観無量寿仏経疏
觀無量壽佛經疏
かんむりょうじゅぶつきょうしょ
別称:観経疏、観経四帖疏、四帖疏
善導による浄土教の観無量寿経注釈である。
shandao
1巻
この巻の目次
No.1753[cf.No.365]
觀經玄義分卷第一
沙門善導集記
先勸大眾發願歸三寶
道俗時眾等, 各發無上心, 生死甚難厭, 佛法復難欣,
共發金剛志, 橫超斷四流, 願入彌陀界, 歸依合掌禮。
世尊我一心, 歸命盡十方, 法性真如海, 報化等諸佛。
一一菩薩身, 眷屬等無量, 莊嚴及變化, 十地三賢海。
時劫滿未滿, 智行圓未圓, 正使盡未盡, 習氣亡未亡,
功用無功用, 證智未證智, 妙覺及等覺, 正受金剛心,
相應一念後, 果德涅槃者, 我等咸歸命, 三佛菩提尊。
無礙神通力, 冥加願攝受, 我等咸歸命, 三乘等賢聖。
學佛大悲心, 長時無退者, 請願遙加備, 念念見諸佛。
我等愚癡身, 曠劫來流轉, 今逢釋迦佛, 末法之遺跡,
彌陀本誓願, 極樂之要門, 定散等迴向, 速證無生身。
我依菩薩藏, 頓教一乘海, 說偈歸三寶, 與佛心相應。
十方恒沙佛, 六通照知我, 今乘二尊教, 廣開淨土門。
願以此功德, 平等施一切, 同發菩提心, 往生安樂國。
此觀經一部之內,先作七門料簡,然後依文釋義。
第一、先標序題,第二、次釋其名,第三、依文釋義並辨宗旨不同教之大小,第四、正顯說人差別,第五、料簡定散二善通別有異,第六、和會經論相違,廣施問答釋去疑情,第七、料簡韋提聞佛正說得益分齊。
第一、先標序題者。竊以真如廣大,五乘不測其邊,法性深高,十聖莫窮其際。真如之體量量性不出蠢蠢之心,法性無邊邊體則元來不動。無塵法界凡聖齊圓,兩垢如如則普該於含識。
恒沙功德寂用湛然,但以垢障覆深,淨體無由顯照,故使大悲隱於西化,驚入火宅之門,灑甘露潤於群萌,輝智炬則朗重昏於永夜。三檀等備,四攝齊收,開示長劫之苦因,悟入永生之樂果。
不謂群迷性隔樂欲不同,雖無一實之機,等有五乘之用,致使布慈雲於三界,注法雨於大悲。莫不等洽塵勞,普沾未聞之益,菩提種子藉此以抽心,正覺之芽念念因茲增長。
依心起於勝行,門餘八萬四千,漸頓則各稱所宜,隨緣者則皆蒙解脫。然眾生障重,取悟之者難明,雖可教益多門,凡惑無由遍攬,遇因韋提致請,我今樂欲往生安樂,唯願如來教我思惟、教我正受。
然娑婆化主因其請故,即廣開淨土之要門,安樂能人顯彰別意之弘願。其要門者,即此《觀經》定散二門是也。定即息慮以凝心,散即廢惡以修善,迴斯二行求願往生也。
言弘願者,如《大經》說,一切善惡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彌陀佛大願業力為增上緣也。又佛密意弘深,教門難曉,三賢十聖,弗測所闚,況我信外輕毛敢知旨趣。
仰惟釋迦此方發遣,彌陀即彼國來迎,彼喚此遣,豈容不去也。唯可勤心奉法,畢命為期,捨此穢身,即證彼法性之常樂。此即略標序題竟。
第二、次釋名者。經言《佛說無量壽觀經》一卷。言佛者,乃是西國正音。此土名覺,自覺覺他覺行窮滿,名之為佛。言自覺者,簡異凡夫,此由聲聞狹劣唯能自利、闕無利他大悲故。
言覺他者,簡異二乘,此由菩薩有智故能自利,有悲故能利他,常能悲智雙行、不著有無也。言覺行窮滿者,簡異菩薩,此由如來智行已窮、時劫已滿,出過三位,故名為佛。言說者,口音陳唱故名為說。
又如來對機說法多種不同,漸頓隨宜,隱彰有異,或六根通說,相好亦然,應念隨緣,皆蒙證益也。言無量壽者,乃是此地漢音。言南無阿彌陀佛者,又是西國正音。
又南者是歸,無者是命,阿者是無,彌者是量,陀者是壽,佛者是覺,故言歸命無量壽覺。此乃梵漢相對,其義如此。今言無量壽者是法,覺者是人,人法並彰,故名阿彌陀佛。
又言人法者是所觀之境。即有其二:一者依報,二者正報。就依報中即有其三:一者地下莊嚴,即一切寶幢光明互相映發等是。二者地上莊嚴,即一切寶地池林寶樓宮閣等是。
三者虛空莊嚴,即一切變化寶宮華網寶雲、化鳥風光動發聲樂等是。如前雖有三種差別,皆是彌陀淨國無漏真實之勝相。此即總結成依報莊嚴也。又言依報者,從日觀下至華座觀已來總明依報。就此依報中即有通有別。
言別者,華座一觀是其別依,唯屬彌陀佛也。餘上六觀是其通依,即屬法界之凡聖,但使得生者共同受用故言通也。又就此六中即有真有假。言假者,即日想、水想、氷想等是其假依,由是此界中相似可見境相故。
言真依者,即從瑠璃地下至寶樓觀已來是其真依。由是彼國真實無漏可見境相故。
二就正報中亦有其二:一者主莊嚴,即阿彌陀佛是。二者聖眾莊嚴,即現在彼眾及十方法界同生者是。又就此正報中亦有通有別。言別者,即阿彌陀佛是也,即此別中亦有真有假。言假正報者,即第八像觀是也。
觀音勢至等亦如是,此由眾生障重染惑處深,佛恐乍想真容無由顯現,故使假立真像以住心想,同彼佛以證境故言假正報也。言真正報者,即第九真身觀是也。
此由前假正,漸以息於亂想、心眼得開,粗見彼方清淨二報種種莊嚴以除昏惑,由除障故得見彼真實之境相也。言通正報者,即觀音聖眾等已下是也。向來所言通別真假者,正明依正二報也。
言觀者照也,常以淨信心手以持智慧之輝,照彼彌陀正依等事。言經者經也,經能持緯,得成匹丈有其丈用,經能持法理事相應,定散隨機義不零落,能令修趣之者必藉教行之緣因,乘願往生證彼無為之法樂。
既生彼國更無所畏,長時起行果極菩提,法身常住比若虛空,能招此益故曰為經。言一卷者,此《觀經》一部雖言兩會正說,總成斯一,故名一卷。故言《佛說無量壽觀經》一卷。此即釋其名義竟。
三、辯釋宗旨不同教之大小者。如《維摩經》以不思議解脫為宗。如《大品經》以空慧為宗。此例非一,今此《觀經》即以觀佛三昧為宗,亦以念佛三昧為宗。一心迴願往生淨土為體。
言教之大小者,問曰:「此經二藏之中何藏攝?二教之中何教收?」答曰:「今此《觀經》菩薩藏收,頓教攝。」
四、辯說人差別者。凡諸經起說,不過五種:一者佛說,二者聖弟子說,三者天仙說,四者鬼神說,五者變化說。今此《觀經》是佛自說。問曰:「佛在何處說?為何人說?」答曰:「佛在王宮為韋提等說。」
五、料簡定散兩門,即有其六:一明能請者即是韋提。二明所請者即是世尊。三明能說者即是如來。四明所說即是定散二善十六觀門。五明能為即是如來。六明所為即韋提等是也。
問曰:「定散二善,因誰致請?」
答曰:「定善一門韋提致請,散善一門是佛自說。」
問曰:「未審定散二善出在何文?今既教備不虛,何機得受?」
答曰:「解有二義。一者謗法與無信,八難及非人,此等不受也。斯乃朽林頑石,不可有生潤之期。此等眾生,必無受化之義。除斯已外,一心信樂求願往生,上盡一形,下收十念,乘佛願力,莫不皆往。
此即答上何機得受義竟。二出在何文者,即有通有別。言通者即有三義不同。何者?一、從『韋提白佛唯願為我廣說無憂惱處』者,即是韋提標心自為通請所求。
二、從『唯願佛日教我觀於清淨業處』者,即是韋提自為通請去行。三、從『世尊光臺現國』,即是酬前通請為我廣說之言。雖有三義不同,答前通竟。
言別者則有二義:一、從『韋提白佛我今樂生極樂世界彌陀佛所』者,即是韋提自為別選所求。二從『唯願教我思惟教我正受』者,即是韋提自為請修別行。雖有二義不同,答上別竟。」
從此已下次答定散兩門之義。
問曰:「云何名定善?云何名散善?」
答曰:「從日觀下至十三觀已來名為定善。三福九品名為散善。」
問曰:「定善之中有何差別?出在何文?」
答曰:「出何文者,經言『教我思惟教我正受』,即是其文。言差別者,即有二義:一謂思惟,二謂正受。言思惟者,即是觀前方便,思想彼國依正二報總別相也。
即地觀文中說言『如此想者名為粗見極樂國土』,即合上『教我思惟』一句。言正受者,想心都息緣慮並亡,三昧相應名為正受。即地觀文中說言『若得三昧見彼國地了了分明』,即合上『教我正受』一句。
定散雖有二義不同,總答上問竟。
「又向來解者與諸師不同。諸師將思惟一句用合三福九品以為散善;正受一句用通合十六觀以為定善。如斯解者將謂不然。何者?如《華嚴經》說:『思惟正受者但是三昧之異名』,與此地觀文同。
以斯文證,豈得通於散善。又向來韋提上請但言『教我觀於清淨業處』,次下又請言『教我思惟正受』,雖有二請,唯是定善。又散善之文都無請處,但是佛自開。
次下散善緣中說云『亦令未來世一切凡夫』已下,即是其文。」
六、和會經論相違,廣施問答,釋去疑情者。
就此門中,即有其六:一、先就諸法師解九品之義,二、即以道理來破之,三、重舉九品返對破之,四、出文來證定為凡夫不為聖人,五、會通別時之意,六、會通二乘種不生之義。
初言諸師解者。先舉上輩三人。「言上上者,是四地至七地已來菩薩。何故得知?由到彼即得無生忍故。上中者,是初地至四地已來菩薩。何故得知?由到彼經一小劫得無生忍故。上下者,是種性以上至初地已來菩薩。
何故得知?由到彼經三小劫始入初地故。此三品人皆是大乘聖人生位。」次舉中輩三人者。諸師云:「中上是三果人。何以得知?由到彼即得羅漢故。中中者是內凡。何以得知?由到彼得須陀洹故。
中下者是世善凡夫,厭苦求生。何以得知?由到彼經一小劫得羅漢果故。此之三品唯是小乘聖人等也。下輩三人者,是大乘始學凡夫,隨過輕重分為三品,共同一位。求願往生者未必然也,可知。」
第二、即以道理來破者。上言初地至七地已來菩薩者。如《華嚴經》說:「初地已上七地已來,即是法性生身、變易生身。」斯等曾無分段之苦。論其功用,已經二大阿僧祇劫,雙修福智人法兩空。
並是不可思議,神通自在轉變無方。身居報土,常聞報佛說法。悲化十方,須臾遍滿,更憂何事,乃藉韋提為其請佛,求生安樂國也?以斯文證,諸師所說,豈非錯也。答上二竟。上下者。
上言從種性至初地已來者,未必然也。如經說:「此等菩薩名為不退。身居生死,不為生死所染。如鵝鴨在水,水不能濕。」如《大品經》說:「此位中菩薩,由得二種真善知識守護故不退。何者?一是十方諸佛。
二是十方諸大菩薩。常以三業外加於諸善法無有退失,故名不退位也。」此等菩薩,亦能八相成道,教化眾生。論其功行,已經一大阿僧祇劫,雙修福智等。既有斯勝德,更憂何事,乃藉韋提請求生也?以斯文證。
故知諸師所判,還成錯也。此責上輩竟。
次責中輩三人者。諸師云:中上是三果者。然此等之人,三塗永絕,四趣不生。現在雖造罪業,必定不招來報。如佛說言:「此四果人,與我同坐解脫床。」既有斯功力,更復何憂,乃藉韋提請求生路?
然諸佛大悲於苦者,心偏愍念常沒眾生,是以勸歸淨土。亦如溺水之人,急須偏救。岸上之者,何用濟為?以斯文證,故知諸師所判,義同前錯也。以下可知。
第三、重舉九品返對破者。諸師云:上品上生人是四地至七地已來菩薩者。何故《觀經》云:「三種眾生當得往生。何者為三:一者但能持戒修慈。二者不能持戒修慈,但能讀誦大乘。
三者不能持戒讀經,唯能念佛法僧等。此之三人,各以己業專精勵意。一日一夜,乃至七日七夜相續不斷。各迴所作之業,求願往生。命欲終時,阿彌陀佛及與化佛菩薩大眾放光授手,如彈指頃,即生彼國。」
以此文證,正是佛去世後,大乘極善上品凡夫,日數雖少,作業時猛,何得判同上聖也。然四地七地已來菩薩,論其功用,不可思議。豈藉一日七日之善,華臺授手,迎接往生也?此即返對上上竟。
次對上中者。諸師云:是初地四地已來菩薩者。何故《觀經》云:「不必受持大乘。」云何名不必?或讀不讀,故名不必。但言善解,未論其行。又言「深信因果,不謗大乘。以此善根迴願往生。
命欲終時,阿彌陀佛及與化佛菩薩大眾一時授手,即生彼國。」以此文證,亦是佛去世後,大乘凡夫,行業稍弱,致使終時迎候有異。然初地四地已來菩薩,論其功用,如《華嚴經》說,乃是不可思議。
豈藉韋提致請,方得往生也?返對上中竟。
次對上下者。諸師云:是種性以上至初地已來菩薩者。何故《觀經》云:「亦信因果。」云何亦信?或信不信,故名為亦。又言「不謗大乘,但發無上道心。唯此一句以為正業,更無餘善。迴斯一行,求願往生。
命欲終時,阿彌陀佛及與化佛菩薩大眾一時授手,即得往生。」以斯文證,唯是佛去世後,一切發大乘心眾生,行業不強,致使去時迎候有異。若論此位中菩薩力勢,十方淨土隨意往生。
豈藉韋提為其請佛,勸生西方極樂國也?返對上下竟。
即此三品去時有異。云何異?上上去時,佛與無數化佛一時授手。上中去時,佛與千化佛一時授手。上下去時,佛與五百化佛一時授手。直是業有強弱,致使有斯差別耳!
次對中輩三人者。諸師云:中上是小乘三果者。何故《觀經》云:「若有眾生受持五戒八戒,修行諸戒不造五逆,無眾過患。命欲終時,阿彌陀佛與比丘聖眾放光說法,來現其前,此人見已即得往生。」
以此文證,亦是佛去世後,持小乘戒凡夫,何小聖也?
中中者,諸師云:見道已前內凡者。何故《觀經》云:「受持一日一夜戒,迴願往生。命欲終時,見佛即得往生。」以此文證,豈得言是內凡人也?
但是佛去世後,無善凡夫,命延日夜,逢遇小緣,授其小戒,迴願往生。以佛願力,即得生也。若論小聖,去亦無妨。但此《觀經》,佛為凡說,不干聖也。
中下者,諸師云:小乘內凡已前,世俗凡夫唯修世福求出離者。何故《觀經》云:「若有眾生,孝養父母,行世仁慈。命欲終時,遇善知識,為說彼佛國土樂事,四十八願等。此人聞已,即生彼國。」
以此文證,但是不遇佛法之人,雖行孝養,亦未有心希求出離。直是臨終遇善,勸令往生。此人因勸迴心,即得往生。又此人在世自然行孝,亦不為出離故行孝道也。
次對下輩三人者。諸師云:此等之人乃是大乘始學凡夫,隨過輕重分為三品,未有道位,難辨階降者。將謂不然。何者?此三品人,無有佛法世俗二種善根,唯知作惡。何以得知?
如下上文說,但不作五逆謗法,自餘諸惡悉皆具造,無有慚愧。乃至一念命欲終時,遇善知識,為說大乘,教令稱佛一聲。爾時阿彌陀佛,即遣化佛菩薩來迎此人,即得往生。但如此惡人,觸目皆是。
若遇善緣,即得往生。若不遇善,定入三塗,未可出也。
下中者,此人先受佛戒,受已不持即便毀破。又偷常住僧物、現前僧物,不淨說法,乃至無有一念慚愧之心。命欲終時,地獄猛火一時俱至,現在其前。當見火時,即遇善知識,為說彼佛國土功德,勸令往生。
此人聞已,即便見佛,隨化往生。初不遇善,獄火來迎。後逢善故,化佛來迎。斯乃皆是彌陀願力故也。
下下者,此等眾生,作不善業,五逆十惡,具諸不善。此人以惡業故,定墮地獄,多劫無窮。命欲終時,遇善知識,教稱阿彌陀佛勸令往生。此人依教稱佛,乘念即生。此人若不遇善,必定下沈。由終遇善,七寶來迎。
又看此《觀經》定善,及三輩上下文意,總是佛去世後,五濁凡夫,但以遇緣有異,致令九品差別。何者?上品三人,是遇大凡夫。中品三人,是遇小凡夫。下品三人,是遇惡凡夫。
以惡業故,臨終藉善,乘佛願力,乃得往生。到彼華開,方始發心。何得言是始學大乘人也。若作此見,自失誤他,為害茲甚。今以一一出文顯證。欲使今時善惡凡夫同沾九品,生信無疑,乘佛願力,悉得生也。
第四、出文顯證者。
問曰:「上來返對之義,云何得知世尊定為凡夫,不為聖人者?未審直以人情準義為當,亦有聖教來證?」
答曰:「眾生垢重,智慧淺近。聖意弘深,豈寧自輒!今者一一悉取佛說以為明證。就此證中即有其十句。何者?
第一、如《觀經》云:『佛告韋提:「我今為汝廣說眾譬,亦令未來世一切凡夫欲修淨業者,得生西方極樂國土」』者,是其一證也。
二、言:『如來今者為未來世一切眾生為煩惱賊之所害者說清淨業』者,是其二證也。三、言:『如來今者教韋提希及未來世一切眾生觀於西方極樂世界』者,是其三證也。
四、言:『韋提白佛:「我今因佛力故見彼國土。若佛滅後,諸眾生等濁惡不善五苦所逼,云何當見彼佛國土」』者,是其四證也。
五、如日觀初云:『佛告韋提:「汝及眾生專念」已下乃至「一切眾生自非生盲,有目之徒見日」』已來者,是其五證也。
六、如地觀中說言:『佛告阿難:「汝持佛語,為未來世一切眾生欲脫苦者,說是觀地法」』者,是其六證也。
七、如華座觀中說言:『韋提白佛:「我因佛力得見阿彌陀佛及二菩薩,未來眾生云何得見」』者,是其七證也。八、次下答請中說言:『佛告韋提:「汝及眾生欲觀彼佛者當起想念」』者,是其八證也。
九、如像觀中說言:『佛告韋提:「諸佛如來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者,是其九證也。十、如九品之中一一說言:『為諸眾生』者,是其十證也。
上來雖有十句不同,證明如來說此十六觀法但為常沒眾生,不干大小聖也。以斯文證,豈是謬哉!」
第五、會通別時意者。即有其二:一、論云:「如人念多寶佛,即於無上菩提得不退墮」者,凡言菩提乃是佛果之名,亦是正報道理成佛之法。要須萬行圓備,方乃剋成。豈將念佛一行即望成者,無有是處。
雖言未證,萬行之中是其一行。何以得知?如《華嚴經》說:「功德雲比丘語善財言:『我於佛法三昧海中唯知一行,所謂念佛三昧。』」以此文證,豈非一行也。雖是一行,於生死中乃至成佛永不退沒,故名不墮。
問曰:「若爾者,《法華經》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亦應成佛竟也。此之二文,有何差別?」
答曰:「論中稱佛,唯欲自成佛果。經中稱佛,為簡異九十五種外道。然外道之中,都無稱佛之人。但使稱佛一口,即在佛道中攝,故言已竟。」
二、論中說云:「如人唯由發願生安樂土」者,久來通論之家不會論意,錯引下品下生,十聲稱佛,與此相似,未即得生。如一金錢得成千者,多日乃得,非一日即得成千。
十聲稱佛亦復如是,但與遠生作因,是故未即得生。噵佛直為當來凡夫,欲令捨惡稱佛,誑言噵生,實未得生,名作別時意者。
何故《阿彌陀經》云:「佛告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說阿彌陀佛,即應執持名號,一日乃至七日,一心願生。命欲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迎接往生。』
次下十方各如恒河沙等諸佛各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說誠實言:『汝等眾生,皆應信是一切諸佛所護念經。』」言護念者,即是上文一日乃至七日稱佛之名也。
今既有斯聖教以為明證,未審今時一切行者,不知何意,凡小之論乃加信受,諸佛誠言返將妄語。苦哉奈劇,能出如此不忍之言。雖然,仰願一切欲往生知識等,善自思量。寧傷今世錯信佛語,不可執菩薩論以為指南。
若依此執者,即是自失誤他也。
問曰:「云何起行,而言不得往生?」
答曰:「若欲往生者,要須行願具足方可得生。今此論中但言發願不論有行。」
問曰:「何故不論?」答曰:「乃至一念曾未措心,是故不論。」
問曰:「願行之義有何差別?」
答曰:「如經中說:『但有其行,行即孤亦無所至,但有其願,願即虛亦無所至,要須願行相扶所為皆剋。』是故今此論中直言發願不論有行,是故未即得生與遠生作因者,其義實也。」
問曰:「願意云何乃言不生?」
答曰:「聞他說言西方快樂不可思議,即作願言:『我亦願生。』噵此語已更不相續,故名願也。今此《觀經》中十聲稱佛,即有十願,十行具足。云何具足?言南無者即是歸命,亦是發願迴向之義。
言阿彌陀佛者即是其行。以斯義故必得往生。又來論中稱多寶佛為求佛果即是正報,下唯發願求生淨土即是依報。一正一依,豈得相似。然正報難期,一行雖精未剋。依報易求,所以一願之心未入。
雖然,譬如邊方投化即易,為主即難。今時願往生者,並是一切投化眾生,豈非易也。但能上盡一形,下至十念,以佛願力莫不皆往,故名易也。
斯乃不可以言定義,取信之者懷疑,要引聖教來明,欲使聞之者方能遣惑。」
第六、會通二乘種不生義者。
問曰:「彌陀淨國為當是報、是化也?」
答曰:「是報非化。云何得知?如《大乘同性經》說:『西方安樂阿彌陀佛是報佛報土。』又《無量壽經》云:『法藏比丘在世饒王佛所行菩薩道時,發四十八願。』
一一願言:『若我得佛,十方眾生稱我名號,願生我國,下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今既成佛,即是酬因之身也。又《觀經》中,上輩三人臨命終時,皆言阿彌陀佛及與化佛來迎此人。
然報身兼化共來授手,故名為與。以此文證故知是報。然報、應二身者眼目之異名,前翻報作應,後翻應作報。凡言報者,因行不虛定招來果,以果應因故名為報。
又三大僧祇所修萬行必定應得菩提,今既道成,即是應身。斯乃過現諸佛辨立三身,除斯已外更無別體。縱使無窮八相名號塵沙,剋體而論,眾歸化攝。今彼彌陀現是報也。」
問曰:「既言報者,報身常住永無生滅。何故《觀音授記經》說阿彌陀佛亦有入涅槃時?此之一義若為通釋?」
答曰:「入不入義者,唯是諸佛境界。尚非三乘淺智所闚,豈況小凡輒能知也。雖然,必欲知者,敢引佛經以為明證。何者?
如《大品經.涅槃非化品》中說云:『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若有化人作化人,是化頗有實事不空者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佛告須菩提:「色即是化,受想行識即是化,乃至一切種智即是化。」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世間法是化,出世間法亦是化。
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解脫門,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并諸法果,及賢聖人,所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摩訶薩、諸佛世尊,是法亦是化不?」
佛告須菩提:「一切法皆是化。於是法中有聲聞法變化,有辟支佛法變化,有菩薩法變化,有諸佛法變化,有煩惱法變化,有業因緣法變化。以是因緣故,須菩提!一切法皆是化。」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是諸煩惱斷,所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斷諸煩惱習,皆是變化不?」佛告須菩提:「若有法生滅相者皆是變化。」須菩提言:「世尊!何等法非變化?」
佛言:「若法無生無滅是非變化。」須菩提言:「何等是不生不滅非變化?」佛言:「無誑相涅槃,是法非變化。世尊!
如佛自說,諸法平等,非聲聞作,非辟支佛作,非諸菩薩摩訶薩作,非諸佛作,有佛無佛諸法性常空,性空即是涅槃。云何涅槃一法非如化?」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諸法平等,非聲聞所作乃至性空即是涅槃。
若新發意菩薩聞是一切法皆畢竟性空乃至涅槃亦皆如化者,心則驚怖。為是新發意菩薩故,分別生滅者如化、不生不滅者不如化耶。」』今既以斯聖教驗知彌陀定是報也。縱使後入涅槃,其義無妨,諸有智者應知。」
問曰:「彼佛及土既言報者。報法高妙,小聖難階。垢障凡夫云何得入?」
答曰:「若論眾生垢障,實難欣趣,正由託佛願以作強緣,致使五乘齊入。」
問曰:「若言凡夫小聖得生者,何故天親《淨土論》云:『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今彼國中現有二乘,如斯論教若為消釋?」
答曰:「子但誦其文不闚理,況加以封拙懷迷,無由啟悟。今引佛教以為明證,却汝疑情。何者?即《觀經》下輩三人是也。何以得知?如下品上生云:或有眾生,多造惡法,無有慚愧。
如此愚人命欲終時,遇善知識為說大乘,教令稱阿彌陀佛。當稱佛時,化佛菩薩現在其前,金光華蓋迎還彼土,華開已後觀音為說大乘。此人聞已即發無上道心。」
問曰:「種之與心有何差別?」
答曰:「但以取便而言,義無差別。當華開之時,此人身器清淨正堪聞法,亦不簡大小。但使得聞即便生信,是以觀音不為說小,先為說大。聞大歡喜即發無上道心,即名大乘種生,亦名大乘心生。
又當華開時,觀音先為說小乘者,聞小生信,即名二乘種生,亦名二乘心生。此品既爾,下二亦然。此三品人俱在彼發心,正由聞大即大乘種生。由不聞小故,所以二乘種不生。凡言種者即是其心也。
上來解二乘種不生義竟。女人及根缺義者,彼無故,可知。又十方眾生,修小乘戒行,願往生者,一無妨礙,悉得往生。但到彼先證小果,證已即轉向大。一轉向大以去,更不退生二乘之心,故名二乘種不生。
前解就不定之始,後解就小果之終也。應知。」
第七、料簡韋提聞佛正說得益分齊者。
問曰:「韋提既言得忍。未審何時得忍?出在何文?」
答曰:「韋提得忍,出在第七觀初。經云:『佛告韋提:「佛當為汝分別解說除苦惱法。」說是語時,無量壽佛住立空中,觀音勢至侍立左右。時韋提應時得見,接足作禮,歡喜讚歎,即得無生法忍。』何以得知?
如下利益分中說言:『得見佛身及二菩薩,心生歡喜,歎未曾有。廓然大悟得無生忍。』非是光臺中見國時得也。」
問曰:「上文中說言:見彼國土極妙樂事,心歡喜故,應時即得無生法忍。此之一義云何通釋?」
答曰:「如此義者,但是世尊酬前別請舉勸利益方便之由序。何以得知?次下文中說言:『諸佛如來有異方便令汝得見』,次下日想、水想、氷想乃至十三觀已來,盡名異方便也。
欲使眾生於此觀門一一得成,見彼妙事心歡喜故即得無生。斯乃直是如來慈哀末代,舉勸勵修,欲令積學之者無遺聖力冥加現益故也。」
證曰:「掌握機糸,十有三結。條條順理,以應玄門訖。此義周三,呈前證者矣。上來雖有七段不同,總是文前玄義。料簡經論相違妨難,一一引教證明。欲使信者無疑,求者無滯。應知。」
觀經玄義分卷第一
觀經序分義卷第二
沙門善導集記
從此以下就文料簡,略作五門明義:一、從如是我聞下,至五苦所逼云何見極樂世界已來,明其序分。二、從日觀初句佛告韋提汝及眾生下,至下品下生已來,明正宗分。
三、從說是語時下,至諸天發心已來,正明得益分。四從阿難白佛下,至韋提等歡喜已來,明流通分。此之四義,佛在王宮一會正說。
五、從阿難為耆闍大眾傳說,復是一會,亦有三分:一、從爾時世尊足步虛空還耆闍崛山已來,明其序分。二、從阿難廣為大眾說如上事已來,明正宗分。三、從一切大眾歡喜奉行已來,明流通分。
然化必有由,故先明序。由序既興,正陳所說,次明正宗。為說既周,欲以所說傳持末代,歎勝勸學,後明流通。上來雖有五義不同。略料簡序、正、流通義竟。
又就前序中復分為二:一、從如是我聞一句,名為證信序。二、從一時下至云何見極樂世界已來,正明發起序。
初言證信者即有二義:一謂如是二字,即總標教主,能說之人。二謂我聞兩字,即別指阿難,能聽之人。故言如是我聞。此即雙釋二意也。
又言如是者,即指法定散兩門也。是即定辭。機行必益。此明如來所說,言無錯謬,故名如是。又言如者,如眾生意也。隨心所樂,佛即度之。機教相應,復稱為是。故言如是。
又言如是者,欲明如來所說,說漸如漸,說頓如頓,說相如相,說空如空,說人法如人法,說天法如天法,說小如小,說大如大,說凡如凡,說聖如聖,說因如因,說果如果,說苦如苦,說樂如樂,說遠如遠,說近如近,說同如同,說別如別,說淨如淨,說穢如穢。
說一切諸法千差萬別,如來觀知歷歷了然。隨心起行,各益不同。業果法然,眾無錯失,又稱為是。故言如是。
言我聞者。欲明阿難是佛侍者,常隨佛後多聞廣識,身臨座下,能聽能持,教旨親承,表無傳說之錯。故曰我聞也。
又言證信者。欲明阿難稟承佛教傳持末代,為對眾生故如是觀法我從佛聞,證誠可信。故名證信序。此就阿難解也。
二、就發起序中,細分為七:初、從一時佛在下,至法王子而為上首已來,明化前序。二、從王舍大城下,至顏色和悅已來,正明發起序禁父之緣。三、從時阿闍世下,至不令復出已來,明禁母緣。
四、從時韋提希被幽閉下,至共為眷屬已來,明厭苦緣。五、從唯願為我廣說下,至教我正受已來,明其欣淨緣。六、從爾時世尊即便微笑下,至淨業正因已來,明散善顯行緣。
七、從佛告阿難等諦聽下,至云何得見極樂國土已來,正明定善示觀緣。上來雖有七段不同,廣料簡發起序竟。
初、解化前序者。就此序中,即有其四。
初、言一時者,正明起化之時。佛將說法,先託於時處。但以眾生開悟,必藉因緣。化主臨機,待於時處。又言一時者,或就日夜十二時,年月四時等。此皆是如來應機攝化時也。言處者,隨彼所宜,如來說法。
或在山林處,或在王宮聚落處,或在曠野塚間處,或在多少人天處,或在聲聞菩薩處,或在八部人天王等處,或在純凡若多一二處,或在純聖若多一二處。隨其時處,如來觀知不增不減,隨緣授法,各益所資。
斯乃洪鐘雖響,必待扣而方鳴。大聖垂慈,必待請而當說。故名一時也。又一時者。阿闍世正起逆時,佛在何處?當此一時,如來獨與二眾在彼耆闍。此即以下形上意也。故曰一時。
又言一時者,佛與二眾於一時中在彼耆闍,即聞阿闍世起此惡逆因緣。此即以上形下意也。故曰一時。
二、言佛者。此即標定化主,簡異餘佛,獨顯釋迦意也。
三、從在王舍城已下,正明如來遊化之處。即有其二:一、遊王城聚落,為化在俗之眾。二、遊耆山等處,為化出家之眾。又在家者,貪求五欲相續是常。縱發清心,猶如畫水。但以隨緣普益,不捨大悲。
道俗形殊,無由共住。此名境界住也。又出家者,亡身捨命,斷欲歸真。心若金剛,等同圓鏡。悕求佛地,即弘益自他。若非絕離囂塵,此德無由可證。此名依止住也。
四、從與大比丘眾下,至而為上首已來,明佛徒眾。就此眾中,即分為二:一者聲聞眾,二者菩薩眾。就聲聞眾中,即有其九:初言與者,佛身兼眾,故名為與。二者總大。三者相大。四者眾大。五者耆年大。
六者數大。七者尊宿大。八者內有實德大。九者果證大。
問曰:「一切經首,皆有此等聲聞以為猶置,有何所以?」
答曰:「此有別意。云何別意?此等聲聞多是外道。如《賢愚經》說:『優樓頻蠃迦葉,領五百弟子,修事邪法。伽耶迦葉,領二百五十弟子,修事邪法。那提迦葉,領二百五十弟子,修事邪法。總有一千。
皆受佛化,得羅漢道。其二百五十者,即是舍利、目連弟子,共領一處,修事邪法。亦受佛化,皆得道果。此等四眾,合為一處。故有千二百五十人也。』」
問曰:「此眾中亦有非外道者,何故總標?」
答曰:「如經中說,此諸外道,常隨世尊,不相捨離。然結集之家,簡取外德,故有異名。是外道者多,非者少。」
又問曰:「未審此等外道,常隨佛後,有何意也?」
答曰:「解有二義。一、就佛解,二、就外道解。就佛解者,此諸外道,邪風久扇,非是一生。雖入真門,氣習由在。故使如來知覺,不令外化。畏損眾生正見根芽、惡業增長,此世後生,不收果實。
為此因緣,攝令自近,不聽外益。此即就佛解竟。次就外道解者。迦葉等意,自唯曠劫久沈生死,循還六道,苦不可言。愚癡惡見,封執邪風,不值明師,永流於苦海。但以宿緣有遇,得會慈尊。法澤無私,我曹蒙潤。
尋思佛之恩德,碎身之極惘然。致使親事靈儀,無由暫替。此即就外道解竟。」
又問曰:「此等尊宿,云何名眾所知識?」
答曰:「德高曰尊,耆年曰宿。一切凡聖知彼內德過人,識其外相殊異,故名眾所知識。」
上來雖有九句不同,解聲聞眾竟。
次、解菩薩眾。就此眾中,即有其七:一者標相,二者標數,三者標位,四者標果,五者標德,六者別顯文殊高德之位,七者總結。又此等菩薩,具無量行願,安住一切功德之法,遊步十方,行權方便。
入佛法藏,究竟彼岸。於無量世界,化成等覺。光明顯曜,普照十方。無量佛土,六種震動。隨緣開示,即轉法輪,扣法鼓、執法劍、震法雷、雨法雨、演法施,常以法音覺諸世間。
摑裂邪網,消滅諸見,散諸塵勞,壞諸欲塹。顯明清白,光融佛法,宣流正化,愍傷眾生。未曾慢恣,得平等法,具足無量百千三昧。於一念頃,無不周遍。荷負群生,愛之如子。一切善本,皆度彼岸。
悉獲諸佛無量功德,智慧開朗不可思議。雖有七句不同,解菩薩眾訖。
上來雖有二眾不同。廣明化前序竟。
二、就禁父緣中即有其七:一、從爾時王舍大城以下,總明起化處。此明往古百姓但城中造舍,即為天火所燒。若是王家舍宅,悉無火近。後時百姓共奏於王:「臣等造宅,數為天火所燒。但是王舍,悉無火近。
不知有何所以?」王告奏人:「自今以後,卿等造宅之時,但言我今為王造舍。」奏人等各奉王勅,歸還造舍更不被燒。因此相傳故名王舍。言大城者。此城極大,居民九億,故噵王舍大城也。言起化處者。
即有其二:一謂闍王起惡,即有禁父母之緣,因禁則厭此娑婆,願託無憂之世界。二則如來赴請,光變為臺影現靈儀,夫人即求生安樂。又傾心請行,佛開三福之因。正觀即是定門,更顯九章之益。
為此因緣,故名起化處也。
二、從有一太子下,至惡友之教已來,正明闍王怳忽之間,信受惡人所誤。言太子者,彰其位也。言阿闍世者,顯其名也。又阿闍世者乃是西國正音,此地往翻,名未生怨,亦名折指。
問曰:「何故名未生怨,及名折指也?」
答曰:「此皆舉昔日因緣,故有此名。言因緣者。元本父王,無有子息,處處求神竟不能得。忽有相師而奏王言:『臣知山中有一仙人,不久捨壽,命終已後必當與王作子。』王聞歡喜:『此人何時捨命?』
相師答王:『更經三年始可命終。』王言:『我今年老,國無繼祀,更滿三年,何由可待。』王即遣使入山,往請仙人曰:『大王無子,闕無紹繼,處處求神,困不能得。乃有相師瞻見大仙,不久捨命與王作子。
請願大仙垂恩早赴。』使人受教入山,到仙人所具說王請因緣。仙人報使者言:『我更經三年始可命終,王勅即赴者是事不可。』使奉仙教,還報大王具述仙意。王曰:『我是一國之主,所有人物皆歸屬我。
今故以禮相屈,乃不承我意。』王更勅使者:『卿往重請。請若不得,當即殺之。既命終已,可不與我作子也。』使人受勅至仙人所,具噵王意。仙人雖聞使說,意亦不受。使人奉勅即欲殺之。
仙人曰:『卿當語王,我命未盡,王以心口遣人殺我,我若與王作兒者,還以心口遣人殺王。』仙人噵此語已即受死。既死已,即託王宮受生。當其日夜夫人即覺有身,王聞歡喜。天明即喚相師以觀夫人,是男是女?
相師觀已而報王言:『是兒非女,此兒於王有損。』王曰:『我之國土皆捨屬之,縱有所損,吾亦無畏。』王聞此語憂喜交懷。王白夫人言:『吾共夫人私自平章,相師噵兒於吾有損。
夫人待生之日,在高樓上,當天井中生之,勿令人承接,落在於地,豈容不死也。吾亦無憂,聲亦不露。』夫人即可王之計。及其生時一如前法,生已墮地,命便不斷,唯損手小指。因即外人同唱言折指太子也。
「言未生怨者。此因提婆達多起惡妬之心故,對彼太子顯發昔日惡緣。云何妬心而起惡緣?提婆惡性為人匈猛,雖復出家,恒常妬佛名聞利養。
然父王是佛檀越,於一時中多將供養奉上如來,謂金銀七寶,名衣上服,百味果食等。一一色色,皆五百車。香華伎樂,百千萬眾,讚歎圍遶,送向佛會,施佛及僧。時調達見已妬心更盛,即向舍利弗所求學身通。
尊者語言:『仁者且學四念處,不須學身通也。』既請不遂心,更向餘尊者邊求,乃至五百弟子等悉無人教,皆遣學四念處。請不得已,遂向阿難邊學。語阿難言:『汝是我弟,我欲學通,一一次第教我。』
然阿難雖得初果未證他心,不知阿兄私密學通欲於佛所起於惡計。阿難遂即喚向靜處,次第教之。跏趺正坐先教將心舉身似動想,去地一分一寸想,一尺一丈想,至舍作空無礙想,直過上空中想,還攝心下至本坐處想。
次將身舉心,初時去地一分一寸等亦如前法,以身舉心,以心舉身,亦隨既至上空已,還攝取身下至本坐處。次想身心合舉,還同前法一分一寸等周而復始。次想身心入一切質礙色境中,作不質礙想。
次想一切山河大地等色入自身中,如空無礙不見色相。次想自身或大遍滿虛空,坐臥自在,或坐或臥,以手捉動日月,或作小身入微塵中,一切皆作無礙想。阿難如是次第教已。
時調達既受得法已,即別向靜處,七日七夜一心專注即得身通,一切自在皆得成就。既得通已,即向太子殿前,在於空中現大神變。
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左邊出水右邊出火,或現大身或現小身,或坐臥空中,隨意自在。太子見已問左右曰:『此是何人?』左右答太子言:『此是尊者提婆。』太子聞已心大歡喜,遂即舉手喚言:『尊者何不下來。』
提婆既見喚已,即化作嬰兒直向太子膝上。太子即抱嗚口弄之,又唾口中,嬰兒遂咽之。須臾還復本身。太子既見提婆種種神變,轉加敬重。既見太子心敬重已,即說父王供養因緣。色別五百,乘車載向佛所奉佛及僧。
太子聞已即語尊者:『弟子亦能備具色各五百車,供養尊者及施眾僧,可不如彼也。』提婆言:『太子此意大善。』自此已後大得供養,心轉高慢。譬如以杖打惡狗鼻轉增狗惡,此亦如是。
太子今將利養之杖打提婆貪心狗鼻,轉加惡盛。因此破僧,改佛法戒教戒不同。待佛普為凡聖大眾說法之時,即來會中,從佛索於徒眾,并諸法藏盡付屬我。世尊年將老邁,宜可就靜內自將養。
一切大眾聞提婆此語,愕爾迭互相看,甚生驚怪。爾時世尊即對大眾語提婆言:『舍利、目連等即大法將,我尚不將佛法付屬。況汝癡人食唾者乎。』時提婆聞佛對眾毀辱,由如毒箭入心,更發癡狂之意。
藉此因緣即向太子所,共論惡計。太子既見尊者,敬心承問言:『尊者今日顏色憔悴不同往昔。』提婆答曰:『我今憔悴,正為太子也。』太子敬問:『尊者為我有何意也?』提婆即答云:『太子知不?
世尊年老無所堪任,當可除之,我自作佛。父王年老,亦可除之,太子自坐正位。新王新佛治化,豈不樂乎?』太子聞之極大瞋怒,勿作是說。又言:『太子莫瞋。父王於太子全無恩德。
初欲生太子時,父王即遣夫人在百尺樓上當天井中生,即望墮地令死,正以太子福力故命根不斷,但損小指。若不信者自看小指,足以為驗。』太子既聞此語,更重審言:『實爾已不?』
提婆答言:『此若不實,我可故來作漫語也。』因此語已,遂即信用提婆惡見之計,故噵隨順調達惡友之教也。」
三、從收執父王下,至一不得往已來,正明父王為子幽禁。此明闍世取提婆之惡計,頓捨父子之情,非直失於罔極之恩,逆響因茲滿路。忽掩王身曰收,既得不捨曰執,故名收執也。言父者,別顯親之極也。
王者,彰其位也。頻婆者,彰其名也。言幽閉七重室內者。所為既重,事亦非輕。不可淺禁人間,全無守護。但以王之宮閤,理絕外人,唯有群臣則久來承奉。若不嚴制,恐有情通。故使內外絕交,閉在七重之內也。
四、從國大夫人下,至密以上王已來,正明夫人密奉王食。言國大夫人者,此明最大也。言夫人者,標其位也。言韋提者,彰其名也。言恭敬大王者。此明夫人既見王身被禁,門戶極難,音信不通,恐絕王身命。
遂即香湯滲浴,令身清淨,即取酥蜜先塗其身,後取乾
始安酥蜜之上。即著淨衣覆之在外衣上始著瓔珞,如常服法,令外人不怪。又取瓔珞孔一頭以蠟塞之,一頭孔中盛蒲桃漿,滿已還塞。但是瓔珞,悉皆如此。
莊嚴既竟,徐步入宮與王相見。
問曰:「諸臣奉勅不許見王。未審夫人門家不制,放令得入者,有何意也?」
答曰:「諸臣身異,復是外人,恐有情通,致使嚴加重制。又夫人者,身是女人,心無異計。與王宿緣業重久近夫妻,別體同心,致使人無外慮。是以得入與王相見。」
五、從爾時大王食
下,至授我八戒已來,正明父王因禁請法。此明夫人既見王已,即刮取身上酥
,團授與王。王得即食。食
既竟。即於宮內夫人求得淨水,與王漱口。淨口已竟。不可虛引時朝,心無所寄。
是以虔恭合掌,迴面向於耆闍,致敬如來,請求加護。此明身業敬,亦通有意業也。而作是言已下,正明口業請,亦通有意業也。言大目連是吾親友者,有其二意。
但目連在俗是王別親,既得出家即是門師,往來宮閤,都無障礙。然在俗為親,出家名友,故名親友也。言願興慈悲授我八戒者,此明父王敬法情深,重人過己。若未逢幽難,奉請佛僧,不足為難。
今既被囚,無由致屈。是以但請目連受於八戒也。
問曰:「父王遙敬,先禮世尊。及其受戒,即請目連。有何意也?」
答曰:「凡聖極尊無過於佛,傾心發願即先禮大師。戒是小緣,是以唯請目連來授。然王意者,貴存得戒,即是義周,何勞迂屈世尊也。」
問曰:「如來戒法,乃有無量。父王唯請八戒,不請餘也。」
答曰:「餘戒稍寬,時節長遠,恐畏中間失念,流轉生死。其八戒者,如餘佛經說,在家人持出家戒。此戒持心極細極急。何意然者?但時節稍促,唯限一日一夜,作法即捨。云何知此戒用心行細?如戒文中具顯。
云:佛子,從今旦至明旦,一日一夜,如諸佛不殺生,能持不?答言:能持。
第二又云:佛子,從今旦至明旦,一日一夜,如諸佛不偷盜、不行婬、不妄語、不飲酒、不得脂粉塗身、不得歌舞唱伎及往觀聽、不得上高廣大床,此上八是戒非齋。不得過中食,此一是齋非戒。
此等諸戒皆引諸佛為證。何以故?唯佛與佛正習俱盡。除佛已還,惡習等由在。是故不引為證也。是以得知此戒用心起行極是細急。又此戒,佛說有八種勝法。若人一日一夜具持不犯,所得功德超過人天二乘境界。
如經廣說,有斯益故,致使父王日日受之。」
六、從時大目連下,至為王說法已來,明其父王因請得蒙聖法。此明目連得他心智,遙知父王請意,即發神通,如彈指頃到於王所。又恐人不識神通之相,故引快鷹為喻。
然目連通力,一念之頃遶四天下百千之匝,豈得與鷹為類也。如是比校乃有眾多,不可具引,如《賢愚經》具說。言日日如是授王八戒者。此明父王延命,致使目連數來受戒。
問曰:「八戒既言勝者,一受即足。何須日日受之?」答曰:「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刀不厭利,日不厭明,人不厭善,罪不厭除,賢不厭德,佛不厭聖。然王意者,既被囚禁,更不蒙進止。念念之中,畏人喚殺。
為此晝夜傾心,仰憑八戒,望欲積善增高,擬資來業。」
言世尊亦遣富樓那為王說法者。此明世尊慈悲意重,愍念王身忽遇囚勞,恐生憂悴。然富樓那者,於聖弟子中最能說法,善有方便開發人心。為此因緣,如來發遣為王說法,以除憂惱。
七、從如是時間下,至顏色和悅已來,正明父王因食聞法,多日不死。此正明夫人多時奉食,以除飢渴。二聖又以戒法內資,善開王意。食能延命,戒法養神,失苦亡憂,致使顏容和悅也。
上來雖有七句不同,廣明禁父緣竟。
三、就禁母緣中,即有其八。
一、從時阿闍世下,至猶存在耶已來,正明問父音信。此明闍王禁父日數既多,人交總絕、水食不通,二七有餘命應終也。作是念已,即致宮門,問守門者:「父王今者猶存在耶?」
問曰:「若人食一飡之飯限至七日即死。父王以經三七,計合命斷無疑。闍王何以不直問曰:『門家,父王今者死竟耶?』云何致疑而問猶存在者,有何意也?」
答曰:「此是闍王意密問也。但以萬基之主,舉動不可隨宜。父王既是天性情親,無容言問死。恐失在當時,以成譏過。但以內心標死,口問在者,為欲息永惡逆之聲也。」
二、從時守門人白言下,至不可禁制已來,正明門家以事具答。此明闍世前問父王在者,今次門家奉答。白言大王,國大夫人已下,正明夫人密奉王食。王既得食,食能延命。雖經多日父命猶存。
此乃夫人之意,非是門家之過。
問曰:「夫人奉食身上塗
,衣下密覆出入往還,無人得見。何故門家具顯夫人奉食之事?」
答曰:「一切私密不可久行,縱巧牢藏,事還彰露。父王既禁在宮內,夫人日日往還,若不密持
食,王命無由得活。今言密者,望門家述夫人意也。夫人謂密外人不知,不其門家盡以覺之。
今既事窮無由相隱,是以一一具向王說。」
言沙門目連已下,正明二聖騰空來去,不由門路,日日往還,為王說法。大王當知。夫人進食,先不奉王教,所以不敢遮約。二聖乘空,此亦不猶門制也。
三、從時阿闍世聞此語下,至欲害其母已來,正明世王瞋怒。此明闍王既聞門家分疏已,即於夫人,心起惡怒,口陳惡辭。又起三業逆,三業惡。罵父母為賊,名口業逆。罵沙門者,名口業惡。執劍殺母,名身業逆。
身口所為以心為主,即名意業逆。又復前方便為惡,後正行為逆。言我母是賊已下,正明口出惡辭。云何罵母為賊?賊之伴也。但闍王元心,致怨於父,恨不早終。母乃私為進糧,故令不死。
是故罵言:我母是賊,賊之伴也。言沙門惡人已下,此明闍世瞋母進食,復聞沙門與王來去,致使更發瞋心。故云有何呪術,而令惡王多日不死?言即執利劍已下,此明世王瞋盛,逆及於母。
何其痛哉,撮頭擬劍,身命頓在須臾。慈母合掌,曲身低頭,就兒之手。夫人爾時熱汗遍流,心神悶絕。嗚呼哀哉!怳忽之間,逢斯苦難。
四、從時有一臣名曰月光下,至却行而退已來,正明二臣切諫不聽。此明二臣,乃是國之輔相,立政之綱紀,望得萬國揚名,八方昉習。忽見闍王起於勃逆,執劍欲殺其母。不忍見斯惡事,遂與耆婆犯顏設諫也。
言時者,當闍王欲殺母時也。言有一大臣者,彰其位也。言月光者,彰其名也。言聰明多智者,彰其德也。言及與耆婆者,耆婆亦是父王之子,柰女之兒。忽見家兄於母起逆,遂與月光同諫。
言為王作禮者,凡欲諮諫大人之法,要須設拜以表身敬。今此二臣亦爾,先設身敬覺動王心,斂手曲躬方陳本意也。又白言大王者,此明月光正欲陳辭,望得闍王開心聽攬。
為此因緣故,須先白言:臣聞《毘陀論經》說者,此明廣引古今書史歷帝之文記。古人云,言不關典,君子所慚。今既諫事不輕,豈可虛言妄說。言劫初已來者,彰其時也。言有諸惡王者,此明總標非禮暴逆之人也。
言貪國位故者,此明非意所貪奪父坐處也。言殺害其父者,此明既於父起惡不可久留,故須斷命也。言一萬八千者,此明王今殺父與彼類同也。
言未曾聞有無道害母者,此明自古至今,害父取位史籍良談,貪國殺母都無記處。若論劫初已來,惡王貪國但殺其父不加慈母,此則引古異今。大王今者貪國殺父,父則有位可貪,可使類同於古;
母即無位可求,橫加逆害,是以將今異昔也。言王今為此殺母者,污剎利種也。言剎利者,乃是四姓高元,王者之種,代代相承,豈同凡碎。言臣不忍聞者,見王起惡,損辱宗親惡聲流布,我之性望恥慚無地。
言是旃陀羅者,乃是四姓之下流也。此乃性懷匈惡不閑仁義,雖著人皮行同禽獸。王居上族押臨萬基之主,今既起惡加恩,與彼下流何異也。
言不宜住此者,即有二義:一者王今造惡不存風禮,京邑神州豈遣旃陀羅為主也。此即擯出宮城意也。二者王雖在國損我宗親,不如遠擯他方,永絕無聞之地,故云不宜住此也。
言時二大臣說此語已下,此明二臣直諫切語極麁,廣引古今望得王心開悟。言以手按劍者,臣自按手中劍也。
問曰:「諫辭麁惡,不避犯顏,君臣之義既乖,何以不迴身直去,乃言却行而退也?」答曰:「麁言雖逆王,望息害母之心,又恐瞋毒未除繫劍危己,是以按劍自防,却行而退。」
五、從時阿闍世驚怖下,至汝不為我耶已來,正明世王生怖。此明闍世既見二臣諫辭麁切,又覩按劍而去,恐臣背我,向彼父王,更生異計。致使情地不安,故稱惶懼。彼既捨我,不知為誰。心疑不決,遂即口問審之。
故云耆婆汝不為我也。言耆婆者,是王之弟也。古人云:家有衰禍,非親不救。汝既是我弟者,豈同月光也。
六、從耆婆白言下,至慎莫害母已來,明二臣重諫。此明耆婆實答大王,若欲得我等為相者,願勿害母也。此直諫竟。
七、從王聞此語下,至止不害母已來,正明闍王受諫放母殘命。此明世王既得耆婆諫已,心生悔恨,愧前所造即向二臣求哀乞命。因即放母脫於死難。手中之劍還歸本匣。
八、從勅語內官下,至不令復出已來,明其世王餘瞋禁母。此明世王雖受臣諫放母,猶有餘瞋不令在外。勅語內官閉置深宮,更莫令出與父王相見。
上來雖有八句不同。廣明禁母緣竟。
四、就厭苦緣中,即有其四。
一、從時韋提希下,至憔悴已來,正明夫人為子幽禁。此明夫人雖勉死難,更閉在深宮,守當極牢無由得出。唯有念念懷憂,自然憔悴。傷歎曰:禍哉今日苦,遇值闍王喚,利刃中間結,復置深宮難。
問曰:「夫人既得勉死入宮,宜應訝樂,何因反更愁憂也?」
答曰:「即有三義不同。一明夫人既自被閉,更無人進食與王,王又聞我在難,轉更愁憂。今既無食加憂者,王之身命定應不久。二明夫人既被囚難,何時更見如來之面及諸弟子。
三明夫人奉教禁在深宮,內官守當水泄不通,旦夕之間唯愁死路。有斯三義切逼身心,得無憔悴也。」
二、從遙向耆闍崛山下,至未舉頭頃已來,正明夫人因禁請佛,意有所陳。此明夫人既在囚禁,自身無由得到佛邊。唯有單心面向耆闍,遙禮世尊,願佛慈悲,表知弟子愁憂之意。言如來在昔之時已下,此有二義。
一明父王未被禁時,或可王及我身親到佛邊,或可如來及諸弟子親受王請。然我及王身俱在囚禁,因緣斷絕,彼此情乖。二明父王在禁已來,數蒙世尊遣阿難來慰問我。云何慰問?
以見父王囚禁,佛恐夫人憂惱,以是因緣故遣慰問也。言世尊威重無由得見者。此明夫人內自卑謙歸尊於佛弟子,穢質女身福因尠薄,佛德威高,無由輕觸,願遣目連等與我相見。
問曰:「如來即是化主,應不失時宜。夫人何以不三加致請乃喚目連等,有何意也?」
答曰:「佛德尊嚴,小緣不敢輒請。但見阿難,欲傳語往白世尊。佛知我意,復使阿難傳佛之語指授於我,以斯義故願見阿難。」
言作是語已者,總說前意竟也。言悲泣雨淚者,此明夫人自唯罪重,請佛加哀,致敬情深悲淚滿目。但以渴仰靈儀,復加遙禮,叩頂跱䟻,須臾未舉。
三、從爾時世尊下,至天華持用供養已來,正明世尊自來赴請。此明世尊雖在耆闍,已知夫人心念之意。言勅大目連等從空而來者,此明應夫人請也。言佛從耆山沒者,此明夫人宮內禁約極難。
佛若現身來赴,恐畏闍世知聞更生留難。以是因緣,故須此沒彼出也。言時韋提禮已舉頭者,此明夫人致敬之時也。言見佛世尊者,此明世尊宮中已出,致使夫人舉頭即見。言釋迦牟尼佛者,簡異餘佛。
但諸佛名通,身相不異,今故標定釋迦使無疑也。言身紫金色者,顯定其相也。言坐百寶華者,簡異餘座也。言目連侍左等者,此明更無餘眾唯有二僧。
言釋梵護世者,此明天王眾等,見佛世尊隱顯王宮,必說希奇之法。我等天人因韋提故,得聽未聞之益。各乘本念,普住臨空,天耳遙飡雨華供養。又言釋者,即是天帝也。言梵者,即是色界梵王等也。
言護世者,即是四天王也。言諸天者,即是色欲界等天眾。既見天王來向佛邊,彼諸天眾亦從王來聞法供養。
四、從時韋提希見世尊下,至與提婆共為眷屬已來,正明夫人舉頭見佛,口言傷歎,怨結情深也。言自絕瓔珞者,此明夫人身莊瓔珞,猶愛未除。忽見如來,羞慚自絕。
問曰:「云何自絕也?」
答曰:「夫人乃是貴中之貴,尊中之尊,身四威儀,多人供給,所著衣服,皆使傍人。今既見佛,恥愧情深,不依鉤帶,頓自掣却,故云自絕也。」
言舉身投地者,此明夫人內心感結,怨苦難堪。是以從坐踊身而立,從立踊身投地。此乃歎恨處深,更不事禮拜威儀也。言號泣向佛者,此明夫人婉轉佛前悶絕號哭。
言白佛已下,此明夫人婉轉涕哭量久少惺,始正身威儀,合掌白佛:我自一生已來未曾造其大罪,未審宿業因緣有何殃咎而與此兒共為母子?此明夫人既自障深不識宿因,今被兒害謂是橫來。願佛慈悲,示我徑路。
言世尊復有何等因緣已下,此明夫人向佛陳訴,我是凡夫罪惑不盡有斯惡報,是事甘心。世尊曠劫行道,正習俱亡,眾智朗然,果圓號佛。未審有何因緣乃與提婆共為眷屬?
此意有二:一明夫人致怨於子,忽於父母狂起逆心。二明又恨提婆教我闍世造斯惡計。若不因提婆者,我兒終無此意也。為此因緣故致斯問。又夫人問佛云與提婆眷屬者,即有其二:一者在家眷屬。二者出家眷屬。
言在家者,佛之伯叔有其四人。佛者,即是白淨王兒。金毘者,白飯王兒。提婆者,斛飯王兒。釋魔男者,是甘露飯王兒。此名在家外眷屬也。言出家眷屬者,與佛作弟子故名內眷屬也。
上來雖有四句不同,廣明厭苦緣竟。
五、就欣淨緣中即有其八。
一、從唯願世尊為我廣說下,至濁惡世也已來,正明夫人通請所求。別標苦界,此明夫人遇自身苦覺世非常。六道同然,無有安心之地。此聞佛說淨土無生,願捨穢身證彼無為之樂。
二、從此濁惡處下,至不見惡人已來,正明夫人舉出所厭之境。此明閻浮總惡,未有一處可貪。但以幻惑愚夫,飲斯長苦。言此濁惡處者,正明苦界也。又明器世間,亦是眾生依報處,亦名眾生所依處也。
言地獄等已下,三品惡果最重也。言盈滿者,此三苦聚非直獨指閻浮,娑婆亦皆遍有,故言盈滿。言多不善聚者,此明三界六道不同種類恒沙,隨心差別。經云:業能莊識,世世處處各趣隨緣受果報,對面不相知。
言願我未來已下,此明夫人真心徹到,厭苦娑婆,欣樂無為,永歸常樂。但無為之境,不可輕爾即階。苦惱娑婆,無由輒然得離。自非發金剛之志,永絕生死之元。若不親從慈尊,何能勉斯長歎。
然願我未來不聞惡聲惡人者,此明如闍王、調達殺父破僧及惡聲等,願亦不聞不見。但闍王既是親生之子,上於父母起於殺心,何況疎人而不相害?是故夫人不簡親疎,總皆頓捨。
三、從今向世尊下,至懺悔已來,正明夫人淨土妙處非善不生。恐有餘愆,障不得往。是以求哀更須懺悔。
四、從唯願佛日下,至清淨業處已來,正明夫人通請去行。此明夫人上即通請生處,今亦通請得生之行。言佛日者,法喻雙標也。譬如日出,眾闇盡除。佛智輝光,無明之夜日朗。
言教我觀於清淨已下,正明既能厭穢欣淨,若為安心注想,得生清淨處也。
五、從爾時世尊放眉間光下,至令韋提見已來,正明世尊廣現淨土酬前通請。此明世尊以見夫人廣求淨土,如來即放眉間光照十方國,以光攝國,還來頂上化作金臺,如須彌山。
如之言似,似須彌山,此山腰細上闊,所有佛國並於中現。種種不同,莊嚴有異。佛神力故,了了分明,加備韋提,盡皆得見。
問曰:「韋提上請為我廣說無憂之處,佛今何故不為廣說?乃為金臺普現者有何意也?」
答曰:「此彰如來意密也。然韋提發言致請,即是廣開淨土之門,若為之總說,恐彼不見心猶致惑。是以一一顯現,對彼眼前,信彼所須,隨心自選。」
六、從時韋提白佛下,至皆有光明已來,正明夫人總領所現,感荷佛恩。此明夫人總見十方佛國,並悉精華。欲比極樂莊嚴,全非比況。故云我今樂生安樂國也。
問曰:「十方諸佛斷惑無殊,行畢果圓亦應無二。何以一種淨土,即有斯優劣也?」
答曰:「佛是法王,神通自在,優之與劣非凡惑所知。隱顯隨機,望存化益,或可故隱彼為優,獨顯西方為勝。」
七、從我今樂生彌陀已下,正明夫人別選所求。此明彌陀本國四十八願,願願皆發增上勝因。依因起於勝行,依行感於勝果,依果感成勝報,依報感成極樂,依樂顯通悲化,依於悲化,顯開智慧之門。
然悲心無盡,智亦無窮。悲智雙行,即廣開甘露。因茲法潤,普攝群生也。諸餘經典勸處彌多,眾聖齊心皆同指讚,有此因緣,致使如來密遣夫人別選也。
八、從唯願世尊已下,正明夫人請求別行。此明韋提既選得生處,還修別行勵己注心,必望往益。言教我思惟者,即是定前方便,思想憶念彼國依正二報、四種莊嚴也。
言教我正受者,此明因前思想漸漸微細覺想俱亡,唯有定心與前境合,名為正受。此中略已料簡,至下觀門更當廣辯。應知。
上來雖有八句不同,廣明欣淨緣竟。
六、就散善顯行緣中,即有其五。
一、從爾時世尊即便微笑下,至成那含已來,正明光益父王。此明如來以見夫人願生極樂,更請得生之行,稱佛本心,又顯彌陀願意,因斯二請,廣開淨土之門。非直韋提得去,有識聞之皆往。
有斯益故,所以如來微笑也。言有五色光從佛口出者,此明一切諸佛心口常威儀法爾,凡所出光必有利益。言一一光照頻婆頂者,正明口光不照餘方,唯照王頂。然佛光隨身出處必皆有益。佛足下放光,即照益地獄道。
若光從膝出,照益畜生道。若光從陰藏出,照益鬼神道。若光從臍出,照益脩羅道。光從心出,照益於人道。若光從口出,照益二乘之人。若光從眉間出,照益大乘人。今明此光從口出,直照王頂者,即授其小果。
若光從眉間出,即從佛頂入者,即授菩薩記也。如斯義者廣多無量,不可具述。言爾時大王雖在幽閉已下,正明父王蒙光照頂,心眼得開,障隔雖多,自然相見。斯乃因光見佛,非意所期。致敬歸依,即超證第三之果。
二、從爾時世尊下,至廣說眾譬已來,正明答前夫人別選所求之行。此明如來從上耆闍沒、王宮出,訖至此文,世尊默然而坐,總未言說。
但中間夫人懺悔、請問,放光、現國等,乃是阿難從佛王宮見此因緣,事了還山傳向耆闍大眾說如上事,始有此文。亦非是無時佛語也。應知。言爾時世尊告韋提已下,正明告命許說也。
言阿彌陀佛不遠者,正明標境以住心,即有其三。一明分齊不遠,從此超過十萬億剎即是彌陀之國。二明道里雖遙,去時一念即到。三明韋提等及未來有緣眾生注心觀念,定境相應,行人自然常見。
有斯三義故云不遠也。言汝當繫念已下,正明凡惑障深心多散動,若不頓捨攀緣,淨境無由得現。此即正教安心住行,若依此法名為淨業成也。言我今為汝已下,此明機緣未具不可偏說定門。佛更觀機自開三福之行。
三、從亦令未來世下,至極樂國土已來,正明舉機勸修得益。此明夫人所請利益彌深,及未來迴心皆到。
四、從欲生彼國者下,至名為淨業已來,正明勸修三福之行。此明一切眾生機有二種:一者定,二者散。若依定行即攝生不盡,是以如來方便顯開三福,以應散動根機。言欲生彼國者,標指所歸也。
言當修三福者,總標行門也。云何名三?一者孝養父母。即有其四。一言孝養父母者,此明一切凡夫皆藉緣而生。云何藉緣?或有化生,或有濕生,或有卵生,或有胎生。
此四生中各各復有四生,如經廣說,但是相因而生即有父母。既有父母,即有大恩,若無父者能生之因即闕,若無母者所生之緣即乖,若二人俱無即失託生之地,要須父母緣具方有受身之處。
既欲受身,以自業識為內因,以父母精血為外緣,因緣和合故有此身,以斯義故父母恩重。母懷胎已經於十月,行住坐臥常生苦惱,復憂產時死難。若生已,經於三年恒常眠屎臥尿,床被衣服皆亦不淨。
及其長大愛婦親兒,於父母處反生憎疾、不行恩孝者,即與畜生無異也。又父母者,世間福田之極也。佛者,即是出世福田之極也。然佛在世時,遇值時年飢儉,人皆餓死白骨縱橫,諸比丘等乞食難得。
於時世尊待比丘等去後,獨自入城乞食,從旦至中門門喚乞,無與食者,佛還空鉢而歸。明日復去又還不得,後日復去又亦不得。忽有一比丘道逢見佛,顏色異常似有飢相,即問佛言:「世尊!今已食竟也?」
佛言:「比丘,我經三日已來乞食不得一匙,我今飢虛無力,能共汝語。」比丘聞佛語已,悲淚不能自勝,即自念言:「佛是無上福田、眾生覆護,我此三衣賣却,買取一鉢飯奉上於佛,今正是時也。」
作是念已即買得一鉢飯,急將上佛。佛知而故問言:「比丘,時年飢儉人皆餓死,汝今何處得此一鉢純色飯來?」比丘如前具白世尊。
佛又言:「比丘,三衣者即是三世諸佛之幢相,此衣因緣極尊極重極恩,汝今易得此飯與我者,大領汝好心,我不消此飯也。」比丘重白佛言:「佛是三界福田、聖中之極,尚言不消者,除佛已外誰能消也?」
佛言:「比丘,汝有父母已不?」答言:「有。」「汝將供養父母去。」比丘言:「佛尚云不消,我父母豈能消也?」佛言:「得消。何以故?父母能生汝身,於汝有大重恩,為此得消。」
佛又問比丘:「汝父母有信佛心不?」比丘言:「都無信心。」佛言:「今有信心。見汝與飯大生歡喜,因此即發信心。先教受三歸依,即能消此食也。」時比丘既受佛教愍仰而去。以此義故,大須孝養父母。
又佛母摩耶生佛,經七日已即死,生忉利天。佛後成道,至四月十五日,即向忉利天一夏為母說法,為報十月懷胎之恩。佛尚自收恩孝養父母,何況凡夫而不孝養。故知父母恩深極重也。
奉事師長者,此明教示禮節,學識成德,因行無虧,乃至成佛,此猶師之善友力也。此之大恩最須敬重,然父母及師長者名為敬上行也。
言慈心不殺者,此明一切眾生皆以命為本。若見惡緣怖走藏避者,但為護命也。經云:「一切諸眾生無不愛壽命,勿殺勿行杖,恕己可為喻。」即為證也。
言修十善業者,此明十惡之中殺業最惡,故列之在初。十善之中長命最善,故以之相對也。已下九惡九善者,至下九品中,次應廣述。此明世善,又名慈下行也。
二、言受持三歸者,此明世善輕微,感報不具。戒德巍巍,能感菩提之果。但眾生歸信,從淺至深。先受三歸,後教眾戒。
言具足眾戒者,然戒有多種,或三歸戒,或五戒、八戒、十善戒、二百二十戒、五百戒、沙彌戒,或菩薩三聚戒、十無盡戒等,故名具足眾戒也。又一一戒品中亦有少分戒、多分戒、全分戒也。
言不犯威儀者,此明身口意業,行住坐臥,能與一切戒作方便威儀也。若輕重麁細,皆能護持。犯即悔過,故云不犯威儀。此名戒善也。
三、言發菩提心者,此明眾生欣心趣大,不可淺發小因。自非廣發弘心,何能得與菩提相會。唯願我身,身同虛空,心齊法界,盡眾生性。我以身業恭敬供養禮拜,迎送來去,運度令盡。
又我以口業讚歎說法,皆受我化,言下得道者令盡。又我以意業入定觀察,分身法界,應機而度,無一不盡。我發此願,運運增長猶如虛空,無處不遍,行流無盡徹窮後際,身無疲倦心無厭足。
又言菩提者,即是佛果之名。又言心者,即是眾生能求之心。故云發菩提心也。
四、言深信因果者,即有其二。一明世間苦樂因果,若作苦因即感苦果,若作樂因即感樂果,如似以印印泥印壞文成,不得疑也。言讀誦大乘者,此明經教,喻之如鏡。數讀數尋,開發智慧。
若智慧眼開,即能厭苦欣樂涅槃等也。言勸進行者,此明苦法如毒,惡法如刀,流轉三有損害眾生。今既善如明鏡,法如甘露。鏡即照正道以歸真,甘露即注法雨而無竭。
欲使含靈受潤,等會法流,為此因緣,故須相勸。言如此三事已下,總結成上行也。
五、從佛告韋提下,至正因已來,明其引聖勵凡。但能決定注心,必往無疑。
上來雖有五句不同,廣明散善顯行緣竟。
七、就定善示觀緣中,即有其七。一、從佛告阿難下,至清淨業已來,正明勅聽許說。此明韋提前請願生極樂,又請得生之行,如來已許。今就此文,正欲開顯正受之方便。此乃因緣極要,利益處深。
曠劫希聞,如今始說。為斯義故,致使如來總命二人。言告阿難者,我今欲開說淨土之門,汝好傳持莫令遺失。言告韋提者,汝是請法之人,我今欲說,汝好審聽思量諦受莫令錯失。
言為未來世一切眾生者,但如來臨化偏為常沒眾生,今既等布慈雲,望欲普沾來潤。言為煩惱賊害者,此明凡夫障重妄愛迷深。不謂三惡火坑,闇在人之足下,隨緣起行,擬作進道資糧。何其六賊知聞,競來侵奪。
今既失此法財,何得無憂苦也。言說清淨業者,此明如來以見眾生罪故,為說懺悔之方,欲令相續斷除,畢竟永令清淨。又言清淨者,依下觀門,專心念佛,注想西方,念念罪除,故清淨也。
二、從善哉已下,正明夫人問當聖意。
三、從阿難汝當受持下,至宣說佛語已來,正明勸持勸說此法深要好須流布。此明如來前則總告令安心聽受,此文則別勅阿難受持勿忘,廣多人處為說流行。
言佛語者,此明如來曠劫已除口過,隨有言說,一切聞者自然生信。
四、從如來今者下,至得無生忍已來,正明勸修得益之相。此明如來欲為夫人及未來等,顯觀方便,注想西方,捨厭娑婆,貪欣極樂。言以佛力故已下,此明眾生業障觸目生盲,指掌謂遠,他方隔竹篾即踰之千里。
豈況凡夫分外,諸佛境內闚心,自非聖力冥加,彼國何由得覩?言如執明鏡自見面像已下,此明夫人及眾生等入觀住心,凝神不捨,心境相應悉皆顯現,當境現時,如似鏡中見物無異也。
言心歡喜故得忍者,此明阿彌陀佛國清淨光明忽現眼前,何勝踊躍。因茲喜故即得無生之忍,亦名喜忍,亦名悟忍,亦名信忍。此乃玄談,未標得處。欲令夫人等悕心此益,勇猛專精心想見時,方應悟忍。
此多是十信中忍,非解行已上忍也。
五、從佛告韋提下,至令汝得見已來,正明夫人是凡非聖。由非聖故,仰惟聖力冥加,彼國雖遙得覩。此明如來恐眾生置惑,謂言夫人是聖非凡。由起疑故,即自生怯弱。然韋提現是菩薩,假示凡身。
我等罪人,無由比及。為斷此疑,故言汝是凡夫也。言心想羸劣者,由是凡故曾無大志也。言未得天眼者,此明夫人肉眼,所見遠近,不足為言。況淨土彌遙,云何可見?
言諸佛如來有異方便已下,此明若依心所見國土莊嚴者,非汝凡能普,悉歸功於佛也。
六、從時韋提白佛下,至見彼國土已來,明其夫人重牒前恩,欲生起後問之意。此明夫人領解佛意,如上光臺所見,謂是己能。向見世尊開示,始知是佛方便之恩。若爾者,佛今在世,眾生蒙念,可使得見西方。
佛若涅槃,不蒙加備者,云何得見也。
七、從若佛滅後下,至極樂世界已來,正明夫人悲心為物,同己往生,永逝娑婆,長遊安樂。此明如來期心運度,徹窮後際而未休。
但以世代時移,群情淺促,故使如來減永生之壽,泯長劫以類人年,攝憍慢以示無常,化剛強同歸於磨滅。故云若佛滅後也。言諸眾生者,此明如來息化,眾生無處歸依。蠢蠢周慞,縱橫走於六道。
言濁惡不善者,此明五濁也。一者劫濁,二者眾生濁,三者見濁,四者煩惱濁,五者命濁。言劫濁者,然劫實非是濁,當劫減時諸惡加增也。言眾生濁者,劫若初成,眾生純善;劫若末時,眾生十惡彌盛也。
言見濁者,自身眾惡總變為善,他上無非見為不是也。言煩惱濁者,當今劫末眾生惡性難親,隨對六根貪瞋競起也。言命濁者,由前見惱二濁,多行殺害無慈恩養,既行斷命之苦因、欲受長年之果者,何由可得也。
然濁者,體非是善。今略指五濁義竟。
言五苦所逼者。八苦中取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苦,此名五苦也。更加三苦即成八苦。一者五陰盛苦,二者求不得苦,三者怨憎會苦,總名八苦也。此五濁、五苦、八苦等,通六道受,未有無者,常逼惱之。
若不受此苦者,即非凡數攝也。言云何當見已下,此明夫人舉出苦機。此等罪業極深,又不見佛,不蒙加備,云何見於彼國也。
上來雖有七句不同,廣明定善示觀緣竟。
初明證信序,次明化前序,後明發起序。上來雖有三序不同,總明序分竟。
觀經序分義卷第二
觀經正宗分定善義卷第三
沙門善導集記
從此已下,次辯正宗,即有其十六。還就一一觀中,對文料簡,不勞預顯。今定立正宗,與諸師不同。今直以就法定者。從日觀初句下,至下品下生已來,是其正宗。
從日觀已上,雖有多義不同,看此文勢,但是由序也。應知。
就初日觀中,先舉,次辨,後結。即有其五。
一、從佛告韋提下,至想於西方已來,正明總告總勸。此明韋提前請彌陀佛國,又請正受之行。如來當時即許為說。但以機緣未備,顯行未周,更開三福之因,以作未聞之益。
又如來重告,勸發流通,此法難聞廣令開悟。言佛告韋提汝及眾生者,此明告勸。若欲等出塵勞,求生佛國者,宜須勵意也。言應當專心已下,此明眾生散動,識劇猨猴,心遍六塵,無由暫息。
但以境緣非一,觸目起貪亂想,安心三昧何容可得?自非捨緣託靜,相續注心,直指西方簡餘九域。是以一身、一心、一迴向、一處、一境界、一相續、一歸依、一正念,是名想成就,得正受。此世後生,隨心解脫也。
二、從云何作想下,至皆見日沒已來,正明牒所觀事。此明諸眾生等,久流生死,不解安心,雖指西方,不知云何作意。故使如來為生反問,遣除疑執,以示正念之方。言凡作想者,此明總牒前意,顯後入觀之方便。
言一切眾生者,總舉得生之類。言自非生盲已下,此明簡機堪與不堪。言生盲者,從母胎中出眼即不見物者,名曰生盲。此人不得教作日觀,由不識日輪光相故。除生盲以外遇緣患者,教作日觀盡得成就。
由未患眼時,識其日輪光明等相。今雖患目,但令善取日輪等相,正念堅持,不限時節,必得成就。
問曰:「韋提上請願見極樂之境,及至如來許說,即先教住心觀日,有何意也?」
答曰:「此有三意。一者欲令眾生識境住心,指方有在。不取冬夏兩時,唯取春秋二際。其日正東出,直西沒。彌陀佛國,當日沒處,直西超過十萬億剎即是。
「二者欲令眾生識知自業障有輕重。云何得知?由教住心觀日。
初欲住心時,教令跏趺正坐,右脚著左髀上與外齊,左足安右髀上與外齊,左手安右手上,令身正直,合口齒勿相近,舌柱上㗁為令咽喉及鼻中氣道宣通故。又令觀身四大,內外俱空,都無一物。
身之地大,皮肉筋骨等,心想散向西方,盡西方際,乃至不見一塵之相。又想身之水大,血汗津淚等,心想散向北方,盡北方際,乃至不見一塵之相。又想身之風大,散向東方,盡東方際,乃至不見一塵之相。
又想身之火大,散向南方,盡南方際,乃至不見一塵之相。又想身之空大,即與十方虛空一合,乃至不見一塵不空之相。又想身之五大皆空,唯有識大湛然凝住,猶如圓鏡,內外明照,朗然清淨。
作此想時,亂想得除,心漸凝定,然後徐徐轉心諦觀於日。其利根者,一坐即見明相現前。當境現時,或如錢大,或如鏡面大。於此明上,即自見業障輕重之相。一者黑障,猶如黑雲障日。二者黃障,又如黃雲障日。
三者白障,如似白雲障日。此日猶雲障故,不得朗然顯照。眾生業障亦如是。障蔽淨心之境,不能令心明照。行者若見此相,即須嚴飾道場安置佛像,清淨洗浴著淨衣,又燒名香,表白諸佛一切賢聖。
向佛形像,現在一生,懺悔無始已來,乃身口意業所造十惡五逆、四重謗法、闡提等罪。極須悲涕雨淚,深生慚愧,內徹心髓,切骨自責。懺悔已,還如前坐法,安心取境。
境若現時,如前三障盡除,所觀淨境朗然明淨。此名頓滅障也。或一懺即盡者,名利根人也。或一懺但除黑障,或一懺得除黃白等障,或一懺但除白障,此名漸除,不名頓滅也。
既自識業相如是,唯須勤心懺悔,日夜三時六時等但憶得即懺者,最是上根上行人也。譬如湯火燒身一覺即却,豈容徒待時、待處、待緣、待人方始除也。
「三者欲令眾生識知彌陀依正二報,種種莊嚴光明等相,內外照曜,超過此日百千萬倍。行者等若不識彼境光相者,即看此日輪光明之相。若行住坐臥,禮念憶想,常作此解。
不久之間,即得定心,見彼淨土之事快樂莊嚴。為此義故,世尊先教作日想觀也。」
三、從當起想念下,至狀如懸鼓已來,正教觀察。此明正身威儀面向西方,守境住心堅執不移,所期皆應。
四、從既見日已下,至明了已來,辯觀成相。此明標心見日,制想除緣,念念不移,淨相了然而現。又行者初在定中見此日時,即得三昧定樂,身心內外融液,不可思議。當見此時,好須攝心令定,不得上心貪取。
若起貪心,心水即動,以心動故淨境即失。或動、或闇、或黑,或青、黃、赤、白等色,不得安定。見此事時,即自念言:「此等境相搖動不安者,由我貪心動念,致使淨境動滅。」
即自安心正念,還從本起,動相即除,靜心還現。既知此過,更不得起增上貪心也。已下諸觀,邪正得失,一同此也。觀日見日,心境相應,名為正觀。觀日不見日,乃見餘雜境等,心境不相應,故名邪也。
斯乃娑婆之闇宅,觸事無以比方。唯有朗日舒輝,寄想遠標於極樂。
五、從是為已下,總結。
上來雖有五句不同,廣明日觀竟。
二、就水觀中,亦先舉,次辯,後結。即有其六。
一、從次作水想下,至內外映徹已來,總標地體。
問曰:「前教觀日,為知業相等,故令觀日。今此觀中,又教觀水。有何所以?」
答曰:「日輪常照,以表極樂之長暉。復恐彼地不平,類此穢國之高下。但以娑婆闇宅,唯日能明。此界丘阬未無高下之處,欲取能平之者,無過於水。示斯可平之相,況彼瑠璃之地也。」
又問曰:「此界之水,濕而且軟。未審彼地亦同此水也?」
答曰:「此界之平水,以對彼地等無高下。又轉水成氷者,對彼瑠璃之地內外映徹也。此明彌陀曠劫等行無偏,正習俱亡,能感地輪之映徹。」
又問曰:「既教想水以住心,轉水以成氷,轉氷以成瑠璃地者。云何作法而令境現?」
答曰:「若住身威儀一同前日觀中法,又欲觀水以取定心者,還須對相似之境而觀,即易可得定。
行者等於靜處取一椀水,著床前地上好滿盛之,自身在床上坐,當自眉間著一白物如豆許大,低頭臨面水上,一心照看此白處,更莫異緣。又水初在地波浪不住,臨面觀之不見面像,為觀不休漸漸面現。
初時面相不住,乍長、乍短、乍寬、乍狹、乍見、不見,此相現時更須極細用心。不久之間,水波微細,似動不動,面相漸得明現。雖見面上眼耳鼻口等,亦未須取、亦不須妨,但縱身心知有勿取也。
唯取白處了了觀之,正念守護勿令失意異緣。當見此時心漸得住,水性湛然也。又行者等欲識知自心中水波浪不住者,但觀此水動不動之相,即知自心境現不現明闇之相也。
「又待水靜時取一米許,當水上信手投之水中,其水波即動遍於椀內,自面臨上觀之,其白者即動。
更著豆許投之,水波更大,面上白者或見不見,乃至棗等投之於水,其波轉大,面上白者及自身頭面,總皆隱沒不現,猶水動故也。言椀者即喻身器也。言水者,即喻自心水也。言波浪者,即喻亂想煩惱也。
言漸漸波浪息者,即是制捨眾緣住心一境也。言水靜境現者,即是能緣之心無亂,所緣之境不動,內外恬怕所求之相顯然。
「又細想及麁想,心水即動,心水既動,靜境即失。又細塵及以麁塵投之寂靜水中,其水波浪即動。又行者等但看此水動不動相,即識自心住不住也。又境現失不失、邪正等,一同前日觀也。
又天親讚云:『觀彼世界相,勝過三界道,究竟如虛空,廣大無邊際。』此即總明彼國地之分量也。」
二、從下有金剛七寶下,至不可具見已來,正明地下莊嚴。即有其七。一明幢體等是無漏金剛。二明擎地相顯映莊嚴。三明方楞具足表非圓相。四明百寶合成量出塵沙。五明寶出千光,光周無邊之際。
六明光多異色,色照他方,隨機變現,無時不益也。七明眾光散彩,映絕日輪,新往者覩之卒難周悉。
「讚云:『地下莊嚴七寶幢,無量無邊無數億,八方八面百寶成,見彼無生自然悟;無生寶國永為常,一一寶流無數光,行者傾心常對目,騰神踊躍入西方。』
又讚云:『西方寂靜無為樂,畢竟逍遙離有無,大悲薰心遊法界,分身利物等無殊;或現神通而說法,或現相好入無餘,變現莊嚴隨意出,群生見者罪皆除。』
又讚云:『歸去來,魔鄉不可停,曠劫來流轉,六道盡皆經,到處無餘樂,唯聞愁歎聲,畢此生平後,入彼涅槃城。』」
三、從瑠璃地上下,至分齊分明已來,正明地上莊嚴,顯標殊勝。此明依持圓淨。七寶池林等是能依,瑠璃寶地是所依。地是能持,池臺樹等是所持。此由彌陀因行周備,致使感報圓明。明淨之義,即無漏為體也。
讚云:「寶地莊嚴無比量,處處光明照十方,寶閣華臺皆遍滿,雜色朎朧難可量。寶雲寶蓋臨空覆,聖眾飛通互往來,寶幢旛蓋隨風轉,寶樂含輝應念迴。
帶惑疑生華未發,合掌籠籠喻處胎,內受法樂無微苦,障盡須臾華自開。耳目精明身金色,菩薩徐徐授寶衣,光觸體得成三忍,即欲見佛下金臺,法侶迎將入大會,瞻仰尊顏讚善哉。」
言金繩已下,正明黃金作道,狀似金繩也。或以雜寶為地,瑠璃作道。或以瑠璃為地,白玉作道。或以紫金白銀為地,百寶作道。或以不可說寶為地,還以不可說寶作道。或以千萬寶為地,二三寶作道。
如是轉相間雜,轉共合成,轉相照曜,轉相顯發,光光色色各各不同,而無雜亂。行者等莫言但有金道,而無餘寶作道也。
四、從一一寶中有五百色光下,至樂器以為莊嚴已來,正明空裏莊嚴。即有其六。一明寶出多光。二明喻顯其相。三明光變成臺。四明光變成於樓閣。五明光變成於華幢。六明光變成於寶樂之音。
又明地上雜寶一一各出五百色光,一一色光上涌空中作一光臺,一一臺中寶樓千萬,各以一二三四乃至不可說寶以為莊嚴合成也。言如華又如星月者,佛以慈悲畏人不識,故借喻以顯之。
言於臺兩邊各有百億華幢者,寶地眾多光明無量,一一光等化作光臺,遍滿空中。行者等行住坐臥,常作此想。
五、從八種清風下,至無我之音已來,正明光變樂音,轉成說法之相。即有其三。一明八風從光而出。二明風光即出即鼓樂發音。三明顯說四倒四真恒沙等法。
讚云:「安樂國清淨,常轉無垢輪,一念及一時,利益諸群生。讚佛諸功德,無有分別心,能令速滿足,功德大寶海。」
六、從是為下,總結。
上來雖有六句不同,廣明水觀竟。
三、就地想觀中,亦先舉,次辨,後結。即有其六。
一、從此想成時者,正明結前生後。
二、從一一觀之下,至不可具說已來,正明辨觀成相。即有其六。一明心標一境,不得總雜觀之。二明既專一境,境即現前,既得現前必令明了。三明境既現心,閉目開目守令莫失。
四明身四威儀晝夜常念,唯除睡時憶持不捨。五明凝心不絕即見淨土之相,此名想心中見,猶有覺想故。六明想心漸微,覺念頓除,正受相應證於三昧。真見彼境微妙之事,何由具說。
斯乃地廣無邊,寶幢非一,眾珍曜彩,轉變彌多。是以勸物傾心,恒如對目。
三、從是為下,總結。四、從佛告阿難下,至說是觀地法已來,正明勸發流通隨緣廣說。即有其四。一明告命。二明勸持佛語,廣為未來大眾說前觀地之益。
三明簡機,堪受堪信欲得捨此娑婆生死之身八苦、五苦、三惡道苦等,聞即信行者,不惜身命急為說之。若得一人捨苦出生死者,是名真報佛恩。何以故?諸佛出世種種方便勸化眾生者,不欲直令制惡修福受人天樂也。
人天之樂猶如電光,須臾即捨,還入三惡長時受苦,為此因緣但勸即令求生淨土,向無上菩提。是故今時有緣相勸誓生淨土者,即稱諸佛本願意也。
若不樂信行者,如《清淨覺經》云:「若有人聞說淨土法門,聞如不聞,見如不見,當知此等始從三惡道來,罪障未盡,為此無信向耳。佛言:『我說此人未可得解脫也。』」
此經又云:「若人聞說淨土法門,聞即悲喜交流身毛為竪者,當知此人過去已曾修習此法。今得重聞即生歡喜,正念修行必得生也。」
四、明正教觀寶地以住心也。
五、從若觀是地者下,至心得無疑已來,正明顯觀利益。即有其四。一明指法唯觀寶地,不論餘境。二明因觀無漏之寶地,能除有漏多劫罪也。三明捨身已後必生淨土。
四明修因正念不得雜疑,雖得往生含華未出、或生邊界,或墮宮胎。或因大悲菩薩入開華三昧,疑障乃除,宮華開發身相顯然,法侶携將遊於佛會。斯乃注心見於寶地,即滅宿障罪僣。願行之業已圓,命盡無疑不往。
今既觀斯勝益,更勸辨知邪正。
六、從作是觀已下,正明辨觀邪正。邪正義者,前日觀中已說。
上來雖有六句不同,廣明地觀竟。
四、就寶樹觀中,亦先舉,次辨,後結。即有其十。
一、從佛告阿難下,至次觀寶樹已來,正明告命總舉觀名,結前生後。
二、言觀寶樹者,重牒觀名也。言一一觀之已下,生後觀相,正教儀則,此明彌陀淨國廣闊無邊,寶樹寶林豈以七行為量也。
今言七重者,或有一樹,黃金為根,紫金為莖,白銀為枝,碼碯為條,珊瑚為葉,白玉為華,真珠為果,如是七重互為根莖乃至華果等,七七四十九重也。
或有一寶為一樹者,或二三四乃至百千萬億不可說寶為一樹者,此義《彌陀經》義中已廣論竟。故名七重也。言行者,彼國林樹雖多,行行整直而無雜亂。言想者,未閑真觀自在隨心,要藉假想以住心,方能證益也。
三、從一一下,至由旬已來,正明樹之體量。此明諸寶林樹皆從彌陀無漏心中流出,由佛心是無漏故,其樹亦是無漏也。讚云:「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淨光明滿足,如鏡日月輪。」
言量者,一一樹高三十二萬里,亦無老死者,亦無小生者,亦無初生漸長者,起即同時頓起,量數等齊。何意然者?彼界位是無漏無生之界,豈有生死漸長之義也。
四、從其諸寶樹下,至以為映飾已來,正明雜樹雜嚴雜飾異相。即有其四。一明林樹華葉間雜不同。二明一一根莖枝條果等皆具眾寶。三明一一華葉轉互不同,瑠璃色中出金色光,如是轉相間雜。
四明更將一切雜寶而嚴飾之。又讚云:「備諸珍寶性,具足妙莊嚴,無垢光炎熾,明淨曜世間。」
又讚云:「彌陀淨國寶樹多,四面垂條,天衣挂繞,寶雲含蓋,化鳥連聲,旋轉臨空,奏法音而入會,他方聖眾聽響以開心,本國能人見形而取悟。」
五、從妙真珠網下,至色中上者已來,正明樹上空裏莊嚴相。即有其七。一明珠網臨空覆樹。二明網有多重。三明宮殿多少。四明一一宮內多諸童子。五明童子身服珠瓔珞。六明瓔珞光照遠近。七明光超上色。
六、從此諸寶林下,至有七寶果已來,明其林樹雖多而無雜亂。華實開時,不從內出,斯乃法藏因深,致使自然而有。
七、從一一樹葉下,至婉轉葉間已來,正明華葉色相不同。即有其五。一明葉量大小等無差別。二明葉出光色多少。三明恐疑不識借喻以顯,如天瓔珞。四明葉有妙華,色比天金,相喻火輪。五明迭相顯照,婉轉葉間。
八、從涌生諸果下,至亦於中現已來,正明果有不思議德用之相。即有其五。一明寶果生時自然涌出。二明借喻以標果相。三明果有神光化成旛蓋。四明寶蓋圓明內現三千之界,依正二嚴種種相現。
五明十方淨土普現蓋中,彼國人天無不覩見。又此樹量彌高,縱廣彌闊,華果眾多,神變非一。一一樹既然,遍滿彼國所有諸樹之果眾多,盡皆如此。應知。一切行者,行住坐臥,常作此想。
九、從見此樹已下,至分明已來,辯觀成相。即有其三。一明結觀成相。二明次第觀之,不得雜亂。三明一一起心住境。
先觀樹根,次想莖枝乃至華菓,次想網宮,次想童子瓔珞,次想葉量華菓光色,次想旛蓋廣現佛事。既能一一次第觀之者,無不明了也。
十、從是為下,總結。斯乃寶樹連暉,網簾空殿,華分千色,果現他方。
上來雖有十句不同,廣明寶樹觀竟。
五、就寶池觀中,亦先舉,次辨,後結。即有其七。
一、從次當想水已下,總舉觀名,即是牒前生後。此明寶樹雖精,若無池水,亦未名好。一為不空世界,二為莊嚴依報,為斯義故,有此池渠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