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entary on the Bodhisattva Precepts of the Brahmā's Net Sūtra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
Fanwang jing pusa jieben shu
Fazang comments on the bodhisattva precepts, examining their wording, classifications, and conditions of observance and transgression.
唐 法藏撰
1 fascicle
Contents of this fascicle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一
- 初篇
- 殺戒第一
- 菩薩戒本疏卷第一〔終〕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二
- 初篇盜戒第二
- 菩薩戒本疏卷第二〔終〕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三
- 初篇婬戒第三
- 初篇妄語戒第四
- 初篇酤酒戒第五
- 初篇說過戒第六
- 初篇自讚毀他戒第七
- 梵網經疏第三〔終〕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四
- 初篇故慳戒第八
- 初篇故瞋戒第九
- 初篇謗三寶戒第十
- 輕垢罪篇第二
- 輕慢師長戒第一
- 飲酒戒第二
- 食肉戒第三
- 食五辛戒第四
- 不舉教懺戒品第五
- 梵網經疏卷四〔終〕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五
- 不敬請法戒第六
- 不聽經律戒第七
- 背正向邪戒第八
- 不瞻病苦戒第九
- 畜諸殺具戒第十
- 通國入軍戒第十一
- 傷慈販賣戒第十二
- 無根謗人戒第十三
- 放火損燒戒第十四
- 法化違宗戒第十五
- 惜法規利戒第十六
- 依官強乞戒第十七
- 無知為師戒第十八
- 鬪謗欺賢戒第十九
- 不能救生戒第二十
- 無慈忍酬怨戒第二十一
- 慢人輕法戒第二十二
- 經新求學戒第二十三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五〔終〕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六
- 背正向邪戒第二十四
- 為主失儀戒第二十五
- 待賓乖式戒第二十六
- 受別請戒第二十七
- 故別請僧戒第二十八
- 惡伎損生戒第二十九
- 違禁行非戒第三十
- 見厄不救戒第三十一
- 畜作非法戒第三十二
- 觀聽作惡戒第三十三
- 堅持守心戒第三十四
- 不發大願戒第三十五
- 不起十願戒第三十六
- 故入難處戒第三十七
- 眾坐乖儀戒第三十八
- 應講不講戒第三十九
- 受戒非儀戒第四十
- 無德詐師戒第四十一
- 非處說戒戒第四十二
- 故毀禁戒戒第四十三
- 不敬經律戒第四十四
- 不化眾生戒第四十五
- 說法乖儀戒第四十六
- 非法立制戒第四十七
- 自壞內法戒第四十八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卷第六〔終〕
No. 1813 [cf. No. 1484]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一
魏國西寺沙門法藏撰
原夫法身虛應,浹有岸以㼼形;妙智潛通,極無邊而照象。至真明理,即事而能理,旋超視聽之外;冥權會事,即理而能事,逈架筌蹄之表。故得蓮華藏界,懸日月以臨照;菩提樹王,開甘露而濟之。千華千百億,盧舍那為本身;十重四十八輕,釋迦文為末化。不可說法,啟心地於毛端;不思議光,舉身化於色頂。於是四十二位,大士之所同修;八萬威儀,聖賢以之齊致。況乃恒沙戒品,圓三聚而緣收;塵數嚴科,具六位而緣攝。既如因陀羅網,同而不同;似薩婆若海,異而非異。等摩尼之雨寶,濟洽梨元;譬瓔珞以嚴身,功成妙覺。是故五位菩薩,莫不賴此因圓;三世如來,無不由此果滿。既為道場之直路,亦是種覺之良規。大哉!難得而言者也。然則「梵」約當體離染為名,「網」就喻彰功能立號,「經」則貫穿縫綴體用同詮,「盧舍那」則遍照果圓,「說」則枳機宣唱。「菩薩」標因異果,顯能持之人;「十重」等簡法異人,顯所持之法。重開二五,輕分六八,具防止故稱為「戒」,無二軸故云「一卷」,故言「《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一卷」。
將釋此經,略作十門:一、教起所因,二、諸藏所攝,三、攝教分齊,四、顯所為機,五、能詮教體,六、所詮宗趣,七、釋經題目,八、教起本末,九、部類傳譯,十、隨文解釋。
初教起所因者,何故辨此菩薩戒耶?略由十因,謂法應爾故、示本行故、攝大機故、授法命故、勝法被故、令成行故、得諸位故、滅重障故、顯真性故、得勝果故。初法應爾故者,謂此菩薩三聚淨戒,既為道場直路、種覺圓因,是故一切諸佛出興于世,利樂眾生皆依古法,法爾初時結於菩薩波羅提木叉為宗本之要,如大王路法爾常規,故須說也。是故下云:「各坐菩提樹,誦我本師戒。」又云:「是盧舍那誦,我亦如是誦。」解云:既佛本師戒,復但云誦不言說者,明則本法非新制也。又云:「三世諸佛已說、今說、當說」,故知同說也。二示本行者,三世諸佛皆悉往昔同行此戒成最正覺,是故成道先示此要,令諸菩薩之所修學。下文云:「一切諸佛之本源,行菩薩者之根本。」又云:「一切菩薩已學今學當學。」解云:若無此戒法,無一菩薩得成佛道。三攝大心者,謂如來出世,若不顯此菩薩毘尼,諸有情初發大菩提心者,而未能知何等應作,何等不應作,而進行無依。是故要當制立菩薩學處,令知進修。《智論》十五云:「譬如無足欲行,無翅欲飛,無船求渡,是不可得。若無戒欲求好果,亦復如是。若人棄捨此戒,雖居山苦行,食菓服藥,與禽獸無異。」四授法命者,謂諸眾生若無此戒,法命不立,與非情及畜生等無有異。《瓔珞經》下卷云:「佛子!若過去未來現在一切眾生不受菩薩戒者,不名有情。識者畜生無異,不名為人。當離三寶海,非菩薩非男非女」等。五殊勝益者,謂以最上菩薩戒霑及眾生,必當令彼成正覺。《瓔珞經》云:「又復法師能於一切國土中教化一人出家受菩薩戒者,是法師其福勝造八萬四千塔,況復二人三人乃至百千福果不可稱量。」六成諸行者,謂一切菩薩無邊大行莫不皆以淨戒為本。《智論》十五云:「譬如大地,一切萬物有形之類皆依地而住。戒亦如是,戒為一切善法住處。」又《華嚴經》云:「譬如造宮室,起基令堅固,施戒亦如是,菩薩眾行本。」此經下云:「一切菩薩已學今學當學。」七成諸位者,謂由具足菩薩戒故信行得成,方乃得入十住等位。《瓔珞經》云:「初發心出家欲紹菩薩位者,當先受正法戒。戒者是一切行功德藏根本,正向佛果道。」問:位以智成,因何說戒?答:戒具三聚,攝善戒中既具大智,理亦無違。下文中十發趣、十長養等,皆因此成。又問:以何得知此菩薩戒多是住前菩薩所行戒耶?答:《瓔珞經》下卷云:「我今在此樹下,為十四億人說住前信想菩薩初受戒法。佛子!是信想菩薩於十千劫行十戒法,當入十住心。」此之謂也。八、滅重障者,重障有二,謂惑與業。今既具防三業,律儀戒中惡無不止,惑業種子是所除滅。故《瓔珞》下卷云:「受十無盡戒已,其受者過度四魔、越三界苦,從生至生不失此戒,常隨行人乃至成佛。」九、顯真性者,謂由具此菩薩淨戒,遂令障滅行成、性離究竟。下云:「佛性常住,戒法流通」也。十、得勝果者,謂此淨戒因位究竟,必獲如來圓明勝果。故《華嚴經》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此經下云:「微塵菩薩眾,由是成正覺。」此之謂也。
第二、諸藏所攝者,此有四重:初、約二藏有二:謂大、小二乘各有菩薩藏、聲聞藏。於此四中,唯大乘內菩薩藏攝,或通大乘聲聞藏攝,以大、中聲聞悉許成佛,於此戒法亦受持故;亦通收小、中菩薩,以彼三十四心成佛等事,離此實戒更無餘故;或亦通彼聲聞藏,以七眾所持別解脫戒皆是菩薩律儀攝故,是故彼法亦在此中。二、約三藏亦二:一、唯是大乘毘奈耶藏,以具詮顯調伏行故;二、或通餘二,以戒具三聚該於三學,成因五位必具餘故。三、約十藏亦二:唯戒藏,二或通餘,以三聚中攝諸行故。四、約十二分教亦有二:一、是緣起經攝,二、亦通餘。如理應知。
第三、攝教分齊者,聖教塵沙,緣略為二:一、是化教,二、是制教。釋此二別,略作四門:一、約法異,且化教者,謂如來出世,普為一切說諸因果、理事等法;制教者,謂舉過顯非,立正法制,非理違法犯,結示罪名,辨其持犯輕重篇聚。二、約機異,謂化教普為通內外眾,莫問佛法內人及佛教外人,通對而說;制教唯對佛自內眾私祕制說。三、約益異,謂化教但令離諸性惡,起信等行;制教令其雙離遮性,以護譏嫌,威儀可軌,以生物信,光顯正法,自行化人故。四、約主異,謂化教通於五種人說,如《智論》云:一、佛,二、菩薩,三、弟子,四、神仙,五、變化;制教唯佛自說,以制戒輕重,餘無能故。由此四異,是故二教成差別也。於此二中,制教所攝。然制通大小,仍是大收。
第四、顯所被機,有四種:一、約種姓,二、約遮難,三、約發心,四、約現在位。初中有二:先約權教,五種姓中定姓二乘及無種姓非此所為,以彼於此非其器故。菩薩種姓正是所為,其不定性亦兼攝,如《瑜伽》等說。二約實教,五種種姓俱此所為,以許佛性皆悉有,以於此身定入寂故,名定性二乘,非謂寂後而不趣向於大菩提,如《法華》、《楞伽》、《寶性論》等說。又為謗大乘人是一闡提因,依無量時故說無性,非謂究竟無清淨性,如《寶性》及《佛性論》說。又依《佛性論》自斷,說無佛性為不了教,餘如前說。是故一切眾生皆是所為耳。二、約遮難者亦二:一、雖欲發心,若具七遮,現身非器。二、要須深心懺悔,除滅遮難,好相相應,發心純直,方堪為器。三、約發心者,亦二:一、雖內有種姓,若未能發大菩提心現在前時,亦未堪為菩薩戒器;二、要須發心直趣正行,不有邪求名利等過,方堪為器,是此所為。四、約現在位者,亦二:一、終,二、始。終者,如三賢已上,法雲已還;終位菩薩,雖亦受持菩薩淨戒,然經生所受,不名新得具性戒故,非此正為。始者,從初發意,十信已還,於此戒品,有受有隨,有持有犯,故是正為。以《本業經》中,十信初心,受此十戒,其入位已去,但增修為異故也。
第五、能詮教體者,略作十門:一、能詮門,謂唯以名、句、文為體,以能詮表所詮故。二、歸實門,謂唯以音聲為體,以名等依聲假立,無別體故。經云:「以音聲為佛事」故。三、具二門,謂聲及名等,要具此二,方成詮表,不相離故。《十地論》云:「說者以此二事說,聽者以此二事聞。」四、俱非門,謂聲、名即空俱泯,言即無言,無言之言,無寄無住。經云:「如來常住,不說一字。」上四門中,前三通小乘,具四唯大乘,是故四句合為一事,有無俱離可知。五、遍通門,謂香、光等一切諸法悉為教體,無不皆有詮理益物,故經中香、光、飯等而作佛事。六、詮旨門,謂能詮、所合為其性,以不相離故。論云:契經體性,略有二種:一、文,二、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七、唯心門,謂名等、聲等,能詮、所詮,無不皆是說聽心識更互為緣之所顯現,離此心識無別性故。經云:「我說識所緣,唯識所現故。」八、歸真門,謂名等、識等,莫不悉皆唯是真如,以諸虛相本自盡故,真如實體性自顯故。經云「一切法即如」等也。九、無礙門,謂即真之相,相不礙存;即無言言,言同法界。即相之真,真無不顯;即言之無言,言未嘗說。既言無言而無二,則說無說而俱存,無礙鎔融以為教體。十、雙泯門,謂理事無礙,性相俱融,則形奪兩亡,語默雙泯,非言非不言,非教非不教,非真非不真,一切皆離,不能辨之也。是謂大乘無礙教體也。
第六、所詮宗趣者,有二:先釋宗,後顯趣。問:宗之與趣何別?答:語之所表曰宗,宗之所歸曰趣。又釋宗是言下所尊,趣即標其意致。宗中亦二:先總,後別。總者,以菩薩三聚淨戒為宗,以是文中正所詮顯,所尊所崇唯此行故。別中有五:一、約受隨,二、約止作,三、約理事,四、約造修,五、約緣收。初者,創起大誓,要期三聚建志成就,納法在心,故名為受。受興於前,持心後起,順本所受,令戒光潔,故名為隨。又受是總發,萬行後生;隨是別修,順成本誓。要具此二,資成正行,故以為宗。二、止作者,謂止離諸惡,微過不沾;作修萬善,眾德圓修。要具此二,皎潔行成,故為宗也。三、理事者,謂事防三業,使惡止善行;以理御心,令惑滅,令智立。《智論》云菩薩亦持理性戒故。又前離業障,令福圓;後除滅惑障,成慧滿。此則離二障、成二嚴,方為究竟,故以為宗。四、造修者,有四:一、法,二、受,三、相,四、行。謂初、是所受戒法,二、正受相應,三、辨其戒相,四、對緣持犯。所詮雖眾,然四門綩攝,故為宗也。五、緣收者,謂諸菩薩波羅密行莫不具足三聚,所謂發三聚心、修三種行、成三迴向。菩薩萬行莫過於此,故以為宗。第二、趣者,意也,致也。謂持此三戒,增長三學,成就三賢、十聖等位,究竟令得三德、三身無礙佛果,是意趣也。謂一、律儀離過顯斷德法身,二、攝善修萬行善以成智德報身,三、以攝眾生戒成恩德化身故也。宗趣竟也。
第七釋題目者,有二:先辨一部都名,後釋當品別目。初中亦二:先梵網者,所詮義也。經者,能詮教也。義中梵者,西國正音云「梵覽摩」,傳譯存略故但云梵。此翻為極淨,以淨中之極故。准此經上下文,梵網之義略有四種:一約行、體、用,謂梵者當體為目,離染為義;網者就喻為名,勝能為義。此中梵有一義,謂明五位行體平等圓淨光潔。網有二義:一差別義,二澇漉義。初喻信等五位相別,後喻五位澇漉眾生從因至果究竟解脫。此二及梵總有三義,謂體、相、用。網中差別是相,此即依體起用,以梵成網故云梵網,則持業釋也。又亦法喻雙舉為名也。二、約義者,此舉梵上之網喻,所詮之義俱從喻稱,故云梵網。何者?上卷經云:「時佛觀諸大梵王網羅幢,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解云:以諸梵王持此幢網供佛聽法,佛因見彼網孔差別,交絡無邊參而不雜,遂以喻彼諸眾生類,迷悟己性造善惡業,苦樂昇沈依正交雜,而其分齊別別不同,故云世界猶如網孔。此即梵之網,依主釋亦是有財釋,以俱是喻故。問:此中梵網與華嚴中因陀羅網何別?答:彼是帝釋網,此是梵王網;彼網在殿,此網在幢。喻意亦別。彼取寶珠成網互相影現,辨重重無盡,此取網孔差別不同義,故為異也。三、約教者,梵辨教是淨,網顯教有能,故《華嚴》之張大教網亘生死海,渡天人龍置涅槃岸,此之謂也。又上云「猶如網孔」等,佛教門亦如是等也。四約戒者,梵有二種:一約位,在家所持不名梵行,出家五眾方名梵行。二約實,聲聞小戒不防意惡、不破諸見,不名真梵;諸菩薩等所持三聚具防三業、破見入理,方名實梵。此如《華嚴.梵行品》說。網有三義:一喻菩薩戒相塵沙微細差別,交雜出沒屈曲難知,如網孔也。二喻此律儀戒功能,遮防有情令不作惡,如網籠羅也。三喻此戒攝善救生二種功能,澇漉自他俱出離故。是故此中亦梵亦網持業釋也。問:何故不唯存此釋而通上三耶?答:此是一部通名,非唯說戒,故須通辨也。經者,謂以聖言貫穿攝持所應說義及所化眾生,故云經也。二別名中有三義:一舍那佛者,舉教主也。說心地法門品者,是一品通名也。菩薩戒本者,品內別目也。梵本經中皆名毘盧舍那,此云光明遍照。然有二義:一、內以智光照真法界,此約自受用義;二、外以身光照應大機,此約他受用義。何故經首別標此名?為簡餘經是釋迦化身所說。又梵網字下標此名者,別餘品也。梵網一部大本之中,唯此品等是舍那說,餘品應是釋迦說故。說者,圓音應機演茲妙理,故云說也。菩薩者,備如常解。心者,則是菩薩所起信等五十心也。地者,即是信等諸位通名地也。《十地論》中地前總名信行地,故以俱有生成荷戴通名地也。無非妙軌云法,通智遊履為門,類別不同稱品。今於品內別釋如此菩薩戒本,故別標舉,謂防非止惡為戒,標略異廣為本也。
第八、明教本末者,有二:先明此戒,後顯餘類。初、此戒來處者,此三世諸佛本戒,法界法爾,非新所制。舍那菩薩修行此戒,位滿成佛,於蓮華臺藏世界之中,為欲利樂諸眾生故,還自誦出,傳授化身,令各就機於閻浮提為諸眾生方便誦顯,是故得有如斯戒本。若論具本,什公相傳云:西域有十萬頌六十一品,具翻應成三百卷,未至此土,故不具也。二、餘類戒者,如梁朝《攝論.戒學》中引《毘奈耶瞿沙毘佛略經》,「說菩薩戒有十萬種差別」,如茲大本,未沾此域。又上代諸德相傳云:真諦三藏將菩薩律藏擬來此土,於南海上船,船便欲沒,省去餘物,仍猶不起,唯去律本,船方得進。真諦歎曰:「菩薩戒律,漢土無緣,深可悲矣。」又曇無讖三藏,於西涼洲,有沙門法進等,求讖受菩薩戒,并請翻戒本。讖曰:「此國人等,性多狡猾,又無剛節,豈有堪為菩薩道器?」遂不與授。進等苦請不獲,遂於佛像前,立誓邀期,苦節求戒。七日纔滿,夢見彌勒,親與授戒,并授戒本,並皆誦得。後覺已見讖,讖覩其相異,乃昌然歎曰:「漢土亦有人矣。」即與譯出戒本一卷,與進夢誦,文義扶同,今別行《地持戒本》,首安歸命偈者是也。又聞西國諸小乘寺,以賓頭盧為上座,諸大乘寺,以文殊師利為上座,令眾同持菩薩戒,羯磨說戒,皆作菩薩法事,律藏常誦不絕。然聲聞五律,四部東傳,此土流行,其來久矣。其於菩薩律藏,逈不東流,曇無讖言,於斯已驗。致使古來諸德,或有發心受戒,於持犯闇爾無所聞,悲歎良深,不能已已。藏雖有微心,冀茲勝行,每慨其斥闕,志願西求,既不果遂,情莫能已。後備尋藏經,捃摭遺躅,集菩薩毘尼藏二十卷,遂見有菩薩戒本。自古諸賢,未廣解釋,今敢竭愚誠,聊為述讚,庶同業者,粗識持犯耳。
第九、明傳譯緣起者。此經於大秦姚興弘始三年,有西域三藏法師鳩摩羅什,此云童壽,以持菩薩戒故,偏誦此一心地法門品。以此品略明菩薩戒相,是故印土持菩薩戒者,無不皆誦。于時沙門慧融、道祥等八百餘人,請羅什受菩薩戒。遂於逍遙園,或云於長安草堂寺中,共學士翻譯經論五十餘部,唯此《梵網經》最後。什自誦出,而共譯之。慧融等從筆受,亦同誦持。仍別錄此下卷之中偈頌已後所說戒相,獨為一卷,名作《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卷》。卷首別標當時受戒羯磨等事,仍云此羯磨出《梵網經.律藏品》內盧舍那佛為妙海王及王千子受菩薩戒法,其八百餘人誦此戒本也。
第十、隨文解釋者,於此文中分為三分:初十一行半偈是標源歎戒分,二、從「爾時」下對緣正說分,三從「我今在此樹」下結說勸持分。又釋初是戒起所從分,二對緣正說分,三結說勸學分。初中分二:初有五偈明標源顯戒,後六偈半歎戒勸持。又釋前五戒所從勝,後是所流戒勝。又前是傳戒人勝,後是所傳戒勝。前中有四:初、一頌明舍那真身起千化佛,二、次一頌一句明千化佛復各化為百億釋迦,三、一頌二句明化身就舍那聽受戒法,四、一頌一句明化身就機傳通本戒。
初一頌之中,上二句明本源實身,下二句明所現千佛。此中盧舍那等三類佛,有人釋云:千華臺上盧舍那佛是自受用身,千花上佛是他受用身,百億釋迦為變化身。此釋恐不應理,以華臺上佛亦是隨他受用身故。今釋此佛內自實成及應機化境,諸聖教中總有五說:一、約諸部小乘,於此大千百億閻浮中,唯此閻浮釋迦是實報成佛,餘州皆是化往,本不論舍那佛。二、若依入大乘論等說,摩醯首羅天上有一實報成佛,以一大千世界為所緣境,化作百億釋迦一時成佛。三、若依此經,蓮華臺藏世界之中,坐華臺上,實身成佛,名盧舍那。其千華上千釋迦,則是千摩醯首羅天上各有一釋迦,此千釋迦一一各化作百億釋迦,故有千百億釋迦於千百億國中菩提樹下一時成佛。准此言之,則一實身成佛時,以千三千世界為主,化境合有千箇百億,其千釋迦是實報,千百億釋迦是化身。四、依《攝論》等,受用身有二種:一、自受用,是實身成佛,稱法界成,身土相稱,依正無礙,唯佛獨住,更無菩薩。二、隨他受用身,為地上菩薩於淨土中現身說法,為地前機現化身佛所主,化境又廣於前。《智論》云:數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恒沙為一世界種,數此世界種恒沙復至為一世界海,數此海復至十方恒沙為一佛世界,是釋迦佛所化境界。五、依《華嚴經》無成無不成,故盧舍那一切處皆實身成佛。又以盧舍那則是釋迦,不分報化二位之別,但說十身以顯無盡,是故所主化境無邊無盡。且如一類須彌樓山世界之數,則盡十方滿虛空遍法界。又一類樹形世界,亦同前遍法界。其側住世界、府仰世界、倒世界、眾生形等無量形類,一一形類各各本類普遍法界,然互不相礙。又此雜類並皆攝在蓮華藏世界海中,是故華藏亦說無盡。又以華藏界一一塵中現一切世界如因陀羅網,如是重重無盡無盡出過思議之表,此等並是盧舍那常轉法輪處也。今此文中還依如上第三義說,初句顯其本身,後句明其源土。初中以是舍那自說,故云「我今」。然通辨我義略有六種:一、執我,謂分別俱生在於凡位;二、慢我,謂但俱生在有學位;三、習氣我,謂二我餘習在無學位;四、隨世流布我,謂諸佛等隨世假稱;五、自在我,謂八自在等,如來後得智為性;六、真我,謂真如常樂我淨等,以真如為性。此中稱我通後三種,隨義應知。「盧舍那」義如前已釋。次句言「方坐蓮華臺」者,方有二義:一、將欲義,謂方將等;二、正住義,謂方住等。今依後義正在華上,故云「方坐」也。蓮華臺者,是十八圓滿中依止圓滿。諸論二釋通有三義:一、謂約事,二、就理,三、據無礙。初約事者,謂如來所感大寶蓮華王為所依止。然通辨蓮華總有四類。《智論》云:一、人中蓮華,十葉已上;二、天上蓮華,百葉已上;三、菩薩蓮華,千葉已上。四、義准佛蓮花無限量故。《華嚴》中大蓮華座不言葉數,但云「一一華葉皆遍法界」。二、就理者,如來智身依於真理義等蓮華,故以表示亦有四義。梁《攝論》中:一、如世蓮華在泥不污,譬法界真如在世不為世法所污。二、如蓮華性自開發,譬真如自性開悟,眾生若證則自性開發。三、如蓮華為群蜂所採,譬真如為眾聖所用。四、如蓮華有四德:一、香,二、淨,三、柔燸,四、可愛,譬真如四德謂常樂我淨。三、理事無礙者,謂佛果圓融理事混通,依正無礙相即自在,思之可見。下二句中,初句明佛所住處,謂於千華之上或云千蓮也。下句所現佛,此千還是受用身攝。有人釋云:若約相顯為論,盧舍那身為十地後等覺位菩薩現,此千釋迦為初地已上菩薩現,此亦無違。
第二、一頌一句,明此千佛復現百億釋迦。於中,先四句釋一華所現,後一句類結餘華。前中,初句舉一華主百億國。國者,是四天下中南州國也。是故即一三千大千世界有百億四天下等,故云「百億國」。於一一南洲菩提樹下各有一釋迦同時成佛,故云「各坐」等也。類結者,如一華既有百億國,餘九百九十九華亦各主百億,故類結云如是總為千箇百億也。
第三,一頌二句明化佛就報領受戒法。於中初句標舍那本身是化佛所出之處,故須標也。次句舉化身數。次句明掌持大眾具眷屬相。次句顯主伴俱來至我舍那所。次句正明領受戒法。次句明說戒利益,謂此妙戒諸說中最,同於甘露味之中上,於此創演故曰門開。又釋甘露有三義:一、當食宛飢,同攝善內備;二、當飲除渴,同攝生濟之;三、當藥病療,同律儀斷惡。故以為喻。又釋甘露是仙藥,服者長生,得此戒命盡未來際故也。
第四,一頌一句明化身就機傳通本戒。於中初三句各還本位,後二句誦傳本戒,謂此戒法諸佛所師,故云「本師戒」也。「十重」等,出戒相輕重數也。上來標源顯戒亦是戒所從來竟〔文〕。
自下第二歎戒勸持中有二:初有三行一句歎益勸受,後三行一句舉法勸信。初中有六:初二句辨戒德圓滿,於中初能破無明大闇,出生死長夜、顯無住涅槃,故云「如日月」也。二能莊嚴行者,令諸佛護念、人天樂觀,故「如瓔珞珠」也。又釋初是慧嚴、後是福嚴。又釋律儀戒,以能破諸黑惡,故如日也。攝眾生戒,以大悲清涼為相,故如月也。攝善法戒,以能攝修具諸勝善法而自珮,故如瓔珞珠也。二、次二句明戒用深廣,謂微塵菩薩是多人同行故勝也,由此成正覺能成大果故勝也,亦則前句是廣、後句深也。三、次二句明大人誦持故勝,謂初句報佛、後句化佛。四、次二句舉益勸學成自利行。五、次二句教令轉授成利他行。六、次三句誡聽所誦,以此戒中含攝蘊積備具眾德,故云藏也。又為簡定道二戒,故言波羅提木叉戒。梵云「波羅提」,此言別。若具,應云「毘」。木叉,此云解脫。謂持此戒行,於諸犯境皆別別解脫,故名也。又可當於生死而得解脫故也。
第二舉法勸信中分三:初五句明信法成益。於中初一句總勸生信。二、次二句出所信境,又是教生信方便,謂信己身有佛性法故,即是定當來成佛之義。三、次二句辨信益,謂由信自有自性住佛性,信佛是至得果性,謂起此信即是發入理菩提心,此故此心即是得戒。故《無垢稱經》云:「發菩提心即是出家,是即具足成比丘性。」此之謂也。二有六句勸眾普受,於中二:初二句總勸普受,即是下文「但解法師語盡受得戒」,故云「一切有心」等。又可凡諸有心皆有佛性,有佛性故堪為道器,故云「攝佛戒」也。又前是當成之佛,據佛性體也。此明有心之者皆攝佛戒,是佛性用也。二、次四句釋攝戒利益,謂入菩薩三聚戒中,即是佛本因之位,故名「佛子」,下諸戒首皆云「若佛子」者是也。三、後二句以有此益故勸眾聽誦。
上來總是第一標源歎戒分訖也。
自下第二大段正說中分三:初明結集者序當時事,二、「告諸菩薩」下明對機正誦,三從我已說下結勸受持。初中四:一、序成佛時處,二、序所結戒相,三、序口光表說,四、序眾集聽受。初中「爾時」者,是此化身從報佛所受旨迴還至此之時,故云爾時也。「釋迦」此云能,是姓也。「牟尼」此云寂,是名也。「菩提樹」者,在摩伽陀國,於此樹下有金剛座,賢劫千佛皆於此座成等正覺,此樹下得菩提,故名菩提樹。創坐得佛,故云「初坐」等也。二、序所結戒中有二:初辨相,二會名。前中以是本戒,非是待犯然後方制,故最初成佛即結此戒,不同聲聞戒,故云「初結菩薩波羅提木叉」也。「孝」者,謂於上位起厚至心,念恩崇敬樂慕供養。「順」者,捨離己見順尊教命。於誰孝順?略出三境:一、父母生育恩;二、師僧訓導恩;三、三寶救護恩。然父母有二位:一、現生父母;二、過去父母。謂一切眾生悉皆曾為所生父母,今由持戒,於父母渴誠敬養,令修善根發菩提心,今世後世離苦得樂。又由發菩提心持菩薩戒,救一切眾生悉令成佛,是故二位父母皆為孝順。又由具持菩薩淨戒,當得道力救護一切諸眾生故,於過現父母亦為孝順。又供養孝順師僧三寶,下文具顯。又以如說修行為報其恩,故為孝順。「是至道法」者,謂至極之道莫先此法。又以此道能至於果,故云至道,此即道能至也。謂作了因至涅槃果,又作生因至菩提果。二會名者,謂行此孝行,即是順教無違,名為持戒,故云「孝名戒」。戒謂制御三業,止滅諸惡,故云「戒亦名制止」也。三、序佛口光者,如來將說戒法,先於金口放大光明,驚覺令知,當從此口吐戒法光,照入其心,故現此相,令眾集也。四、序眾集聽,於中先集眾,二辨敬聽。前中有四眾:一、菩薩,二、色天,三、欲天,四、人王。初一是同生眾,後三是異生眾。二辨敬聽者,合掌身儀不慢,至心住念不散也。
第二、對機正誦中二:先、歎戒要勝;後、正誦戒相。前中二:初、明戒法深勝;二、從「佛子諦聽」下,辨戒機緣廣。
前中二:初、舉法辨勝;後、「是故諸佛子應受」下,正勸修學。前中二:初、約人顯勝;二、「是故戒」下,約法辨勝。前中二:初、約佛自誦,顯勝人誦,故明戒勝也;二、約五位菩薩眾誦,明多人誦,故明戒勝也。以信行不成位,故但云「發心」也。以十住是三賢之初,入位之始,故云「發趣」也。十行增修善根,故云「長養」。十回向是世間修終,堅固不壞,故云「金剛」。「十地」可知。「是故戒光從口出」者,是前從初發心至十地,滿三無數劫,常誦持故,致後誦時,口中每出說戒之光。如《智論》中有三藏比丘,以多生說法,口出香,類同此也。又釋:以此戒法破無明闇,從用名光。又釋:從佛口光中出戒光故,從緣為名,故云光。「有緣非無因」者,今此誦戒,口出戒光,非無因緣,以多劫積集,因緣深固,致令如此。又釋:此屬第二約法辨勝。於中有三:初、明戒無自性,起藉因緣。謂此戒法既從因緣,必無自性,無自性戒名為戒光。以佛說為緣,機感為因,或師授為緣,菩提心為因,無自性戒方得發起,故云「有緣非無因」也。二、明戒體甚深。言「故光光」等者,光猶戒,謂是因緣所發戒體無量數多,故曰「光光」也。「故」者,所由也。謂此戒光因緣生故,是故無性離相,故云「非青」等也。於中三句:初、離色心者,謂此真戒性非質礙,又非緣慮,故云「非色心」。又釋:戒於思種而建立故,用思種為體,故云非青等色也。於思種上假立為色,故云非心也。二、離有無者,謂緣起之戒便無自相,即緣非戒,離緣無戒,除即除離,不得中間。如是求戒,永不是有無。然此不無此不有之戒,以不同菟角無因緣故,是故此戒俱絕有無。又可非所執故不有,從緣起故非無。又從緣起故不有,非所執故不無,故云「非有非無」也。三、離因果者,以稱性之戒離能所生,故非因果也。又釋以戒能成彼大菩提果,故非果法也。又藉菩提心為因起,故非因法也。以是果非果即因故,是因非因即果故,是故剋性非因果也。「三世諸佛之本」下,明戒用廣。於中三:初、明戒雖非果而能作果,故云「諸佛之本原」。二、明戒雖非因而能作因,故云「菩薩之根本」,以菩薩是因位故。三、雖俱非因果,然能通為大眾之本。二、「是故」下,結勸修學中,應受、應持、應誦文、應學義。
第二明戒機緣廣中,初、標受佛戒,二、辨戒機差別,有二十眾。於中變化人者,如龍變為人,小乘入難,此中通也。後「但解法師語」下通結多門,餘義可知。
第二正誦戒相中二:先總釋隨戒之相,略作六門:一、釋名,二、分輕重,三、明具闕方便,四、持犯麁細,五、諸部種類,六、對小辨異。並如別說。二、別釋戒相中亦二:先十重,後輕垢。前中三:先舉數勸持,二立名辨相,三總結勸持。又亦可初總誦,二別誦,三結勸。
總中四:一、舉數,二、「若受」下勸誦其文。於中先明不誦有損。「非菩薩」者,失現行菩提心也。「非種子」者,乖菩提心種子也。又前失位,後失行也。後舉佛自誦,彰誦有益。三、勸學其義,謂舉三世齊學勸令受學。四、「已略說」下結說勸持,並可知。
第二、立名辨相中,先以義料簡,後釋本文。初中十重,略作十門:一、釋名,二、明犯因,三、明犯具,四、顯犯境,五、造境自他,六、自作教他,七、犯相始終,八、明犯輕重,九、明諸部相攝,十、明攝三聚。
初釋名者,先釋總名,謂一、周圓數,二、五稱。十波羅夷者,此云他勝處,略有三釋:一、約法,謂是佛弟子,以所持佛戒為自,非毀佛戒為他。若專精不犯,則自勝於他;若破其根本,即他勝於自。以戒為學處,持犯所依,故云處也。二、約業,謂魔業為他。三、約報,謂墮不如意處為他。並可知。此從數義以彰名,即帶數釋。二、別名,如下釋。
二明犯因者,謂犯此十重皆因三毒。於中二:初約麁相,二就細辨。初中此十戒內殺毀及嗔,此三因嗔犯,是故制此為防嗔。此中約動三業以分三,謂身、語、意,如次應知。又內外分二,謂初二約外,後一約內。外中色聲分異,又盜、婬、慳,此三因貪犯,但初二麁現,後一細故。又約財色分二,謂盜、慳俱望財。但自他分異,謂盜望他財,慳望自物。又盜望未得,慳望已得。何以約財分二,約色不分耶?以財許如法畜,望已得未得分為二,色無通畜義,故唯一禁斷。又有財盜及施,故得分為二,色無施與義,故更不開二。又妄、酒及謗,此三因癡犯,於中酒但為癡因,妄、謗為癡果。果中妄由邪見,望己身不聖而言聖,謗由邪見,望他三寶實聖云非聖,故分二也。癡果已顯彰,約境可分二,癡因用猶隱,約事唯立一。又說過通三毒可知,此則為調伏三毒立茲十戒。二、約細辨者,此十戒中一一皆通有三毒犯,第九瞋中有時由彼貪癡引故亦得有三,是故各調三毒通名毘尼,此云調伏。
第三、明犯具者,所謂三業。此十戒中,初三及酒,皆依身犯。故《智論》十三云:酒及前三,俱是身戒。今此中有四義釋:一、約自他,初三成自害,後一成他害,以得酒已,方作大罪。二、約依正,有三句:一、盜即依報;二、殺、婬望正報;三、酒通依正,以為飲酤,不為貯畜,亦得正報收。三、約違順,亦三句:一、殺、盜望違情,婬犯順迷情,酤酒通違順,以恣迷情故順,取其直故違。四、約因果,初二損財斷命,苦果中極,故俱成重;後婬、酒順迷,種苦因極,故亦成重。是故古德云:「婬為生死本,酒為過患源。」律中此二,不立境想,義存此也。又妄、說、毀、謗,此四是語業犯,即是語四失也:一、妄語;二、離間語,以說過令離故;三、綺語,以讚毀無義故;四、惡口,以惡言謗黷故。又釋:初一違境失,次二違教失,謂一餘處傳非,二現前毀讚。後一違理失,並可知。又慳、嗔二戒是意業犯,此中何故瞋依本名,貪就慳性說?謂瞋障慈悲,乖礙行重,貪或容有順悲愍故,是故約慳違慈濟說。若細論十戒,一一皆有三業成犯,以互相導故。如下釋文處說,亦伏三業,名為調伏也。
第四、明犯境差別,有四:一、約情、非情境者,謂前九全及第十少分是約情境犯,以佛、僧二寶亦是情攝故。婬、瞋各有一義及第十少分約非情犯,以謗法寶、婬屍、瞋塊俱同犯故。二、約勝、劣境者,謂說、謗二戒局勝境犯,以要說彼菩薩等過及謗三寶方成犯故。酤酒一戒唯劣境犯,以聖等勝位無飲酒故。餘七通二位,以俱有犯義故。三、約因、果境者,謂謗戒少分唯果境犯,以除僧寶故,所餘因境犯也。四、約凡、聖境犯者,第十中佛寶局聖,第五全局凡,以聖無飲酒,不可對辨酤也。所餘通凡、聖,凡中通四趣,除地獄,以彼苦報不可對故。或亦通五,以鬼等持戒亦對彼趣故。聖中二乘果向十聖,大乘六位因果通論,悉成犯境。問:對聖他心豈成誑耶?答:但對境言彰則為成犯,不問前人信與不信。又於聖誑語理重誑凡,豈得無犯?又釋境中略有十境,謂五趣生為五,并依報非情為六,又二乘、菩薩、佛、法為四,故有十。於十戒中唯瞋通十境,以於非情机等亦有瞋故。盜具九,除非情,以無主物不犯故,法物盜成故成盜法。婬通八,除佛、法,以非情死屍亦成犯,故不除也。慳亦通八,際法及非情,以無求索故,餘皆成犯境。殺、妄、說、毀此四通七,除佛、法、非情,所由可知。酤酒通五趣,除所餘。謗唯三寶亦除,餘所由並可知。
第五、造境自他中有四例: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境,四、他造他境。以十戒應配之。且初例具十犯可知。二例唯一犯,謂婬戒有犯,所餘不犯可知。三例十中通四犯,謂殺、婬、慳、瞋。以菩薩理宜不捨生死為物受身,而返厭身自殺,故亦得罪。又以婬意自愛其身,及如律中弱春自婬等。《善生經》云:自施不成施,自慳成慳。又如有一不稱意事,搥胸自瞋等。是故此四通自為境。第四例於十戒之中一切通犯,謂教他趣餘境自犯故也。
第六、自作教他者,有四句:一、自作不教他,二、教他不自作,三、亦自亦教他,四、非自非教他。初二可知。三中有二:一如犯婬,教他就己,一犯得二罪;若約睡及怨逼,則無教他義。二餘教他及自作,別犯兩罪故也。第四句者,謂見作、隨喜及讚歎作等,雖非自作亦不教他,然亦是犯。是故此四遍犯十戒,俱結重也。
第七、犯相始終。於中三例:一、始,二、終,三、據中。此中婬犯據始,侵如毛頭,即結犯不待精樂。殺犯據終,要命斷方結。所餘據中,如盜離本處,雖已成犯,猶未得用等。餘准可知。有義:慳、瞋亦約初犯,以起念便犯故。
第八、輕重門者,有二:先總辨,後別論。總辨十戒輕重者,此十戒中幾是業道重?有五,謂初四及第十。幾是障道重?有三,謂毀、慳、瞋。幾是重亦小輕?有二,謂酤、說。又分三:一、前四中,殺人、盜五乃至大妄,同小乘,最重;二、後四全,次重;三,五、六全及初、四少分,謂約非人、非五、非道、小妄,此等應小輕。又前五招譏多,後五應少。又酤唯約遮,餘通遮性。有義:十戒俱通二罪。二、若別論者,一一之中各有輕重,至下文處辨。
第九、攝諸門者,有四:一、約十惡者,於顯十戒中,謗意是邪見,謗詞、惡口、酒是癡因,謗是癡果,所餘如次,餘九應知。二、依《菩薩善戒經》,出家菩薩有八重,即此中初四及後四是也。以出家菩薩先受聲聞戒,具前四重,後受菩薩戒,更加後四故。三、依《善生經》,在家菩薩有六重,即此中初六是。四、依《瑜伽》、《地持》有四重,即此後四是。又小乘四重,即前四是也。是故此戒通攝道俗,備緣大小,故具十耳。
第十、攝三聚戒者,有二義:一、若從勝為論,此十戒總是律儀攝,以俱止惡故。二、若通辨皆具三聚,謂於此十中一一不犯律儀戒攝;修彼對治十罪之行攝善法攝,謂一慈悲行、二少欲行、三淨梵行、四諦語行、五施明慧行、六護法行、七息惡推善行、八財法俱施行、九忍辱行、十讚三寶行;以此二戒教他眾生令如自所作,即為攝眾生戒。是故十戒一一皆具三聚。餘義可知。
第二釋文者,別釋十重即為十段。何等為十?如半頌曰:「殺盜婬妄酒,說毀慳瞋謗。」
初篇
殺戒第一
將釋此戒,略作十門:一、制意,二、次第,三、釋名,四、具緣,五、闕緣,六、輕重,七、得報,八、通塞,九、對治,十、釋文。
初、制意者,略由十意:一、由斷生命業道重故,負此重業不堪入道,是故大小二乘、道俗諸戒皆悉同制。二、由違害大悲心,故《瑜伽》云:若有問言,菩薩以何為體?應正答言,大悲為體,尚須為物捨身,況害彼命?三、背恩養,故下文云:六道眾生皆我父母,生生無不從是而生,豈得害也?四、乖勝緣,故《智論》云:或可蟻子在前成佛,蒙其濟度,此事難知。若害彼命,與彼無緣,不蒙救也。五、並有佛性,悉為當來法器,如不輕菩薩深敬眾生,尚無不敬,豈容有害?六、違失菩薩無畏施,故經云:所以持不殺戒,為施眾生無畏故也。又《涅槃》中如來壽命無有限量,皆因不殺。七、乖四攝行,故論云:菩薩二利之中利他為最,若起害心眾生捨離,設欲法施無所化故。八、損過實,故《智論》云:假使滿閻浮無價珍寶,無有能直於身命者,是故奪彼命根亦得盜寶之罪。《涅槃經》又云:「一切畏刀杖,莫不愛壽命,恕己可為喻,勿殺勿行杖」等禁。九、為報恩故,謂菩薩大行依眾生得,尚念報恩寧容加害?十、法爾故,三世諸佛家業法爾,不念加害利益眾生故也。
第二、次第者,戒相塵沙無邊浩污,何故最初辨茲殺戒?一、謂菩薩萬行無不以大悲為本,為存行本故先制也;二、有情所重莫不以形命為先,為救物命故先辨也。若爾,何故聲聞戒初不同此耶?謂此以救生行為先,彼以自行為首。又釋:彼要待犯已方制,婬戒初犯,故殺不先。《僧祇律》云:成道五年制婬,第六年制盜及殺。菩薩不爾,約十業道此為初故,三世本戒非新制故。
第三、釋名者,息風名生,依身心轉隔斷不續名為殺生。戒者是能治之行,從所治為名,故云殺戒。《涅槃經》云:「眾生佛性住五陰中,若壞五陰名曰殺生,若有殺生即墮惡道。」息有三種:過去、現在則不可殺,遮未來故名殺。夫眾生者名出入息,斷出入息故名為殺,我等諸佛亦隨俗說名為殺。問:息斷名殺,入滅盡定豈是死耶?答:以後起時息還生故,是故不名斷。問:此報息滅、後報息生,應非無耶?答:以命根斷故、報隔異故,不例滅定。問:殺既爾,從緣必無自性,無自性故應無有罪。答:有無自性得罪,還無自性得報,一切法皆爾。問:既自心變眾生還自殺者,無實眾生死,何因有罪?答:還自心變罪,如眾生來報受罪,當知亦爾。問:知殺性空,殺應無罪。答:空是罪治,知空必不殺、殺必不了空,故亦有罪。若謂無罪而作殺者,以邪見故罪重眾生,於餘何得言無罪也?
第四、具緣者,有二:一、通,二、別。通緣有三:一、是受菩薩戒人,以不受戒無犯故。經云:「有犯名菩薩,無犯名外道。」二、是住自性,謂非顛狂等,以彼無犯故。三、無開緣,謂即救生無間苦等。此三通諸戒。三、別緣者,依《地論》,五緣:一、是他身,簡自故;二、是眾生,簡机等故;三、有眾生想,簡迷心故;四、起害心,簡無殺意故;五、正加害,簡未害故。依《對法論》,亦五緣:一、事,謂有情數;二、意樂,謂起此想及必害意;三、方便,謂為害故,加刀杖等;四、煩惱,謂貪、嗔、癡;五、究竟,謂彼有情由方便故,或無間死,或後時死。合此二論,通具七緣:一、他身,二、眾生,三、起眾生想,四、殺心,五、加刀杖等,六、有三毒,七、斷正命。并上通緣,總有十種,可知。
第五、闕緣者,闕通緣,可知。別中若闕初緣,有三義:一、應得重輕垢,謂以惡心自殺己身故。二、應得輕輕垢,謂以善心厭身自殺,違菩薩行。故經云:「說身無常,而不讚說厭離於身。」此中有癡,前有瞋故,餘六緣皆具也。三、得福成持,謂為法滅身,為生捨命,如薩埵王子等。若不捨,反得罪。此中非直無三毒,亦與智和合,故成持也。亦即闕初及第六二緣。次闕第二緣,有二差別:一、若諸趣相差,俱得重,以七緣不闕故。二、若非情來替,有二罪:一、畢竟不知是非情,約心應得重方便。如《唯識論》云:夜踏瓜皮,謂殺蝦蟇,死入惡道。此但為闕境,得重方便。二、若次後知是非情,違前暢思,得中方便。故闕彼緣,得此三罪。若於上三位兼起疑心,亦得三非。謂若於初位欲殺畜,人來替,於上生疑,為畜為人而斷命者,此雖境改心移,以命同害,亦俱重也。若於次位欲殺生,机來替,後生疑,為生為机,害已終身不決,以少闕心,得中方便。若於後位欲殺生,机替,後生疑,害後知机,得輕方便。問:此中闕心與後位,及闕境與前位,各何別耶?答:此於異境起疑,故不同初,以彼起本想故。疑當異境,故不同後,以彼於本境起疑故。問:何故雙闕,唯疑非想?答:以想無雙闕。如欲殺生,机來替,此是闕境;於上起机想,此闕心。若害無罪,是故想無雙闕。疑中乖本期,故闕境;懷猶預,故闕心。是故單雙二闕各三,合為六也。次闕第三緣,有想、疑二別。想中有四:一、若本迷生為机,害已無罪,以三心俱闕故。二、若本欲殺生,臨至境,轉作机想,害已不知,得方便罪,以不暢本思故,闕中後故,約前方便,結一輕罪。三、若害已了知,起壽心,結重方便,以闕中間,具前後故。四、若於人起畜等想,本迷轉想,俱重也。疑中二:一、於本境疑起,有三:一、疑生為机,終身不決,輕方便;二、後決暢壽,重方便;三、疑為人為畜,後決不決,俱重。二、於異境起疑,亦三:一、為机為生,終身不決,重方便;二、後決,輕方便;三、疑為畜為人,俱重也。次闕第四緣,有二:一、全不犯;二、雖無殺心,而有打等,故得輕垢也。次闕第五緣,得重方便罪,以雖不興方便,而有殺心故。次闕第六緣,有二:一、以無記心殺,還得重;二、不貪皮肉故殺,亦不瞋酬怨故殺,不癡祠祀故殺,但以大悲救彼極苦,不避自苦,故亦無犯。此依《瑜伽》辨。次闕第七緣,有二:一、畢竟不知不犯,約心得重方便;二、知不犯,得中方便。
第六、輕重者,有二:一、麁,二、細。麁中有三:一、約所殺生,二、約能殺心,三、所用殺法。初中生類所殺雖無崖畔,總括此界不過有七,謂六道及聖人。然約此七位輕重有四:一、約生斷命,一切皆夷。問:何得有殺地獄生?答:菩薩亦有遊彼趣中救眾生故,是故對彼亦有不殺,況有菩薩於地獄中創起慈悲成初心故也。二、約報,謂人重、畜等輕,以人於彼大小二乘通道器故。三、約德,謂害發菩提心者,業道加重,不問人畜等。故經云:殺發菩提心畜生,罪重於殺邪見人。四、約逆,謂下文七逆中除於破僧,以無命可損,唯逆無餘故。出佛身血是逆及重方便,以不可殺故無夷。餘五依位各得二罪,謂逆及夷。於中父母及二師或有各得三罪:一、夷,二、逆。謂此四人有得羅漢者:一、殺父母等,二、殺羅漢,三、斷生命,故得三罪。《涅槃經》云:一殺父王,二殺須陀洹故也。若依《俱舍》,唯得一無間,以依一故。第二約心明輕重者,然殺念慮雖多,不過三性:善、惡、無記,即為三品。惡重,善中,無記下或無報。於中二:先別辨,後交雜。前內惡中三毒相導成業七,亦有三品,謂三單輕、三雙次、一合重。單中亦三:貪下,瞋次,癡重。何以然者,良以飢荒外至貪火內煎,雖了業道然不能自制,貪彼皮肉以自濟軀,遂斷彼命,故非極重。二、雖亦了知因果而瞋怒難制,遂瞋斷命道過前,故為次也。三、不信因果將謂無罪有德,恣心殺生復勸他殺。《婆沙》云:虎豹豺蜈虹蛇等傷害於人,殺之無罪。父母衰老及遭病疾,若能殺者得福無量。又殺生祠天以為福德。又確執殺生有福無罪,如婆藪仙人多劫受苦,是故癡因最為重也。《善生經》云:貪心殺生輕,瞋心次,癡心重。故此云也。三、雙者,亦三品也。謂貪瞋下,貪癡次,瞋癡重。一、合者,等分最為上上。此約業道分輕重,若約違教,俱犯重。二、善心者,善心殺生,如見長病極苦眾生,不忍其苦,遂以慈心斷彼命根。又如律中,比丘又犯死,比丘語膾子乞一刀等。此皆業道輕,俱犯重戒。三、無記心者,或不成犯,以無記不成業故;或亦有業,以還得報故。如山居比丘推石殺蟻,蟻受猪身,亦還推石害彼比丘,各無記心,冥然受報。此即於戒雖為不犯,然殺業如茲不亡,故不可輕也。世有愚人,飲用虫水,曰云:我但用水,本不害虫,虫若自亡,固非我咎。此不識業道,不見聖教,深可悲一愚矣。第二、交雜辨者,亦七:約三時心,謂欲作、正作、已作。此三時中,三性心間起,故業有輕重。謂三中:一惡二無記,輕;一惡二善,次;一善二惡,重。又一善二無記,輕;一無記二善,次;一無記二惡,重。又三:俱惡重,俱善次,俱無記輕,如上別辨。二、約殺心三時具闕者,闕二心輕,闕一心次,具三重。此三通上性別門,心內各有此三,隨輕重應知。第三、所用殺法輕重者,有二:一、約三業,二、約苦惱。初中三業單雙等亦有七。三單者:一、身業殺中,謂加刀杖等,或身現相令怖墮壑,或示相教人令成殺等,或作書令殺,或作坑穿羂網射發毒藥授殺具等,水陸空飛有因致死,犯輕重可知。二、語殺,或以善言勸厭身死,或教人令殺,或呪殺,或如壯夫吐唱使死。此語殺中,初一輕,次一中,後二重。三、意殺者,如《二十唯識論》中,仙人嘖殺三國眾生一時而死,乃至草木亦死不生,是故得知意最重故也。此中語意同作身業。二雙者,具身語殺,謂身加說呪此輕,或具身意殺為次,或語意殺為重,一合最重。二、約苦惱者,謂分分割身令多日命盡,此苦惱多,死心既深故重也,反此應輕。又約有恩無恩、有過無過皆有輕重應知。二、細辨者,然此輕重業道微細,約境開心應善思淮耳。
第七、得報者,有二類:一、約犯違教遮罪,下文云:「墮三惡道,二劫三劫」等。二、約業道性罪,依《十地論》、《對法論》等,得三種果:一、異熟果,謂墮三惡道;二、等流果,謂若生人中,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謂所感外物,皆少光澤,不久住故。又依《優婆塞戒經》第四云:「因殺生故,現在獲惡色惡力惡名短命,財物耗減,眷屬分離,賢聖訶嘖,人不信用,他人作罪,橫罹其殃,是名現在惡業之果。捨此身已,當墮地獄,多受苦惱,飢渴長命,惡色惡力惡名等事,是名後世惡業之果。若得人身,復受惡色短命,此一惡人因緣力故,令外一切五穀菓蓏,皆悉減少,此人殃流,及一天下。」又《智度論》十五云:「如佛語難提迦優婆塞:殺生有十罪。何等為十?一者心常懷毒,世世不絕;二者眾生憎惡,眼不喜見;三者常懷惡念,思惟惡事;四者眾生畏之,如見蛇虎;五者睡時心怖,覺亦不安;六者常有惡夢;七者命終之時,狂怖惡死;八者種短命業因緣;九者身壞命終,墮泥梨中;十者若出為人,常當短命。」
第八、通局者,於中有二:先通、後局。通者,或有殺生而不犯戒,生多功德。如《瑜伽.戒品》云:「謂如菩薩見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見是事已,起心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當墮地獄。如其不斷彼命,無間業成,當受大苦。我寧殺彼,墮於那落迦,終不令其人受無間苦。如是菩薩意樂思惟,於彼眾生,或以善心,或無記心,知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以憐愍心而斷彼命。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故也。又《涅槃》第十二亦同此說,可知。二、局者,有二義:一、違犯,謂見厄不救,見他殺己怨,不以悲救,微起順情,此等皆犯。二、順持,謂不常起大悲,恩重身心,擬以身命代死代苦等,恒思不忘,不爾便犯。如是等應知。
第九、對治行者,有二:先明起心,後明行相。前中如《十地經》第二云:「是菩薩復於一切眾生中生安限心、樂心、慈心、悲心、憐愍心、利益心、守護心、我心、師心,生尊心。論曰:集者依增上悲,復為念眾生故生十種心。復次此心為八種眾生故生:一者於惡行眾生欲令住善行故,如經安穩心故。二者於苦眾生欲令樂具不盡故,如經樂心故。三者於怨憎眾生不念加報,如經慈心故。四者於貧窮眾生欲令遠離彼苦,如經悲心故。五者於樂眾生欲令不放逸,如經憐愍心故。六者於外道眾生欲令現信佛法,如經利益心故。七者於同行眾生欲令不退轉,如經守護心故。八者於一切攝菩提願眾生取如己身,是諸眾生即是我身,如經我心故。生餘二心者,觀彼眾生乘大乘道,進趣積集具足功德,如經師心故、生尊心故。」二明行相者,明往昔菩薩緣眾生行,略舉三五。如昔二比丘過夏參佛,一亡一達。佛問達者:「汝伴何在?」答云:「為不飲虫水在路自亡,其恐不得見佛,遂犯虫水,存命至此。」佛即出金色臂看云:「汝不持戒,見我何益?其在路亡者,先已至此聞法得果。」又如鵞珠比丘,護眾生命不惜身命。又如菩薩鹿王,代鹿母命等。又如鹿王以身為橋,救濟群獸全彼自殞等。又如月上女,菩薩撿世,見女人新產飢急恐殺其子,菩薩割自乳房以救彼命等。又如薩埵王子,救餓虎捨身命等。如尸毘王,救鴿捨身。又如海中船破眾人將沒,菩薩商主告彼眾人令投我髮等,我今閉氣取死,海必漂岸以濟眾命等。如是類往昔規摸令今倣習,應善思之。
第十、釋文者,就此戒中文別有三:一、制令斷惡,即律儀戒也;二、制修善行,即攝善戒也。此二所對為攝生戒。三、違制結犯,示以罪名。
初中言「佛子」者,釋有總有別。總中有二義:一、從佛法生,謂發菩提心受菩薩戒得佛法分名為佛子,如人從父母生得彼體分一名為人子,此則佛是能生、子是所生。二、子是因義,謂以修佛行能生佛果名為佛子,如種子生果等,此即子是能生、佛是所生,從果為名。此二皆佛之子,故依主釋。何故爾者?若不從佛生,無以成佛。故梁《攝論》云:「無不從此法身流,無不還證此法身。」別中有五義,如《攝論》云:「一、方便為父,二、般若為母,三、禪定為胎,四、慈悲為養育,五、信樂大乘為種子。」又有四義,如《佛性論》:「一、淨信為種子,二、般若為母,三、禪定為胎,四、慈悲為養育。」如次即是地前四位應知。問:未知菩薩至何位得佛子名?答:諸聖教說有多種:一、約絕功用,不行同佛作用,名為佛子,如《楞伽經》八地菩薩名最勝子;二、約證得佛法分,名為佛子,如《佛性論》初地名佛子;三、約不退佛法,名為佛子,如《瓔珞》等經說十地住即名佛子;四、約入大乘,發菩提心,受菩薩戒,即名佛子,如此經說;五、約入佛法,縱入小乘,名佛子,如《四分律.序》中說。今此通前四,以諸位同持此戒故;通五,以攝小令迴故。
文中有二:初、舉過,二、制斷。初中四:一、明能殺位;二、殺相差別;三、所作殺事;四、辨所殺生。初中四種殺:一、自殺,可知;二、教他,有二義:一、教他令自死;二、教他令殺生。問:自殺或教他所殺未亡,自身先死,後所殺亡,未知得重以不?答:若依小乘不犯夷,以彼未命終、未成罪故,命終已後戒已失故。菩薩戒既經生不失,故還得夷。問:若教他殺生,他領受已,後不殺者,彼能教人得何罪耶?答:約心得重,後若知不殺,生喜心得輕方便,生瞋得重方便。三、方便讚嘆殺者,此亦有二:一、嘆能殺之人有勝德;二、嘆所用殺法有功能。此二各有二:一、望未殺歎德令殺;二、望已殺嘆德令喜。皆悉善巧引譬曉喻,讚美殺事,故云「方便讚殺」也。又釋:如律中讚死勸死亦是也。四、見作隨喜殺者,亦二:一、見聞此殺俱生喜故,二、見聞彼死亦皆生喜。問:此上三位何別?答:有二別:一、約三時,謂初約未殺教遣殺,次約正殺讚有德,後約已殺生隨喜。二、約三類,初約下位人便令殺,次約中位人雖不可使殺,方便讚美令得成殺,後約上位不可對讚,但見彼殺已還生隨喜,俱得重罪可知。二、「乃至呪殺」者,明殺相差別,謂於上四位所作,或刀斫杖打乃至呪殺,以相眾多呪殺最希,故云乃至也。如呪龍令入鑊等。三、「殺因」下,明所作殺事。然此四殺略作四釋:一、約所作,謂自殺為因,教他為緣,讚嘆彼法隨喜其業。二、約所殺,一、命為活因,斷故名殺因;二、衣食等為活緣,奪故令死名殺緣;三、以法成治,如酷法官等,以法成殺故名殺法;四、如屠獵等家,恒為殺業。三、約具緣:一、殺心為因,刀杖等為緣,造趣方便為法,正斷命根為業,於上七緣相攝應知。四、約行,謂《十地論》中攝為三離:一、有二,謂內離貪等,外離刀杖,是此中離因離緣也;二、慈悲等為對治離,是此中離殺法也;三、尚不惱眾生何況故殺為果行離,是此中離殺業也。四、辨所殺生中,「乃至有命」者,此有二義:一、廣,謂總攝一切七種眾生,故云「乃至」也;二、狹,謂簡去草木,故云「有命」。《瑜伽》云「謂壽燸和合現存活故」名為命者,謂假有即有命之者,有財釋也。
第二、正制者,「不得故殺」者,謂無害義,故云「不得殺」也。然錯誤無犯,故復云「故」。
第三、「是菩薩」下明制修善行,於中有二:先制起勝心,二制作救事。前中言「是菩薩」者,標持戒人也。「應起」者,制令之詞也。「常住」有二義:一、起此慈等恒在心中無暫時忘,故云常住;二、制令起此順真理之慈,故云常住。前自相續、後順凝然。又前是無間、後是甚深,以此深厚慈悲通緣一切下位眾生,作拔苦與樂意;復以深厚孝心別緣上位父母師長等,作報恩供養意。又釋:緣三位眾生起此三心:一、於怨所起慈;二、於苦者起悲;三、於勝位起孝。又釋:總通於一一眾生各有三心,以一切眾生悉曾為父母等故。若依《華嚴》通起十心,如前治行中說。二、「方便救護」者,依心起行作所益事。方便有二義:一、巧欲令所作益事成辦,二、巧欲作所益不帶過失。救護有五義:一、於下位眾生作救拔事順前慈悲,於上位眾生作護持事順前孝心;二、於已在苦者救令得脫,未入苦者護令不入;三、在苦者救之,得樂者護之;四、以救故令離苦得樂,以護故令捨惡住善;五、救護是一事,謂拔濟眾生也。
第三、「而」下自明違制結犯。於中先明違制有四義:一、於眾生不起慈行已為大過失,況作殺事?殺已為重,況更盜心?盜心最重,況復快意?是故此殺最為極重。又盜心者,殺心無限漫緣諸境心無厭足。「快意」者,殺心猛盛勇快稱情,三時無間。下「是菩薩波羅夷」者,結示罪名,如前已釋。上來明殺戒竟。
菩薩戒本疏卷第一〔終〕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第二
魏國西寺沙門法藏撰
初篇盜戒第二
將釋此戒,十門同前。
初制意者,略辨十種:一、業道重故,謂非理偷劫,障道尤深,負此重愆,豈堪入道?二、壞禁法故,古來諸國無不同制盜為重罪,佛教道俗、大小乘戒悉制為重。三、生惱深故,謂財即是眾生極貪愛處,非理侵奪,惱他之甚,故非所宜。四、損財及命故,謂財是眾生形命之濟,若盜彼財,即是奪命。故《智論》第十三偈云:「一切諸眾生,衣食以自活,若劫若奪取,即為劫奪命。」五、失所化故,謂偷盜之人,一切眾生眼不喜見,況受其化?六、壞信心故,謂作此極惡,令諸眾生應信不信,已信者皆壞。七、污釋門故,謂惡名流布,舉世皆嫌,穢累釋宗,豈過於此?八、違正行故,謂違害菩薩大慈大悲濟眾生行。九、失六度故,謂擅攝六度,盜壞於檀,六度俱壞。十、乖四攝故,謂應以財攝,後方授法,今反竊盜,四攝同亡矣。制意多端,略辨此十,宜可准知。
二、釋名者,名有多種:一、名劫取,謂強力欺奪。二、名赫取,謂舉事令怖,求遂與物。三、名偷取,謂避主私竊。四、名不與取,謂物主不與而方便取故。然以四句定之:一、與取非盜可知;二、上與取是盜,如錯數剩與,知而默受;三、不與取是盜可知;四、不與取非盜,如親友想及暫用等。五、名盜取,謂非理損財,名之為盜。前四名局,此一名通,以燒埋等亦在中,是故廢前四名,唯標此一名。盜是所防,戒是能防,能防盜故,名為盜戒,從所為名。
第三、次第者,於十業道,先殺次盜,此順彼也。又先害正報,次損依報,亦成次第。
第四、具緣者,通緣三種,如前已辨。別緣淮彼《十地》、《對法》二論參糅。七緣同前:一、非己物,謂盜己物,不成重故;謂無主物,雖非己有,不成重故。次第二、須明有主,雖實有主,若迷謂無主,亦不成重故。次第三、有主想,何不云知而言想耶?以知唯了境,想通迷悟,闕緣順此,故有想也。雖有主想,若不作盜意,亦不成重故。次第四、明有盜心,心雖念盜,若不舉方便,侵損不犯成,亦非成重故。次第五、舉方便,方便雖起,若為大悲救苦,或不成犯。次第六、有三毒心,或雖現行,若物不離處,屬己不犯成故。次第七、舉離本處也。
第五、闕緣者,通緣可知。別中且闕初緣,有二罪:一、盜己物已,畢竟不知是自物,約心結重方便;二、後知是己物,得輕方便。次闕第二緣,有六罪,以雙闕在此門故。且約境三者:一、欲盜人物,畜等物來替,盜畜等物作人物想,盜已於後若知不知,一切俱重,以皆是犯境故;二、無主物替,盜已畢竟不知是無主,約心結重方便;三、盜已知是無主,得輕方便。二、雙闕三者:一、欲盜人物,畜等物替,是闕境,於上復疑為人物、為畜等物,是闕心,盜已於後若決不決,一切皆重;二、無主物替,復生疑為有主、為無主,盜已不知,得重方便,以少闕心故;三、疑心盜已,後知無主,得輕方便,以知境全闕,心關一分,故輕也。上二位各三中,二夷、二重方便、二輕方便,可知。次闕第三緣,有想、疑二別。想中有五句:一、約本迷,本迷有主作無主想,取已不犯,以三心俱闕故;二、後知有主不還,結重;三、約轉想,謂欲盜有主物,臨至境所轉作無主想,取已不知有主,得方便罪,以不暢本思故,闕中、後故,約前方便結一輕罪;四、後知有主不還,亦重;五、若於人物起畜等物想,本迷、轉想俱重。二、疑中亦五句:初、約本境有主物上生疑:為有主?為無主?取已畢竟不決,得重方便;二、取已後決不還,得重,若還輕罪,同次前句;三、於異境無主物上疑:為無主?為有主?取已不知,得重方便;四、取已後決,得輕方便;五、人畜互疑,俱皆重也。問:云何名為無主物耶?答:《善見論》云:子作惡事,父母逐去,後時父母死者,是物名無主,用即無罪。《薩婆多論》云:二國中間二邊村,其相間空地有物,是名無主。若國破王走,後王未綩,此中有物,亦名無主。有心取用,並皆不犯。次闕第四緣,本無盜心,總無罪也。次關第五緣,有二罪:一、雖有盜心,未起方便,彼有別緣,還送此物來生心受,得方便罪;二、不還心,決得重罪。次闕第六緣,有二:一、無記心,取亦重;二、以大悲善心為救重苦,即不犯。如下開緣中辨。次闕第七緣,有二罪:一、行至物所,作己有想竟,得重罪;二、至物所生疑,得方便罪也。
第六、種類輕重者,有四:初、明物主,二、明物體,三、明盜心,四、明盜法。初中,物主種類有二:一、三寶物,二、別類物。初三寶物中,作六門分別:一、釋相,二、明互用,三、出貸,四、待賓,五、執人,六、輕重。
初中,先明佛物。有說:盜佛物不得重罪,以佛物無我所心故、無惱害故,如《涅槃》中得偷蘭者是。若《善生經》說:望護主結重。有說:一切俱重,以侵損劣位尚結重,況尊位財物、天人供養,非理損盜,豈得輕罪?塔有神守,非無護主。今依此經,菩薩戒宗一切皆重,《涅槃經》約小乘說故。若盜佛像及舍利等,不作意偷者,無犯。依《薩婆多論》說:為淨心供養,自念云:彼即亦弟子,我亦弟子。如是者,無犯。又作偷心取,犯重。故《摩得勒伽論》云:盜佛像、舍利滿五,犯重。又此菩薩戒不待滿五也。二、法物者,一切皆重。若盜經論,佛言:以無價計,紙墨皆重。《五百問》云:不得口吹經上塵土,像塵准同。若燒故經,得重罪,如燒父母。若不知有罪者,犯輕。准借他經論疏抄等,不還皆重。若有壞損,私卷還他,不令主知,亦重。《正法念處經》云:盜他祕方犯重。准此,是私讀記取,或私抄寫,雖不損本,以方法直物,故皆結重。問:淨心取像,既不犯重,淨心取經,應亦無犯?答:不例。以像可遙敬,法要親讀,讀誦現違,故結重也。若本造經,通為一切,以淨心取,計亦無犯。又若造像,情局不通,取已生惱,計亦應犯。三、僧物。有二種:一、廣大,二、限局。初中二:一、十方常住僧物。謂眾僧寺家常住穀麥菓子等,體通十方,不可分用,故云常住。但盜一毫,已上俱重。《大集經》中:盜眾僧田宅、園林、奴婢、畜等物,是名破戒相,失比丘法,是波羅夷,非沙門。不得與如法眾僧同共止住,應當擯出。又《善見論》云:不打鐘食僧食者,犯盜。又設打鐘閉門,計亦應犯。二、十方現前僧物,謂如僧得施及亡比丘物,未作法前,通十方僧,有取分義,故云十方現前。取一毫已上,十方一一僧邊,各為一波羅夷。二、限局者,亦二:一、眾僧物,謂即此亡比丘物等,已作法竟,為屬現前僧等,及有施主持物施與現在僧,或一七、二七等,並未分之。二、別人物,謂一比丘物,及如上物已分者等,俱重。《善生經》云:盜亡比丘物,若未羯磨,從十方僧得罪;若已羯磨,望現前僧得罪。若臨終時,隨亡屬授物盜者,隨約所與人結罪也。
第二、明互用者,有二種:一、三寶互,二、當分互。初中,如《僧祇》中,摩摩帝互用佛、法、僧物,佛言:波羅夷。今有檢校塔、像、經等者,取僧食糧,乘僧畜生,使僧淨人,一毫俱重。又於僧房院地內造佛堂塔,及於塔院地中取井水等,俱重。又准《寶梁經》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由無能與佛法物作主,復無處可諮白。不同僧物常住招提,互有所須。營事比丘和僧索欲行籌,和合者得用。若用僧物修治佛塔,依法取僧和合得用,不和合者勸俗人修治。若佛塔有物乃至一錢,以施主重心故捨。諸天及人於此物中應生佛想、塔想,乃至風吹爛壞,不得貨寶供養,以如來塔物無人作價。若准此文,僧物得和作佛法用,佛法物無有僧用義。又佛堂內設僧席,僧坊內置經像,妨僧受用,共成互用,由三寶位別故。若暫安或不礙用,理亦無犯。又《五百問事》云:本非佛堂設像,在此中比丘如法共宿,作隔障者不犯。由佛在時亦與弟子同房宿故。又《薩婆多論》云:四方僧地不和合者,不得作佛塔及為佛種花菓。若僧中分得者,得聽隨意供養。花多無限者,隨用供養。若經荒餓,三寶園田無有分別,無可問處者,若僧和合,隨意處分。若屬塔水,用塔功力者,僧用得重。若功力由僧,當籌量多少,莫令過限,過即結重。若施主通施三寶者,皆全用得,無犯。二、明當分互者,先辨佛物,有六重:一、是佛寶物,應懸塔中供養。故《多論》云:「佛在世時,若施主佛供養,即色身受用。若言供養佛寶,即色身為不得受用,應著狐髮塔中,施心供養法身,法身長在故。」二、佛受用物,謂佛堂帳座等,及佛衣鉢等,但曾經佛及像受用,皆不得易,以一切天人敬如塔故。如前《寶梁經》說。又《五百問》云:不得賣佛身上繒與佛作衣。又佛堂柱壞,施主換訖,故柱施僧,僧不得用。准此文,佛堂基土及泥木金石,曾作佛像及受用者,竝合供養,不得轉用也。三、屬佛物。謂入施佛,許令出息等。《十誦律》云:以佛塔物出息,佛言聽之。《五百問》云:佛物得賣供養具供養。又准《後分涅槃經》上卷云:佛告阿難:若佛現在所施物,僧眾應知。若佛滅後,一切信心處施佛物,應用造佛形像,及造佛衣、七寶幡蓋,買諸香油、寶華,以供養佛。除供養佛,餘不得用。用者,即犯盜佛罪。又《五百問》云:佛物不得移至他寺,犯棄。若眾僧盡去,白僧,僧聽將去,無罪。比丘容作佛像、書經,得物不得取。若得佛家人畜,不得使,使得大罪。四、供養佛物。加《僧祇律》云:供養佛華多,聽轉賣香燈油。猶故多者,轉賣著佛無盡財中。又云:「有舍利者名塔,無舍利名支提。支提得安佛華蓋、供養具。若有云:佛貪欲、瞋、癡已斷,用是精舍供養為?得越毘尼罪,業報重。」又言:若佛生等大會日,得持供養佛塔中。上者供養佛塔,下者供養支提。又《五百問》云:佛幡多,欲作餘佛事者,得問施主,不許不得。又《智論》云:如畫作佛像,一以不好故壞得福,一以惡心故壞便得罪。五、獻佛物。《四分律》云:供養佛塔食,治塔人得食。《善見論》云:佛前獻飯,侍佛比丘得食。若無比丘,白衣侍佛亦得食。准此文,齊上佛盤,應與掃治塔人食。六、局佛物。如本造釋迦像,後改作彌陀等。《善見論》云:欲供養此像,乃供養彼像,得小罪。准此望境,理實義通,俱違施心,得互用罪。若作僧像及菩薩、天神,理宜結重。若施心通,擬侍佛供養故,理亦無犯。《五百問》云:用佛彩色作鳥獸形得罪,除在佛前為供養故。若檢校佛物,於上六位應善分別,勿令有互用。第二、法物者,亦六重:一、法寶物。應著塔中供養。《多論》云:若施法寶者,應懸塔中,不得作經及與說戒人等。二、法受用物。如軸、帙、箱、巾、函、帊等類,准前不得餘用。三、施法物。《多論》云:「若直言施法,分作二分:一分與經,一分與讀誦經人。」准前亦得出息等。四、供養法物。五、獻法物。並准佛應知。六、局法物中。若本作《大品經》,改作《涅槃》,理應非重。若改寫論及人集偽經,決判得重。若本施通寫,理亦無犯。第三,僧物者。有五種:一、僧寶物。《多論》云:「若施僧寶,凡夫僧、聖人僧不得取分,以施僧寶故。此物應還付施主。若無施主,應著塔中,供養第一義諦僧。若言施眾僧者,聖僧、凡僧俱得取分,以言無當故。」准此文,受施者甚須善知。二、常住僧物。《摩得勒伽論》云:持此四方僧物,盜心度與餘寺,得小罪。以還為僧用,故不犯重。准此,若將僧食不與餘寺,出界而食,不還,犯重。雖打鐘,亦不免盜,以處攝定故。又《五百問》云:若為僧乞,白僧,聽將僧食在道。若僧不許,或不白行,還須償,不者犯重。准此文,若為僧使,路無乞食處,聽和僧得食,未必鳴鐘。若僧家莊磑,鳴鐘得食,不須和僧。若將餘寺淨人畜等,食此寺物,准前《伽論》,得少罪。若為此寺作使,理亦無犯。若私用一毫已上,俱重。又破戒及時,全戒非時,食俱成犯。若有請食至房,非時安然而食,正當斯犯也。三、十方現前僧物,將入常住亦重。比見知事存好心人,方便迴施現前僧物,供常住用,將為益僧,背正犯重。或為僧侵俗,或為俗侵僧,或非法羯磨分衣物等,竝盜十方現前僧物,又斷輕重割,違文皆重,幸善思之。四、眾僧物,如亡比丘物,作如法羯磨竟,屬現前一眾。或非分賊賣,或分可不均,或不和僧,別賞餘人等,俱重。五、已界局僧物。如本施此寺,現前僧迴將餘寺等。或維那執疏,越次差僧;或別人得疏,私自獨受。皆以施主情䛷僧次,故違獲重。若先受別請,即後犯戒。
第三、出貸者。《僧祇》中:塔、僧二物,出息互貸,分明疏記某時貸,某時還。若知事交代,當於僧中讀疏,分明唱說,付囑後人。違者結罪。《十誦》中:塔物出息取利,還著塔無盡財中。《善見》:得貸借僧物作私房。《善生經》:病人貸三寶物,十倍還之。餘不病僧,似不開。此上竝非佛等寶物,亦非佛法所受用物,以彼皆無迴轉義故。《五百問》云:佛物人貸,互出息自用,同壞法身。若有施佛中牛奴,不得受用及賣易之。若施軍器,亦不得受。
第四、瞻待法者。准下文:有大乘法師來,迎接、禮敬、黃金、百味等供給。《十誦》云:以此人替補我處,故須供給。不言用何物供。准應是現前僧物,可和用故。《五分律》云:若白衣入寺,僧不與食,便起嫌心。佛言:應好持與。又惡器盛食與之,又生嫌心。佛言:好器與之。准此,應是惡人覓僧過者,不識業道之類也。若在家二眾及識達正士,了僧物難消,即不應與。故《大集經》云:「但是眾僧所食之物,不得輒與一切俗人,亦不得云:此是我物,別眾與食。」然於眾僧有損益者,聽與。故《僧祇》云:損者、益者應與。損者,賊來詣寺,索種種飲食。若不與者,或能燒劫寺內,雖不應與,畏作損事,故隨多少與。益者,若治僧房、巧匠及撩理眾僧物事者,應與前食、後食及塗身油、非時漿等。若王及諸大勢力者,應與飲食。是名益者。《十誦》云:供給國王、大臣薪、火、燭,得用十九錢,不須白僧。若更須用,應白僧竟與。又有惡賤,從知食比丘索食。比丘言:「為僧故辨是食,不為汝等。」便捉一比丘手脚截腰斷。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如是怖畏處,若乞少少與,若半乞半與,若全乞都與。莫以是因緣故,得大衰惱。」又《十誦》云:客作人雇得全日,卒遇難緣,不得如契者,佛令量功與之。《善見》云:瞻待淨人法,若分番上下者,當上與衣食;下者,不得長使者供給衣食。准上諸文,餘不論者,可以例之。問:凡此所引,多是小乘,云何得通菩薩性戒用?答:菩薩性戒共學,《攝論》明文,故得用也。問:菩薩既守僧物,不給貧弱,豈不違害本大悲耶?答:此即為悲。何以故?若以僧物與人,二俱獲罪,長劫受苦,何名大悲?故不與也。
第五、執三寶物人者。《大集經》三十二云:「佛言:有二種人堪作僧事。何等為二?一者具八解脫阿羅漢人者,二者須陀洹等三果學人,堪知僧事,供養眾僧。諸餘比丘,戒不具足,心不平等,不令是人為知僧事。」《寶梁經》上卷:「佛告迦葉:我聽二種比丘得營眾事。何等為二?一者能持戒,二者畏於後世,喻若金剛。復有二種:一者識知業報,二者有諸慚愧及以悔心。復有二種:一者阿羅漢,二者能修八背捨者。迦葉!如是二種比丘,我聽營事,自無瘡疣。」聖教既然,即為永誡。懼來報者,幸自斟量。
第六、輕重者,此門約境,三位俱重,以遮性具故。於中分別三種寶物,及佛法受用,并常住僧物,理應最重。《大集經》三十二云:「若四方常住僧物,現前僧物,篤信檀越重心施物,或華菓等諸物,一切所須,私自費用,或持出外,乞與知識親里白衣,此罪重於阿鼻地獄所受果報。」又《方等經》華聚菩薩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大集經》云:盜僧物者,罪同五逆。《觀佛三昧經》云:用僧祇物者,過殺八萬四千父母等罪。又如《靈巖寺記》云:時有客比丘,率死至地獄中,見觀世音,為舉石函,出罪記錄,並為取僧樹薪,私用染作,皆受重罪。又不以取少而得不償,故迦葉佛時,有比丘田中行,見穀甚好,取七粒
,安著口中,生墮牛中,以身償之。《智論》中,以盜五六粒栗故,後受牛形五百身已,修道得羅漢,猶自牛呞,牛呞比丘是也。此為深誡,幸善思之。
第二、明別類物中二:先、明主差別,二、辨輕業重。前中有十:一、為守護主。如《善見》云:比丘為三寶別人守護財,若謹慎掌護,堅鎖藏戶,而賊從孔中竊取,或逼迫強取,非是護主能禁之限者,不令徵守物人。若徵,犯重。若掌懈慢不勤,為賊所偷者,守物比丘必須償之。不償,結犯。《十誦》云:若受寄物,好看,失,不應償;若不好看,失,應償。又若好心誤破,不須償;惡心故破,須償。今有好為他洗鉢,誤破索倍,隨得皆重。二、賊施物,不應受之。賊為施故盜,即是盜緣也。若從他乞,即是教他盜也。故俱不得受。故《瑜伽戒》云:若知物是盜,得不取無犯。義准:若彼改過而施,計亦應受也。以悲心愍彼,亦應受。但不從彼乞,恐更盜將施故。若小乘戒,但有主施,皆受。故《十誦》云:賊偷物來,或好心施,或因他逐,恐怖故施,得取此物。莫從賊乞,自與者取。得取已,染壞色而著。有識者,若索還他。三、奪賊物者,有二:一、為自,二、為他。初中四句:一、自未作捨心賊得想,未成奪,取不犯重。故《五分》云:有比丘為賊所剝,爭得衣物,生疑問佛。佛言:不犯。若大乘戒,應犯輕垢,以順慳貪、違悲慧故。二、自心未捨,賊已作得想,奪亦成重。以賊作得想,物已屬賊,賊業成竟,奪則自成賊。故律云:賊奪賊物。故《多論》云:先失物,作心未捨,還取此物,計錢成重。三、自心已捨,賊未得想,取亦成重,以違本想故。謂已作捨心,物非己有,豈容得取?故《多論》云:先心已捨,正使己物不得取,取計成重。准此,若未覺失物,賊已偷盜,於外著用,後見本物,奪取犯重。四、己已捨,賊已得,成重無疑。准此,若失物已,後知埋藏處等,亦不得留意輒取及告人等,賊自致死,便犯二夷。又《毘奈耶》云:若失物,官人奪得,還比丘者,得取無犯。二、為他者,有二:一、若於賊起瞋,於物起貪,為自親知奪賊,同前四句准之。二、若起慈心,護三寶等物,奪取無犯。同下,開緣如後說。四、盜他物者。如已捨物施人,後還取者,犯重。故論云:施已還取,亦成犯盜。五、盜官物者,律云:比丘無輸稅法,不同白衣。官稅俗人物,比丘為他隱認者,得重。准此,今有屬致官人,令應稅不稅,理應犯重。《僧祇》云:官稅比丘物,方便自勉者,不犯重:一、我不共要,二、非理稅我。《薩遮尼乾子經》云:不輪王課,非盜。義准,應是私度修道,福資國主,故非盜也。問:山中柴木既屬國王,何因取時而不犯盜?答:王意本捨,擬給百姓,故隨取貼,即為主也。若山中伏藏諸寶物,王不捨故,取便犯也。六、盜狂人物者,《伽論》第七云:「狂人邊得取衣不?或得,或不得。云何得?不知父母等所在,自持施物,比丘得取。云何不可取?父母等可知不?自手與,不可取。」七、盜畜物者,《多論》云:「一切鳥獸食殘,取者,得吉羅罪。」准此戒,得重。如田中掘鼠藏等,亦重。八、盜神物者,《僧祇》云:盜外道塔物、神祠物,得重。此菩薩戒文云「乃至鬼神物」等,義准:若欲從鬼神乞,知與不與者,應擲卜辨捨悋等。九、盜鬼物,十、盜天物,並准可知。
二、明業輕重者,有六:一、約報強弱,人物皆重,為攝護心強故,與聲聞小戒共故,餘趣返上或亦應輕。二、約惱苦多少,不問諸趣,但令憂苦深重,亦即應重,返此為輕。三、約失濟,不問生惱多少,但使本自貧窮,資緣先乏,遇茲盜劫,性命難全,理宜尤重。四、約德,不問貧富,但使盜發菩提心諸有德者物,理亦重。五、約恩,謂盜三寶物最重。六、總辨者,有三事故,重輕可知:一、令生重苦惱;二、彼先乏少,令命難全;三、三寶是有德,或深或淺,父母師僧及餘修行等,或成一盜,於境具三,此應最重。闕一為次,闕二為下,俱闕下下,竝准可知。三寶物重,僧最極重,此等約重。業道中更明輕重,犯戒義齊,故俱重也。
第二、約所盜物體者,通情非情。非情中有三:初、約財等,二、約六塵,三、約六界。初中亦三:一、有我所心有守護物,如匱中綿絹等。二、有我所心無守護物,如田中五穀等。三、無我所心無守護物,如地中伏藏等。此三隨盜皆重。若准律文,佛地僧地若有伏藏,隨出屬佛僧二位,亦無還主及遂與王。二、盜六塵者,《明了論》中盜色極多,且約六根起。非法行者,如諸仙人是凶行師,有人蛇螫作仙人書,見者皆愈,然須價直。比丘被害偷看得損,不問損不看時即犯。准此祕方要術,不許人見,愈亦重。盜聲者,如誦呪治病,欲學須直,密聽犯重。又盜聽耆婆藥鼓得病差等,香味偷嗅甞觸,准例可知。盜法者,若祕方要術,病者心緣即差,得直方示,得直聽寫。比丘受法,就師心緣得差,不與價直故犯重。三、約六界者。如《十誦》云:若為田故,相言得勝者,重;不如者,輕。若作異相,過分者,重。既不言理之曲直,義准:若彼人已盜僧地,屬己相成,依理得重;若彼未定,應輕。若非分取地,理宜是重。盜水者。准《僧祇》:比丘為佛僧,或自為盜,壞陂渠,得越;入田,蘭;滿,即夷。《伽論》云:計陂塘功過,分而用水,滿者,結重。又《僧祇》云:若器先塞,盜拔塞時,越;注入器中,蘭;注滿者,重。若依此菩薩戒,入器即重。盜火者。如取僧厨火,令釜冷等,可知。盜風者。如《了論》中,有呪扇藥塗,比丘偷搖,不與價直,重。盜空者。若於界牆起閣,臨他空界,妨他起造,故是盜空。盜識者。是智慧也。《了論》中,人有技倆,不空度人,比丘就學,不與價直,故是盜識。如是一切,應細准之。
二、盜有情者。《僧祇》:盜四足者,驅向所期,舉足邊遍,犯重;不隨向者,輕。本期不定,舉足遍,即重;本主來逐,心未得失者,輕。《善見》云:盜空中鳥,左翅至右翅,尾至頭,上下亦爾,俱得重罪。准此戒,縱無主鳥,身自為主,盜皆重也。准此,若獵殺生,得殺、盜二罪;若盜乘馬等,亦重,謂盜功用也。二、盜無足者。《僧祇》云:籠蛇等,盜取犯重。若瞋罵言:何以籠繫?即開放者,越。《五分》:若壞殺具,無犯,不應示。《十誦》、《伽論》:慈心壞網,吉羅。依此菩薩戒,若以盜心以取,犯;以慈心解放,應無犯。如下開緣中。三、盜二足者。若盜良人男女作賤,隨移二脚,便重。故《菩薩內戒經》云:菩薩不得良民作奴婢。義准:若引令出家,於父母無惱,應不犯。若父母交不濟者,私引逃背,理亦應犯。必堪入道,教令者孝養,即為菩薩正行也。問:私引入道,現闕王課,望損國王,豈非犯重?答:若是實行修道之人,福資國王,過所稅財,故亦無犯。若苟避王役,偷身入道,亦應不勉。又若為無人驅使,方便引作弟子,但圖其力,使不教訓者,即盜其力用也。必有師資,以法理教訓,豈少驅使而得報恩?何容彼有犯也?《十誦》中:賊促弟子將去,師還奪取,犯重。賊未決想,無犯。弟子自偷身來者,不犯。依菩薩戒,應贖弟子,或以身替。若弟子於後日受大苦,贖替不得,奪應不犯,同開緣故。《善見》云:盜奴婢犯重。《十誦》:見他奴婢,語言辛苦,何不走去?如語去,舉一足蘭,二足舉重。若奴婢已叛,催令馳去,隨語得重。或言此儉彼豐,奴即叛去,不教故不犯。或聞豐樂,逐比丘去,即驅使者,逢難喚走,皆不犯也。問:既驅使,豈不盜功力耶?答:若奴未巡力,用屬曾主,故教私使,使犯。奴既走後,功力屬奴,奴自施力,故無犯也。據此,但背尊私使,畢皆犯也。次輕重者,唯是俱犯重。然草葉等小物,小損業道,應輕,反此為重。
第三、盜心者,有二:一、通,二、別。通中有三位:一、約三性,謂善、惡、無記;二、約三毒,謂貪、嗔、癡;三、約三時心,謂初、中、後。此三位中,各有七句,謂三單、三雙、一合,即三七二十一句。輕重等相,並准前戒,應具廣論。二、別者,《十誦》云:盜心有六種,謂苦切取、輕慢取、以他名字取、觸愛取、受寄取、出息取。此中出息取輕,餘五重。《摩得伽》云:劫奪心有三種,謂強奪取、要語取、施已還取。《四分》中十種:一、黑闇心者,謂癡心愚教,生可學迷,隨作結重,如摩摩帝互用佛、法、僧物等。二、邪心者,謂貪心規利,詐現實德,邪命說法,曲順前人而得利,則名盜。三、曲愛心者,謂與少慊恨,現瞋多索,或示威怒,得即成盜。四、恐怖心者,謂迫喝取,或說地獄惡報,或以王官勢力取,皆犯重也。五、常有盜心者,謂恒規懷奪,以得物為任。六、決定取者,謂內心籌慮,方便已成,因必剋果,動物成犯。七、恐怯取者,謂示身口相,令畏敬而與物也。八、寄物取者,或全拒捉,或以少還,或寄新還故。九、見便時取者,謂伺求他慢,見穩便時而取也。十、倚託取者,或假名聞威德,或示親友勝人,或假託官人,或傳他名字,或持己言辨等。如是諸文,雖在律論,然竝意地細犯,極順菩薩內心淨戒。故錄附之,冀修行者,誠而護焉。
第四、盜法者。約有十:一、約書竟犯。謂斷亡僧物,輕重互斷,下筆書成便犯。又綱維判僧物,非理而用等也。又物上書字,攝作己有。又非理斷與,非理斷與,二俱結重。又《善見》云:書地作字,書一頭時輕,書兩頭時重。二、約言了犯,謂於言中非理割斷。《善見》云:盜心唱言:定是我地。地主生疑,偷蘭。決定失心者,重。若來問僧,答同,皆重。又如偷夏受施等。又以言辨誑惑不還等,皆重。三、約移掠犯,《善見》云:掠一舉時,蘭。舉二掠,重。乃至得一秡一麥,皆重。地深無價,繩彈亦爾。此約量地辨。四、約主異色犯,謂如《多論》:氈耨氍𣯫上有樹枝葉花,令從樹葉上,盜牽至樹華上,犯重。以異本色處故。五、約壞色犯,謂如借衣等,非理用損,望所損滅,結重。故律文云:若壞色故。六、約燒埋犯,謂如放火燒他林等。約損他財邊,犯盜;約不應放火邊,犯下輕垢。七、約隨籌犯,如《四分》云:盜隱記數籌、分物籌,致令欠少也。又為眾主分物不平等。八、約轉齒犯,如《十誦》:樗蒲、轉齒、移碁子等,皆重。九、約呪犯,謂呪損他財,如文呪盜等。十、約通犯,謂如空中吹物等,打破他財等。又於此中所未辨者,類既多種,並可准知。此等亦通論離處義也。然盜微細,難持易犯,幸懷道者,附事思之。故《善見論》云:戒律宜從慮護。此第二重戒,事相難解,不得不曲碎解釋。其義理分別,必當善思。論文如彼。小乘防身口尚爾,況菩薩戒,三業齊護,意地偏深,可以情得。上第六門竟。