,與作訶責,是名非法羯磨;反上如法。然此治法,不必大罪;但令聖所制學,愚闇自纏,皆得加罰。文云:若不知不見五犯聚,謂波羅夷乃至吉羅,與作訶責。
《五分》有九種:一自鬪諍,二鬪亂他,三前後非一鬪諍,四親近惡友,五與惡人為伴,六樂自為惡,七破戒,八破見,九親近白衣。
《僧祇》五種:一身口習近住。身習住者,與黃門男子、童子、弟子共床坐、同眠、共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習近者,迭互染心共語。身口俱者,兩業並為。又與尼女伸手內坐、以香華果蓏相授、為其走使;餘如前說。二者數犯五眾戒。三者太早
入聚落,太瞑出;與惡人為友,偷人、劫賊、摴蒲等人;行在寡婦、大童女、淫女、黃門、惡名比丘尼、沙彌尼處。四好諍訟相言,有五:一自高,二麁弊此性,三無義語,四非時語,五不親附善人。五恭敬少年諸比丘,度少年弟子,供給如弟子供給師法。如上五種,一一諸比丘屏處三諫不止,僧作白四訶責折伏。
《明了論》:比丘
心高不敬計他,輕慢大眾,為作怖畏羯磨。猶是訶責異名。
上來明過。對僧比丘前者,皆入
訶責治之。
二加法有四:一明立治,二明奪行,三明順從,四僧為解。
初中立治。此法與餘羯磨有異,故先明之。緣起十種,如上具七法已。八陳意中,此心違故,須僧證正其罪,得伏,方與。應召來入眾,當前為舉〔謂僧中德人舉告僧言,比丘某甲犯罪〕。舉已,為作憶念〔謂在某處、某時、其某人、作某罪,令其伏首,自言陳已〕。應與罪〔謂汝犯某 事,應作訶責治〕。上座應準遮法,具問能舉徒眾上下,及所舉人已,聽許舉之。如上作已,索欲問和,便作羯磨。律文舉鬪諍事,及論當時,未必如文;隨其有犯,準改牒用。應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比丘,喜相鬪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若僧時到僧忍聽:僧為某甲、某甲比丘作訶責羯磨;若後更鬪諍共相罵詈者,眾僧當更增罪治〔謂作 惡馬治,驅出眾〕。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二比丘,喜相鬪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僧今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訶責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訶責羯磨,若後更鬪諍者,僧更增罪治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三說已〕。」
。「僧已忍!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訶責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明不成者,律云:若不舉、不作憶念、不伏首罪,或無犯、犯不應懺罪、若犯罪已懺竟、而不現前,及人法二非。並作法不成,得罪。
二明奪行。與作法已,告言:已為汝作訶責已,今奪三十五事,盡形不得作;必能隨順,無有違逆者,僧當量處。何者三十五?有七種不同。初五奪其眷屬:一不應授人大戒;二不應受人依止;三不應畜沙彌;四不應受僧差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差不應往。二五奪其智能:一不應說戒;二若僧中問答毘尼義,不應答;三若僧差作羯磨,不應作。四若僧中簡集智慧者,共評論眾事,不在其例;五若僧差作信命,不應作。三五奪其順從:一不得早入聚落;二不得偪暮還;三親近比丘;四不應近白衣外道;五應順從諸比丘教,不應作異語。四五奪其相續後犯:一不應更犯此罪,餘亦不應犯〔謂為殘作訶責,指下篇為餘也〕;二若相似、若從此生〔相似謂同一篇罪也;從此生者,謂為摩觸訶責,而與女屏坐〕。三若復重於此〔謂犯提,被治後更犯殘等〕;四不應嫌羯磨;五不應訶羯磨人。五五奪其供給:一若善比丘為敷坐具供養,不應受;二不應受他洗足;三不應受他安洗足物;四不應受他拭革屣;五不應受他揩摩身。六五制其恭敬:一不應受善比丘禮拜、合掌、問訊、迎逆、持衣鉢等。七五奪其證正他事:一不應舉善比丘為作憶念、作自言;二不應證他事;三不應遮布薩;四不應遮自恣;五不應共善比丘諍。
三明順從者。應於上七五事中,一一順從,無有違者。於僧小食上、後食
上、若說法、若布薩時,應正衣服,脫革屣,在一面立,互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受我懺悔;自今已去,自責心,止不復作。」僧當量審,然後受之。
四明解法。律云:應來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乞言:「大德僧聽!我比丘某甲,僧為作訶責羯磨;我今隨順眾僧,無有違逆,從僧乞解訶責羯磨。願僧為我解訶責羯磨,慈愍故!」三乞已〔彼二比丘亦爾〕。上座如上欲和,解言:「大德僧聽!比丘某甲、某甲,僧為作訶責羯磨;彼比丘隨順眾僧,無所違逆,今從僧乞解訶責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解某甲、某甲二比丘訶責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比丘,僧為作訶責羯磨;彼二比丘,隨順眾僧,無所違逆,今從僧乞解訶責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某甲解訶責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三說已〕」。「僧已忍,與某甲、某甲解訶責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行法中,威儀坐處,未明所在;準僧殘中,下行坐也。若有一人三人,隨名牒用;不得至四,如上已明,至時量之。
二擯出者。謂對俗人倒說四事,廣如律文;又如〈隨戒〉中污家惡行。倒亂佛法,污他俗人淨善之心,以非為是。故須遣出本處,折伏治之。使世俗識非達正,無復疑惑。此之過罪,人多有之,特須禁斷。若論治法,隨順及以解辭,略同上法。然初擯中,牒其過已,離此住處為異。律本委具。若隨順乞解,不得輒來;當在界外遣信來請。《僧祇》云:不得共諸比丘語論。若有咨請,推屬本師。
三言依止者。若與比丘及以白衣共相雜住,倒說四事,惑亂
正法。或在道雖久,癡無所知;隨緣壞行,不能自立;數懺數犯。須僧治罰,依彼明德咨問法訓,使行成益己故也。治法略同於上。與依止已,親近知法律人,學知毘尼;明達持犯者,當為解之。《涅槃》云:置羯磨者,安置有德之所。餘如〈師資〉法中。
四遮不至白衣家者。謂於信心俗人前,倒說四事,非法惱亂,損壞俗心;罵謗白衣,輒便捨去。須僧作法遮斷不許使離,遣謝白衣故也。《僧祇》云:比丘明日受他必定請,至時不去,惱信施主,須加此法。若得法附已,當白二,差一比丘具八法者:一多聞,二能善說,三說已自解,四能解人意,五受人語,六能憶持,七無有闕失,八解善惡言議者。將被治人至信俗家語言:「檀越!懺悔!僧已為某甲比丘作謫罰竟。」若即共懺者善;不肯者,具有進不。廣如律說。若俗人歡喜,即為解之。
更總明四三羯磨同異。前四法人,但壞其行,心猶有信;律足僧數,應羯磨法;而是被治,不可訶舉。後三羯磨,名為三舉,信行俱壞;棄在眾外,不足僧數;過狀深重,不可攝濟,故制極法。律簡此色,同於犯重;乃至死時,所有資產入同舉僧,賞功能故。《涅槃》云:為謗法者作是降伏羯磨。又示諸惡行有果報故。今學大乘語,人心未涉道,行違大小二乘;口說無罪、無懺,淫欲是道;身亦行惡,隨己即是,違己為非。並合此治。
次五明不見舉者。倒說四事,法說非法,犯言不犯。或不信善惡二因,感苦樂二果;邪見在懷,障於學路。或由不達教,或知而故犯。僧問何不見犯,答云不見,僧即遮舉,與作不見
舉治之。為欲折伏從道,且棄眾外,不同僧事,目之為舉。作此正法,治不見罪人,故曰不見舉也。《四分》云:此三舉人,令在有比丘處行之;若在無比丘處,不得為解。
六不懺舉者。然罪無定性,從緣而生;理應悔除,應本清淨。而今破戒見四法,犯不肯懺,妄陳濫說,言不懺悔;垢障尤深,進道無日。故須舉棄,得伏方解。經名滅羯磨者,治罰前人,使作滅罪。《僧祇》云:被三舉人,心意調柔,白僧言:「我心調柔,願僧為我捨法。」白已,却行而退。眾主比丘量議可不,然後乞解。
七惡見不捨舉者。欲實障道,說言不障。邪心決徹,名之為見;見心違理,目之為惡。亦於戒見四法,倒說不信。須僧舉棄,永不任用;隨順無違,方乃解之。
此七治法,寔為妙藥。持於正法,謫罰惡人。佛法再興,福流長世。故律云:如來出世,為一義故,制訶責羯磨,乃至惡心不捨舉;所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乃至正法久住。《涅槃》盛論七羯磨後,廣明護法之相云:有持戒比丘,見壞法者,驅遣訶責,依法懲治,當知是人得福無量。又云:今以無上正法,付囑諸王大臣宰相及於四眾;應當勸勵諸學人等,令學正法。若懈怠破戒毀正法者,大臣四部應當苦治。《大集》云:若未來世有信諸王若四姓等,為護法故,能捨身命,寧護一如法比丘,不護無量諸惡比丘,是王捨身生淨土中。若隨惡比丘語者,是王過無量劫,不復人身。問:前《十輪經》不許俗治,《涅槃》、《大集》令治惡者?答:《十輪》不許治者,比丘內惡,外有善相,識聞廣博,生信處多,故不令治。必
愚闇自纏,是非不曉,開於道俗三惡門者,理合治之,如後二經。又《涅槃》是窮累教本,決了正義;縱前不許,依後為定。兩存亦得,廢前又是。
言惡馬治者。律云:若比丘犯罪,不問輕重,
拒云不見,僧應棄捨莫問。語云:「汝所住處,亦當舉汝,為作自言,不聽汝布薩、自恣。如調馬師,惡馬難調,即合所繫杙棄之。汝比丘不自見罪,亦復如是,一切捨棄。」如是人不應從求聽;此即是聽,如法驅出。
言默擯者。《五分》云:梵壇法者,一切七眾不來往交言。《智論》云:若心強獷,如梵天法治之。以欲界語地,亦通色有,不語為惱,故違情故,不語治之。此法最要。亦有經中加羯磨者。尋本未得。《雜含》云:三種調伏法謂,柔耎、剛彊也,猶不調者殺之。謂不與語、教授、教誡也。言滅擯者,謂犯重比丘,心無慚愧,不肯學悔,妄入清眾,濫居僧限。當三根五德舉來,詣僧憶念示罪,令自言已,與白四法。《五分》文云:「大德僧聽!此比丘某甲,犯某波羅夷罪。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某甲某波羅夷滅擯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事。白如是。」「大德僧聽!比丘某甲犯某波羅夷罪,僧今與比丘某甲波羅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事。誰諸長老忍,僧與比丘某甲波羅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共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三說〕。」「僧已忍,與比丘某甲波羅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共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薩婆多》云:但實犯重,大眾有知,不須自言及現前,直爾滅擯驅出。若準律文,必須自言,如目連被訶中說。
即世多有,大眾容之,自他同穢。
二約僧制眾食以論。先明世立非法,後引正制證成。
初中,寺別立制,多不依教。飲酒醉亂,輕欺上下者。罰錢及米,或餘貨賕;當時同和,後便違拒,不肯輸送;因茲犯重。或行杖罰枷禁鉗鎖。或奪財帛以用供眾。或苦役治地、斬伐草木、鉏禾、收刈;或周年苦役。或因遇失奪,便令倍償。或作破戒之制,季別依次鉏禾刈穀,若分僧食及以僧物,科索酒肉,媒嫁淨人,賣買奴婢及餘畜產。或造順俗之制,犯重囚禁,遭赦得免;或自貨賕,方便得脫;或奪賊物,因利求利。或非法之制,有過罪者,露立僧中,伏地吹灰,對僧杖罰。如是眾例,皆非聖旨。良由綱維不依法網,同和而作;惡業深纏,永無改悔。眾主有力,非法伴多;如法比丘,像末又少;縱有三五,伴勢無施。故佛預知有,不令同法,如後引之。《僧祇》云:若作非法制者,應訶令止;不者,當說如法欲已,起去。若眾中有力者不聽,當語旁人言:此非法制。止得三人,不得趣爾而作,應知識邊作。若不得者。說見不欲,與護心相,應云:彼自有業行,何關我事;如失火燒舍,脫身便罷。《毘尼母》云:見眾非法事,獨不須諫,應作默然,如上說。問:非法制中,罰取財物,犯重罪不?答:不犯重罪。由當時僧眾,同和共作,後依制罰,得不犯。非不犯作非法制罪。
次明如法僧制。《四分》云:如法僧要隨順。又云:應制而制,是制便行。《五分》中:雖我所制,餘方不行者,不得行之〔謂俗王為僧立制,不依經本也〕;非我所制,餘方為清淨者,不得不行〔即依王法而用,不得不依〕。《薩婆多》云:違王制
故吉羅。《明了論》云:若僧和合立制,比丘不得
入城市。為作此事,必定應作。或時須立此制一月一季,或復永斷。若依《大集》,苦使不得過兩月。《十輪》中:如前明制,或令料理僧事佛法師僧,或不與語,謫令禮拜,或復驅出,如前廣列。《僧祇》中,罰舍利弗日中立之。諸律中制,多用七法,如上所明。或復斷食奪衣令立。治沙彌中,罰令除草,料理僧事等。並非破戒之緣故也。《十誦》云:若僧寺中有制限者。若知有惱自他,力能滅者,白僧滅之;不者,餘處去。若如法制,應受。《四分》:客比丘初至,主人比丘先語僧制法式等。
二約食以論者。先明通塞之意,後引聖言。然食為大患,人誰不須?世尊一化,多先陳此,故慰問云:乞食可得不等。今諸別住,局見者多;自壅僧食,障礙大法;現是餓因,來受劇苦。故古師匡眾之法云:寺是攝十方一切眾僧修道境界法,為待一切僧經遊來往受供處所;無彼無此,無主無客;僧理平等,同護佛法。故其中飲食眾具,悉是供十方凡聖同有;鳴鐘作法,普集僧眾,同時共受,與檀越作生福之田;如法及時者,皆無遮礙。然法有通塞〔十方眾僧,自有食分,依時而來,不須召喚;白衣及中,能齋者亦得,出《五分律》也,此謂通 也。不能受齋,非時來者不與,法宜塞也〕。唯有任道行之同護法者,不損檀越事也。本非人情,理無向背〔不得人情口召來食,及慳惜 積聚,計留後月;乃至懷親疎之心,應與而閉,不應與而開也〕。若此以明,是非自顯。真誠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厭三界之無常;辭六親之至愛,捨五欲之深著;良由虛妄之俗可棄,真實之道應歸。是宜開廓遠意,除蕩鄙懷;不吝身財,護持正法。況僧食十方普同,彼
取自分,理應隨喜。而人情忌狹,用心不等;或有閉門限礙客僧者,不亦蚩乎!鳴鐘本意,豈其然哉?出家捨著,尤不應爾!但以危脆之身,不能堅護正法;浮假之命,不肯遠通僧食。違諸佛之教,損檀越之福;傷一時眾情,塞十方僧路。傳謬後生,所敗遠矣。改前迷而復道,不亦善哉〔慳食獨啖,餓鬼之業,是謂大迷〕。
或問:僧事有限,外客無窮;以有限之食,供無窮之僧,事必不立。答曰:此乃鄙俗之淺度,瑣人之短懷;豈謂清智之深識,達士之高見。夫四輩之供養,三寶之福田,猶天地之生長,山海之受用,何有盡哉!故《佛藏經》言:當一心行道,隨順法行,勿念衣食所須者;如來白毫相中,一分供諸一切出家弟子,亦不能盡。由此言之,勤修戒行,至誠護法,由道得利,以道通用;寺寺開門,處處同食,必當供足,判無乏少。又承不斷客寺倉庫盈溢者,主人心遠而廣施;或寺貧而為客者,由志狹而見微也。若此兩言,人謂僧用不供者,豈是人之智力所辨事乎?若人力有分,不能供無限者;所懷既局,斯言允矣。此乃檀越為道奉給,不由人力所致;若辨非智力,則功由於道。然則事由道感,還供道眾;猶函蓋相稱,豈有匱竭耶〔今俗中有義食坊,猶足供一切;自旦至夕,行人往反,飲食充飽,未聞告乏;此亦非人力。 由彼行施義普,亦以義然後取;取與理通,所以不竭。此優婆塞等,以知因果,求將來福,猶知如此義行,不匱驗於 目前;況出家道眾,如法通食,而當不濟乎?且世俗禮教,憂道不憂貧;況出家之士,高超俗表,不憂護法而憂飲食,其 失大甚也〕!所患人情鄙吝,腐爛僧粟耳〔腐爛餘而不施,世俗恥之;費僧 粟而不通,非佛弟子也〕。余唯見積事而不存道,未見道通而事塞也。
佛法中無貴賤親疎,唯以有法平等,應同護之。人來乞索,一無與法;若隨情輒
與,即壞法也。俗人本非應齋食者,然須借問,能齋,與食;不能齋者,示語因果,使信罪福,知非為吝,懷歡而退〔此中非生人好處,非生人惡處;不得一向瞋人,一向任人不齋 者而食;必須去情存道,善知處量也〕。是以謹守佛教,慎護僧法,是第一慈悲人,現在未來一切眾生離苦得樂故。若不守佛教,隨情壞法〔謂聽俗人不齋而食,有來乞請,隨情輒與〕,令諸眾生不知道俗之分,而破壞僧法,毀損三歸。既無三歸,遠離三寶,令諸眾生沈沒罪河,流入苦海。失於利樂,皆由壞法。是以不守佛教,不閑律藏,缺示群生,自昏時網,名第一無慈悲人也!若接待惡賊,非理愚夫,說導不能受悟;義須準教當擬,具如〈隨相〉中。
二引聖言量者。《薩婆多》云:僧祇食時,應作四相〔謂打犍椎等相〕,令界內聞知。然此四相,必有常限,不得雜亂;若無有定,不成僧法。若無四相食僧食者,名盜僧祇,不清淨也。又不問界內比丘有無,若多若少,作四相訖,但使不遮比丘,若來不來無過;雖作相而遮,亦犯〔故知若換鐘磬,應鳴鐘集僧,普告知已,然後換之;後 更換亦爾〕。若大界內有二三處,各有始終。《僧祇》:同一布薩,若食時,但各打楗椎,一切莫遮,清淨無過。《善見》云:若至空寺,見樹有果,應打楗椎;無者下至三拍手,然後取食;不者犯盜。飲食亦爾。若客比丘來,舊比丘不肯打磬,客僧自打,食者,無犯。《薩婆多》云:僧祇食法,隨處有人,多少應有常限。計僧料食,一日幾許,得周一季。若一日一斛,得周季者,應以一斛為限;若減一斛,名盜僧祇,應得者失此食故;增出一斛,亦盜僧祇,即令僧祇斷絕不續。既有常限,隨其多少,一切無遮;隨僧多少,皆共食之;若
人少,有餘長者,留至明日,次第先行。如是法者,一切無過〔應是儉時,故法令一定〕。若行僧餅,錯得一番,不還僧者,即犯盜罪。《僧祇》云:若行食時,滿杓與上座者,上座應斟量,得遍當取。不得偏饒上座。若沙彌淨人偏與本師大德者,知事人語言,平等與僧,食無高下也。《五百問》云:上座貪心,偏食僧食,犯墮。不病稱病索好食,得者,犯重。餘僧食難消,如《僧護》等經說之。
義者。言別客得罪者,要是持戒人,不與,犯罪;破戒者,不犯,律云:惡比丘來不應與。《十誦》、《薩婆多》:若外道來,眾僧與食,不犯;止不得自手與。以外道常伺比丘短,故開之。今僧寺中有差僧次請而簡客者,此僧次翻名越次也。即令客僧應得不得,主人犯重;隨同情者多少,通是一盜。又此住處不名僧所,以簡絕客主,非同和僧義。《大集》云:若一寺、一村、一林,五法師住,鳴椎集四方僧。客僧集已,次第賦給,無有吝惜。初夜後夜讀誦講論,厭患生死,不訟彼短,少欲寂靜,修於念定,憐愍眾生,護戒慚愧,是名眾僧如法住大功德海。若無量僧破戒,但令五人清淨,如法護持佛法,愍諸眾生,福不可計,如第三十一卷中。餘有瞻待、國王、大臣、作人、惡賊、俗人、淨人,事既多濫,容兼犯盜,廣亦如〈隨相〉。
三約法者。《五分》云:欲別作羯磨,僧不可和者,當於說戒前作之;以是制眾法,僧不敢散故。《四分》云:若有人舉罪者,不得輒信舉罪人語;便喚所告之人,對僧詶答。先問見聞疑三根。若云見者,為自見?從他見?見在何處犯?犯何等罪?為犯戒耶,犯何等戒?破見
耶,破何等見?破威儀耶,破何等威儀?如是舉罪人一一能答,有智人者,方可隨其所告,問眾上中下及所犯人,取其自言,證正舉治。若不能答,有智人隨有違者,便隨所誣謗罪,依法治之。故文云:若舉無根無餘罪者,不成遮,治其謗罪。文亦不顯情之虛實,即結其犯,義須斟酌。
言就時者。凡作法事,所為處重;多有非法,理須照鍊。闇夜屏覆,過起必多:或有昏睡,或復鬧語;威儀改節,便成別眾,或不足數;廢闕大事,不成僧法;良由倚旁屏闇,不祇奉法。事不獲已,夜乃為之。幸知不易,及明早作;則是非自顯,目對不敢相輕。
言對人者。凡施法事,貴在首領。眾主上座,先須約勒,但見非法,即須糾正;不得默坐,致招罪失。《僧祇》中,多種上座,各有示導,文廣如彼。《四分》云:有三種狂癡:一眾僧說戒,或來不來;二一向不憶不來;三者有憶而來。初人須與羯磨,後二不須。《十誦》云:若未作法,不得離是人說戒;作法已,得離。《五分》云:若覓不得,即遙作羯磨。《四分》中:白二與之;若狂病止,令來乞解,白二為解;若復更發,依前與法;若狂止,不來不犯,以先得法故;亦不應詐顛狂,而加法者不成。羯磨如律。
四對處明用者。凡徒眾威儀,事在嚴整清潔。軌行可觀,則生世善心,天龍叶贊;必形服濫惡,便毀辱佛法。《十誦》中:比丘衣服不淨,非人所訶。《華嚴》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是故能令僧寶不斷。《摩得伽》云:伽藍上座,應前行前坐,看諸年少比丘威儀,語令齊整;及平等行食,唱僧跋也;白衣來,當與食,為說法等。
《十誦》文中大同。《智論》云:佛法弟子同住和合,一者賢聖說法,二者賢聖默然。準此處眾,唯施二事,不得雜說世論,類於污家俳說。又眾貴靜攝,不在喧亂,誦經說法,必須知時。《成論》云:雖是法語,說不應時,名為綺語。二者威儀之形,必準聖教。《薩婆多》云:剃髮剪爪,是佛所制。律云:半月一剃,此是恒式,勿得不為。《涅槃》云:惡比丘相,頭鬢爪髮,悉皆長利,為佛所訶。所著袈裟,一向如法。不得五大正色,及餘上染,諸部正宗,不許著用。必有破壞,隨孔補之。條葉齊整,具依律本。廣如衣法。所有非者,寺內不披;入眾之時,或反披而入,及著下衣。或著木履、雜屐,律並不許。廣如〈鉢器法〉中。《四分》云:入眾五法,善知坐起等。《十誦》云:下床法,徐下一脚,次下第二脚,安徐而起;坐法亦爾。入堂法,應在門外偏袒右肩,斂手當心,攝恭敬意;擬堂內僧,並同佛想,緣覺、羅漢想。何以故?三乘同法食故。次欲入堂,若門西坐者,從戶外旁門西頰,先舉左脚,定心而入;若出門者。還從西頰,先舉右脚而出。若在門東坐者,反上可知。不得門內交過。若欲坐時,以衣自蔽,勿露形醜。廣如《僧祇》。《四分》云:不得著俗人褌袴襖褶等。今有服袍裘長袖衫襦之衣,尖靴長䩺大靴,銅鉢及椀夾紵瓦鉢璭油等鉢,及以漆木等器,並佛制斷,理合焚除。《善見》:若多聞知律者,見餘比丘所用不當法,即須打破,無罪;物主不得索償。
靈裕法師寺誥云:僧
寺不得畜女淨人,壞僧梵行。設使現在不犯,令未離欲者,還著女色。經自明證,隔壁聞聲,
心染淨戒;何況終身奉給,必成犯重。此一向不合。《僧祇》中:僧得女淨人不合受,尼得男淨人亦爾。比者諸處,多因此過,比丘還俗滅擯者,並由此生。不知護法僧網,除其穢境;反留穢去淨,生死未央。又賣買奴婢、牛馬、畜生,拘繫事同,不相長益;終成流俗,未霑道分。比丘尼寺,反僧可知。或雇男子雜作,尼親撿挍;尋壞梵行,滅法不久。寺家庫藏厨所,多不結淨;道俗通濫,淨穢混然。立寺經久,綱維無教;忽聞立淨,惑耳驚心。豈非師僧上座,妄居淨住;導引後生,同開惡道。或畜貓狗,專擬殺鼠;牛杖馬䩛,韁絆箞橛。如是等類,並是惡律儀。《雜心》云:惡律儀者,流注相續成也。《善生》、《成論》:若受惡律儀,則失善戒。今寺畜貓狗,並欲盡形,非惡律儀何也?舉眾同畜,一眾無戒。《大集》有言:無戒、破戒,滿閻浮提。或佛堂塔廟,不遵修飾;比丘倨慢,處踐非法;高聲大笑,造非威儀;聚話寺門,依時不集。自滅正法,外生俗謗。並由上座三師致而滅法。若作說戒常法,半月恒遵;每至說晨,令知事者,點知僧眾,誰在誰無?健病幾人?幾可扶來?幾可與欲?如是知已,令拂拭塔廟,灑掃寺院,如〈說戒法〉。鳴稚之前,眾主上座,親自房房案行;病者,方便誘接。告云:「眾僧清淨布薩,凡聖同遵,行者雖在病臥,能得一禮覲不?努力自勵,此身心不可信也!或因此不起,脫就後世,隨業受生,知趣何道;欲更聽戒,寧復聞乎?」如是隨時引接。餘僧不來,並準此喻。
五雜教授。《毘尼母》云:能諫之人,五法不須受:一無慚愧,二不廣學,三常覓人
過,四喜鬪諍,五欲捨道。必先於有過者取欲,然後諫之。此等眾法,並綱維大德,住持一寺;有力護法者,方得行之。
若見眾中有過,不得即訶。命來屏處,一一誨示云:「此一方住處,共大德有之。末法之中,以威儀為僧,方助佛揚化。若眾中有一行一法勝妙者,令他處遵學;豈得有過,令他聞之,令生不善,自他兩失。今大德有某事不善,不依佛制,願即改之;欲共相成進,以引導後生耳!」必是己之弟子、眷屬、同友,對眾訶舉亦得。不得立至四人,以不舉僧也,非法,得罪。
若有違僧制者,當具委示云:「佛以戒法精妙,上人行之;我等修學,漸染而已。但以時代澆薄,教所不施;故佛令立如法僧要,勸同隨順。《地持》亦云,若護僧制等;故不依隨,違教得罪。今有某事,與制有違,願隨謫罰,應同僧法;亦使將來有犯者,為作鑑戒因緣。」云云而述。
若見造六聚罪者,屏處委示:「今
與同住,並是宿因;但末劫多障,持戒者少。見造某罪,是實以不?」答是實者,依律如法誨示:「文云:有二種癡,一不見犯,二犯而不懺;有二種智,反上語之。隨佛語者,名真供養;今不肯順,可欲從魔邪!罪不可積,或能轉重〔引《涅槃》文示之〕。餘經云:一念之惡,能開五不善門,一者惡能燒人善根,二從惡更起惡,三為聖人所訶,四退失道果,五死入惡道等。」種種示之。
若有將被罰者,眾主比丘依律告云:「眾僧可畏,具知三藏,有大勢力,道俗欽仰」等。猶不捨者,又云:「彼眾既有大力,若有違犯正教,必舉治汝!」又不捨者,應言:「非唯舉治而已,更奪三十五
事;不復往來迎送,同僧法事,乃至不足僧數。」如是種種示已,若不受諫,集眾和舉之。
然眾貴老宿大德,自力牽課,方能進道。必不自知,妄攝眷屬,愚叢自守,不相長益,號季少也。故律中,阿難頭白,而迦葉號為季少。訶言:汝眾欲失,汝季少比丘,俱不善閉諸根,貪不知足,初夜後夜不能勤修,遍至諸家但行破穀,汝眾當失。以此文證,阿難善知法相,又是無學,尚被譏責;自餘凡鄙,焉可自輕。必欲綱眾於時,住持護法者,須自行清慎,雅操堅貞,博通律相、兼明二乘,識覽時要,達究情性者。可準上文,一方秉御。
Part of: The Vinaya in China: Monastic Discipline and the Dharmaguptaka Ru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